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当即怒了:“你一个偷瓜贼还有脸说!”
吴帅急忙证明自己:“我给钱了!给了好多个铜板。”
宋天骄拉开试图吵架缓解尴尬的两个人,又问:“瓜田在哪里?”
凌云指了个方向,宋天骄立刻一手拎着小黑狗,一手拉着凌云往外跑。
小猴子眼珠子转了转,直接一个助跑,跳到宋天骄肩头。
两个人一溜烟走了。
一群人里,就只剩下吴帅一个新来的。
吴帅有些尴尬,搓了搓手道:“我饿了,有饭吃吗?”
竹节虫挤过来,指着厨房道:“塌了。你要赔。就算是个和尚,你也要讲道理。”
“我真不是和尚,我是个假的,我真是个假的。”
吴帅的信仰还是很坚定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和尚。
竹节虫才不管这个,动手搜身,发现了一串铜板,直接揣进自己怀里。
“包柱给他饭吃,然后睡觉。明天让他干活,盖房子。”
包柱惊呆了,这人居然指挥自己。
竹节虫梗着脖子道:“看我干什么?你嘴里的老大,她喊我爹!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一群不知道经营的,只会杀人放火怎么行?无规矩不成方圆,以后山寨里的人都要有规矩!”
包柱傻眼了。
他怀疑这个竹节虫是假货,而且还是个奸细。
一个人怎么转变这么快?
一定有问题!
竹节虫踮着脚,试图压过包柱的气势,双手叉腰道:“愣着干什么?不听我话,我就和小虫说!”
包柱咬牙,竹节虫的安排没问题,可这个安排从竹节虫嘴里出来,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味。
咋地,这条虫想当太上皇啊!
吴帅不等别人给饭,已经从废墟里翻出来碗筷洗干净,自力更生。
吴帅是个不起眼的人,竹节虫和包柱吵架的时候,他已经快吃饱了。
吃完饭,吴帅走到包柱面前,问:“同志,我住哪?”
包柱闭上眼,指着大通铺的房间。
“那是山寨里的兄弟,不是幸运儿。你注意点。”
吴帅连连点头,他觉得自己被委以重任了。
还是组织好啊,有组织就能吃饱饭,而且不用抢。
吴帅又问包柱怎么洗澡,包柱黑着脸指了个方向。
这小子,怎么就和回了自己家一样,脸皮比城墙都厚?
吴帅洗了澡,没进包柱安排好的屋子,直接把架子上晒的半成品草垫子抱到窗边放下,躺下之后竖起耳朵偷听。
大通铺是山贼们的房间,天气热,开了窗。
房间里的交谈声很清晰。
吴帅认为,自己现在的任务是看守与监视,他决心要完成这个光荣且艰巨的看守任务。
另一头,宋天骄骑着三头犬正在狂奔。
凌云紧紧抓着三头犬的毛发,魂在后面飞。她骑摩托,骑过小电驴,开过战斗机,就是没有骑过狗……这感觉,实在是有点微妙。
按照凌云的说法,宋天骄找到了一片瓜田。
她跳下地,开始在瓜田里寻找。
凌云头重脚轻落地,啪叽直接趴在了地上,抬起手臂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坐骑!下次不坐了。”
三头犬鼻子喷气,路过凌云时,对准凌云放了个屁。
凌云:“……”
这条狗好可恶。
第347章
小猴子在瓜田里蹦跶,举起瓜仔细打量。
挑甜瓜有说道,要肚脐大且圆,要有香味,后半截要薄。
这样的瓜才够甜,这样的瓜才有灵魂。
很快,宋天骄和小猴子找出不少有灵魂的的瓜,坐在田埂上吃瓜。
三头犬变回小黑狗模样,前爪捧着一个瓜,趴在地上闷头苦吃。
凌云快吐出来了。
那条狗跑起来,真是比战斗机都颠簸。像是二战退役的战斗机,去掉了所有缓冲,起飞的不久就遇到气流一样。
凌云头重脚轻,几乎是连滚带爬走到宋天骄身边,指着大佛寺的方向,道:“干一票?”
宋天骄摇头。
凌云急了:“启动资金啊!功德箱里的都是启动资金。”
宋天骄仍旧摇头。
凌云蹲在地上直挠头。
“那你喊我出来干什么吗?不是为了干一票?”
宋天骄举起手里的甜瓜,认真道:“为了吃瓜。”
凌云气得差点满地打滚,她掰开一个甜瓜,自己一半,小黑狗一半。
小黑狗咬了一口,苦的。气得一口咬住凌云的裤腿。
“哎哎哎,我就这么一条裤子。别以为你是一条狗我就不揍你。”
小黑狗陡然变大,凌云选择能屈能伸,把手里的甜的那一半递过去。
啃完手里的瓜,宋天骄指着大佛寺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要拿,也要换一家拿。
“还有一件事,大佛寺后山有土匪窝,大佛寺却没动静?这合理吗?”
凌云道:“剿匪的事情,不归寺庙管吧?应该是朝廷的事情。”
宋天骄站起来,展开手臂,说道:“打个赌?你信不信,这一片土地都是大佛寺私产。这块地,你绝对是个佃户。就连我们走过的那片山,也是大佛寺的。”
凌云沉默了。
她不知道宋天骄说的有没有道理,只知道,宋天骄说赌,那肯定有胜算。
宋天骄道:“和你们这群小娃娃说不清楚,你们这些小娃娃不明白,这世上就没有闲田。穷苦人没有立锥之地的。
“你都穷得只剩下一条裤子了,这么大一块瓜地,怎么可能是你自己的?
“之前你说总有和尚偷瓜。或许,人家不是偷,是拿。”
天亮了,凌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这是一种凌云看不懂的笑。
凌云承认,宋天骄说基本是对的。
宋天骄又坐下啃瓜,她问:“有筐吗?我们去城门口卖瓜。要去打探消息了。”
凌云点头。
没有第二条裤子,但她有筐。
宋天骄站起来,她仍旧光着脚,腰间挂着一双草鞋。
她踩着小黑狗的脑袋道:“变大点,差不多大狗的体型,你来驮货。”
小黑狗委屈得直哼唧。
凌云家里的筐比较高大,正常狗的体型根本驮不起来。
最后是凌云挑着担子,前后的筐里都放着半筐甜瓜。
宋天骄手里拿一根棍子,跟在凌云后面。她踮着脚张望,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坐在框子。
凌云表示拒绝。
小猴子举着梧桐叶片,蹲坐在宋天骄肩头,手里还抱着小甜瓜,努力啃瓜。
往前走了一段路,路上有行人。
小黑狗继续保持成年人两个巴掌的体型,哼哧哼哧跟在最后后面。
到城门口时,已经日上三竿。
城门是寻常人是进不去的,城外自发形成了集市,买卖东西的人不少。
小黑狗累得趴在地上吐舌头,宋天骄给它脑袋插了根稻草。
很快就有路人凑过来,问这条狗怎么卖。
宋天骄伸出两根手指头。
小黑狗见状,震惊睁大眼。它这是要被卖掉了吗?
路人问:“两文钱?”
宋天骄笑眯眯道:“这是一条好狗,要二两银子。”
“什么狗,能值二两银子?镶金子了吗?”那人气得一挥袖子,扭头就走。
小黑狗猛地站起来朝宋天骄汪汪叫,骂得很脏。
宋天骄给了小黑狗一个脑瓜崩,说道:“这城我们进不去,你能。等会儿把你二两银子卖了,回头你自己跑出来不就行了。”
小黑狗继续汪汪叫。
这对一条狗来说,是耻辱。
它怀疑自己要被放生了。
宋天骄只能掰开了揉碎了给小黑狗讲道理。
“身为一只可爱的小狗,你是比二两银子价值高的。对我来说,你至少价值二十两银子。
“给你定价二两银子,不是你只值二两银子,是要考虑这里的消费水平。我可以卖两文钱的,但我没有这样做,知道为什么吗?”
面对小黑狗茫然的表情,宋天骄揉揉它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因为我知道,两文钱买你的,不会好好对你。
“花两文钱买你的人,说不定就是为了你这块肉。愿意花二两银子买你的,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好好对你。
“我为了你的安全,在努力筛选了。”
宋天骄没说的是,愿意花二两银子买狗的人,不缺二两银子。用两文钱买狗的人,会缺两文钱。
要坑,当然是要坑二两银子了!
小黑狗被忽悠得一愣一愣,感动得热泪盈眶。
明明有三个脑仁,却比不上有一个脑仁的。
小猴子蹲坐在树荫下,笑得前仰后合。
傻狗!
大傻狗!
“好了,上点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