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人类的走狗罢了,潘神会把你们全都解决掉!你们怎么可能明白新世界的优越性!潘神会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人人幸福,自由自在的新世界!自由新世界!”
包柱恼羞成怒,不结巴了,抄起键盘,就要朝张问月砸去。
下一秒,一个人叼着烟从外面进来,过于卓越的容貌,让包柱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慢?到底行不行啊?早上可以有煎饼果子吃吗?门口有卖的。”
张三问叼着烟,满脸都是不耐烦,眼下厚重的黑眼圈,仍旧无法遮盖他的美色。
脸还肿着,红红的巴掌印,自己打的。伤痕无法掩盖他的姿容,反倒有一种战损美人既视感。
张三问这人身量高瘦,骨架却小,天生一张上镜的脸,完全是衣服架子般的身材。第一次见他的人,都会觉得这人弱不禁风,战斗力不行。
“你手里拿着键盘干甚?你拿键盘指着我妹干甚?老子问你,色眯眯盯着老子干甚?”
张三问三个问题问完,包柱还沉浸在美色之中。
张三问直接一脚把人踹墙上。
“烦死了,这一天天的,老子说了多少次,老子是男的!老子是直的!邦邦硬的那种!别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张三问越想越气,扭头见张问月偷笑,更气了,连着踹了包柱好几脚。
“一群人渣,天天没事找事,我都加班36小时了!知道我这36小时是怎么过的?知道不睡觉对人影响有多大吗?知道我有多久没吃饭了吗?不,你们不知道,你们唯恐天下不乱,只会趁乱敛财,试图左右舆论。”
“你们就不能自己自首吗?是不认识路吗?不认识路,问我啊!狗粮好吃吗?”
张三问拖着死狗一样的包柱下楼,面包车里正对着工作站忙碌的谢宇莱抬头,满脸都是问号。
“问哥,恕我直言,这人还活着吗?”
“你摸摸他有没有气。”
“有气。”
“那你问个屁!张问月,你哥我要吃煎饼果子!”
张问月慢悠悠下楼,朝不远处的煎饼摊走去。现在还摆摊的商贩不多了,人心惶惶的,原本赶人的城管,恨不得求爷爷告奶奶请这些摊贩回来。
上头压下来一个指标,恢复生产生活。
这个指标压在所有的有关部门头上,重逾千金。
信心,比什么都重要。天目降临,蓝星永夜,在一瞬间击溃了无数人的信心。
To be,or not to be。
生存还是死亡?
出自于《哈姆雷特》的一句话,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恐慌,在人心中萦绕。
这种恐惧,来自于未知。如同凝望深渊,甚至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令人不寒而栗。
第37章
“斯哈斯哈,怎么这么多辣椒?就不能多番茄酱吗?为什么我没有烤肠?”
张三问一边吃煎饼果子,一边倒吸气,辣得鼻头都是红的,眼睛水汪汪盯着张问月,那模样一般人见了都会心软。
张问月不是一般人。
她把早餐递给谢宇莱,自己抽了一根淀粉肠啃。
“闭嘴,工资被扣完的废物,没资格挑三拣四。”
张问月掏出手机看直播间,忽然手上一轻,淀粉肠被张三问叼走了。
“张三问!!!”
众所周知,当哥的都是狗,不是人。——张问月语录
张问月眼里,张三问是条真狗。
有事放三问,没事三问滚。
张问月在后面追,张三问在前面跑。人模狗样长相出众的兄妹两个,像两条疯狗在追逐。
“啊这……”身为独生子女的谢宇莱一脸懵逼。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包柱终于从车厢里爬起来,试图逃跑,被谢宇莱抬腿拦住去路。
“兄弟上哪?你跑得了吗你?”
张妙言背着双肩包过来,看到疯狗追逐,扶了扶眼镜,扭头去买早餐。
“不要辣,不要番茄酱,不要香菜,不要烤肠,多加五个蛋,谢谢。”
张妙言收获了一个格外厚重的煎饼果子。
鸡飞狗跳结束,兄妹三人排排坐,试图逃跑的包柱被五花大绑丢在车厢里。
谢宇莱负责开车,张三问的理由是自己三十六个小时没休息,张妙言未成年,张问月驾考刚过科目一,卡在科目二倒车入库。
谢宇莱那句一晚没睡,直接咽下去了。好像,他的问题不是特别严重。
张妙言低头吃煎饼果子,还不忘抢了张三问刚拿起来的能量饮料。
“给我打开。”
张三问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额头上鼓起的青筋,动手拉开拉环,拉出一个三角就停手,然后翻出一根吸管插进去。
张妙言接过,吸了一口,把没吃完的煎饼果子塞进张三问手里。
张三问二话不说,低头啃了起来。
吃人嘴短,谁让他饭量大,又因为各种原因,被扣光了工资。存款早就打游戏买手办挥霍一空,兜里比脸干净的张三问,只能接受妹妹半个煎饼的投喂。
“邓量家属被虐杀这件事,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们是在监控下死的,肉眼看不到任何犯罪嫌疑人。案子转到特殊行动组了。对了,我们三个要去a市报道……”
同样一夜未睡的张妙言说到一半,抬起头看向开车的谢宇莱。
张妙言后知后觉道:“他谁?”
“昨天抓的,技术人才,没吃狗粮。但干的事情不少,上面让他将功折罪。”
张妙言愣住。
“所以,他不是自己人?他知道我们之后的动向了。”
正在狼吞虎咽的张三问看看谢宇莱,又看后面装死的包柱。直接从靴子里抽出弹簧刀,咧嘴道:“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包柱立刻挣扎起来:“哥们,罪不至此啊哥们?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要不,把我当屁放了?”
张三问看向张问月。
张问月把棒棒糖嚼得咔嚓作响。
“不行,他和境外有联系,不能放,甚至不能送走。”
难道只有死路一条?
包柱面如死灰。
如果是和平时代,他还心里有底。天目降临后,社会秩序在崩溃的边缘,包柱本就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又刚被张三问揍了一顿,将心比心,格外笃定张三问一刀捅了自己。
包柱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眼看都要尿失禁了。
“张三问别吓唬人,五个人刚刚好。”
张妙言把喝完的饮料瓶塞进张三问手里。
“一二三四五,一个小队五个人。我们的目标是,成为49区幸运儿。”
此话一出,包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
谢宇莱不认为张三问会杀人,短时间的接触下来,谢宇莱清楚张问月和张三问隶属天目小组,这是新成立的特殊机构,上头紧盯着,他们有写不完的行动报告。
把人杀了,张三问写报告能写到哭。
谢宇莱心态平稳,直接抓住重点,问:“死亡游戏不是随机选人吗?”
张妙言点头道:“目前已经确定的幸运儿抽选规律是,当前所在地就是出生地,死亡游戏查户口有一种病态的严格。各小组五人各项能力或平衡,或互补,似乎遵循某种规则。”
谢宇莱心中琢磨,怎么想他们五个都不平衡。
他自认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只有脑子还算好用。如果进了死亡游戏,怕是用不了三章就能死翘翘。
51区的幸运儿赵余白,和他差不多。不同的是,赵余白运气好啊。
全世界各区幸运儿队伍发生了多起内斗,唯独51区老弱病残疯小队,画风不同。简直是手拉手,全都有,个个都是好朋友。
从开始到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五个都没红过脸吵过架。
什么是奇迹?这就是奇迹。
谢宇莱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好运气。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张三问,再看鼻青脸肿的包柱,格外怀疑人生。
张三问武力值看起来不错,张问月各方面似乎比较均衡,张妙言他知道,数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身体不好,脑子嘎嘎好用。
包柱,一个吃大洋彼岸狗粮的键盘侠。
他们五个,怎么看都不存在均衡二字。
再说了,那个Pan是傻子吗?怎么可能同时抽兄妹三人?这亲兄妹三个加在一起,真不是王炸吗?等等,他们是亲兄妹吗?
谢宇莱脑子乱糟糟,意识到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如果拒绝……他似乎没有能力拒绝。
谢宇莱觉得,和宋天骄比起来,张三问才更像一个疯子。宋天骄虽然是个精神疾病患者,但人家挺有逻辑的。
只要有逻辑,就不用怕。
张三问就不一样了,这丫是真癫。
张三问正在给包柱剃头,面包车有些颠簸,但这不影响张三问下刀。沙沙沙头发断裂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