刘槐香眼皮一跳,当即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说话那人脑袋上。
“你打我!我和你有仇吗?我认识你吗?你说话啊?”
那人捂着脑袋,一脸委屈模样。
刘槐香跳起来,又拍了一下。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张三问正怀念肉夹馍呢,听到这话立刻把人抱起来转了两圈。
“呜呜呜,奶啊,你可想死我了!”
张三问直接在刘槐香额头上‘啾啾啾’亲了三下,抱着人不撒手。
卖饼子的摊贩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周围很快聚拢过来一群人,对着刘槐香和张三问指指点点。
刘槐香噼里啪啦打了张三问好几巴掌:“松手!”
刘槐香真是要气死了。
刘槐香买了饼,带张三问去伞铺看了眼认门,就直接把人赶走了。
饼摊的消息已经传到小伙计耳朵里,张三问人刚走,小伙计就问:“掌柜,这是你相好?”
刘槐香把烧饼丢给他一个,怒道:“闭嘴!这是你相好!”
门外偷听的街坊听到这句话,那可真是眉飞色舞。
传出去!伞铺的小伙计有一个相好!
张三问兜了一大圈,买了一堆吃食回家,到家就被便宜爹一脚踹翻,鞭子噼里啪啦落在后背上。
“孽子!和一个寡妇有首尾也就算了,那寡妇比你娘年纪都大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和男的有首尾?”
“啊?”
张三问原本听到前半截话,气乐了。
听到后半段,直接抓住便宜爹抽过来的鞭子,怒道:“我怎么和男的有首尾了?你哪只眼看到了?证据呢?”
张三问真是越想越气,直接把便宜爹揍了一顿。
便宜爹原本还要教训孩子,一动手就落了下风。最后便宜爹直接被按在地上,张三问坐在便宜爹背上,握着拳头就要打。
便宜娘赶紧冲过来。
“儿啊,儿啊,你这是怎么……哎,没事了,你继续打吧。孩子你能把你爹打趴下,有长进。”
便宜爹大喊:“你别说话!这小子闯祸了,闯大祸了!宫里都传开了!市井也都传开了!
“人人都说他与一个卖伞的寡妇有首尾,还和伞铺的伙计不清不白。
“就连陛下要斩的人,他都因为看上了好姿容,把人偷偷带回家!孽子!孽子啊!”
张三问人都傻了。
天目的翻译功能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是中文吗?这还是中文吗?
张三问揪着便宜爹后衣领大喊:“你才和别人有首尾!那是我奶!我……我认的奶奶!
“我最近做噩梦,梦里的神仙让我去认个奶奶!什么寡妇!那是我神仙奶奶!
“什么不清不白,你才和伙计不清不白!老子是男的!怎么会和一个男的不清不白!
“还有!那小兵不好看!狗屁的好姿容!”
面对张三问的暴怒,便宜娘幽幽道:“儿啊,娶妻娶贤,不好看也没关系。”
张三问气得恨不得满地打滚。
张三问道:“什么陛下要斩的人?没有,完全没有!老皇帝死了,死得硬邦邦的。”
张三问真是委屈,什么不清不白,污蔑,全都是污蔑!
便宜娘惊呼:“儿啊,你为了心上人,把那昏君杀了?”
张三问扶额。
他成长的环境里没有母亲这个角色,面对便宜娘,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对。
“娘啊,前半句错了,后半句对了。不对,后半句也不对,不是我杀的。这事情也是我听同僚说的。”
趴在地上的便宜爹伸出胳膊,竖起大拇指。
“我儿与同僚关系好,同僚愿意告诉我儿消息,当爹的倍感欣慰!”
张三问长叹一声。
今天他轮休,本想四处溜达找点线索,实在不行找人算一卦也行。
张问月和张妙言经常神神叨叨的,有时候他东西找不到,就会让她们两个帮忙算一算丢哪里了。
还真有点用。
张三问不懂这个,他寻思找个靠谱的半仙儿,说不定能找到丢的东西。
上午没有收获,遇到的算命的都是骗子。下午运气不错,先是得了张德的传信,又遇到了刘槐香。
能揍他揍得那样有节奏感的,也就只有他奶了。赵江城都揍不出这个节奏感。
张德的传信里说,老皇帝死了,硬邦邦,浑身发青。所有接触过老皇帝的太医,也都死了。
现在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没人敢动一下。
按照张德传来的消息,老皇帝是早朝结束后死的。
下了朝,老皇帝一动不动。
一开始内侍们还以为老皇帝这是生气了,毕竟又有人提起几水决堤的事情。
后面发现不对,连忙请太医。
来看诊的太医有三个,都是接触老皇帝之后暴毙而亡。
宫中风声鹤唳,封锁了消息。
可这消息怎么的可能封锁得了?现在但凡消息灵通的,已经得到消息了。
张三问的便宜爹,就属于消息不灵通的那种人。
第338章
老皇帝死得不明不白,想要给老皇帝换衣服的人触碰老皇帝之后也死了。
老皇帝这下子成病原体了,谁碰谁死。
张三问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便宜爹娘说了。
便宜娘惊呼一声,立刻去收拾金银细软。
便宜爹趴在地上努力思考,很久之后开口道:“儿啊,那昏君的死,真不是你做的?”
张三问气得扯自己头发。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能在这里?”
张三问的消息不全面,他隐隐觉得有问题,但一时间分辨不出情况。
这世上有什么毒药可以通过肢体接触,当即毙命的?
张三问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忽然,他想到上一个副本结束,众人交流情报的时候,田甜说的话。
田甜说她爸爸有毒,不能碰的。爸爸的毒会传染。
张三问一个激灵跳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爹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去和我娘说,不用收拾东西了!”
小章鱼出手了!
张三问不知道这里面的因果,但张三问知道两件事。
第一件事,前两天后宫失火,必然和精卫有关系。
精卫说要烧多久,就是烧多久,水泼不灭!这是幸运儿之间早就交流过的情报。
第二件事,田甜在的地方,那个邪恶毒章鱼一定在!
邪恶毒章鱼杀人,肯定和田甜有关系!
“那个章鱼看着还挺温顺的,一定是狗皇帝欺负田甜。”
小章鱼在宫中,意味着田甜就在宫中。
张三问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宫,他开始期待明天了。
今天他真是发现了很多队友!
这是一个好现象。
“爹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出门。我出去一趟!”
张三问直接把买的东西塞进便宜爹怀里,去找张德。
“队友队友队友!队友队友队友!”
张三问很兴奋。
如果能掌控皇宫,那就意味着找到所有队友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政令自上而下传达难,要传递几句话简单,直接让各地衙门贴告示就行!”
张三问一路上都在兴奋。
到了张德家里,得知张德在宫里还未归家,他只能折返回家。
“娘我又回来了!我想要羊油大饼!”
张三问冲进家门,嚷嚷着伙食,刚走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握住刀柄。
下一瞬,身后扑来一个人。
张三问躲开了致命一击,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来人是个黑衣人,张三问嘲笑道:“你没发现你的鞋底不是黑的?天还没黑,你就来偷袭,你这也不专……”
张三问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有血从黑衣人衣角滴落,滴答滴答,最后连成线,落在地上。
他看到黑衣人鞋底上沾染了大量的血。
张三问质问:“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说啊,你干什么了?”
黑衣人道:“天子岂容你等置喙?该死!”
张三问抽刀,直接朝黑衣人冲去。
几个回合下来,张三问发现自己错了,自己打架的方式错了。
张三问摸了摸脸上的刀口,看着手指上的血笑了。
他将血抹在自己眉心,就像以前张妙言会挖朱砂抹在他眉心一样。
这叫‘英雄扦’,是戏曲里武生的妆容。
小时候张三问跟着刘槐香看戏,经常往自己脸上抹油彩,拿着一根棍子显摆。
长大了,每次打架前,他都会摸一摸额头。
“你伤我父母,你该死!”
张三问知道,不能用平时打架对练的习惯。
这是战场,要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