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当年我转到新学校,被人欺负,把人按地上揍一顿就好了。这种人,欺软怕硬,垃圾货色。”
有些小国在暗中观察,连忙总结记录知识点。
等这个副本结束后,通告全国,以后他们的幸运儿进了仙芦中学,就有希望全身而退。
一些小国,好几个国家挤在一起作为一个区域,有的国家还没有人被选中为幸运儿。
但他们知道,只要死亡游戏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轮到他们。
作为夹缝生存的小国,他们一直谨小慎微。
被诋毁,被攻击,被谩骂,至少意味着被看到,而他们连被看到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看全球直播,动用为数不多的人口,保证生产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在疯狂汲取有效信息。
如果他们不保证生产,下一顿饭很可能没有着落。
全球贸易已经进入停滞阶段,恢复贸易需要信心,对未来的信心。
他们现阶段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自给自足,不饿死。相对于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更希望下一顿饭,下下一顿饭有着落。
能做到粮食供应自给自足的国家,并不多。在温饱线挣扎的国家,也不少。
他们弱小,但他们努力生存。
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会被看到,他们会有人出现在死亡名单里。
幸运儿死亡名单,会有生前所在的国度。
是诞生之地,也是成长之地。
热热闹闹的华夏直播间观众,丝毫不知,有那么一些人,用尽一切方式解读他们随意发出的言语,他们随口的玩梗,自嘲,玩笑,都被人认真解读。
那些松弛的言语,让一些人震惊又茫然。
死亡游戏直播弹幕有在线翻译功能,但这个在线翻译不包括小语种。语言的魅力,在于不同文化环境里不同词组的意义不同。
直播间所有语言,似乎经过某种处理所有观众都能听懂。
幸运儿的言语,不需要翻译。
直入人心。
全世界都在关注这场游戏,有人投机大赚一笔,有人陷入癫狂,有人走自己的路,有人吃自己的饭,有人在担心下一顿饭。
死亡是公平的,但死亡游戏并不公平。
甚至有人,想要进入死亡游戏,只为片刻自由。
名为天目的宗教,顺势而生。
他们祈求,他们仰望,他们顶礼膜拜,渴求死亡降临。
被死亡看见。
……
宋天骄朝王九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几道挑衅的目光,她摇了摇头。
“管他呢,回去抄作业。”
宋天骄一摸兜,意识到自己的武器被校医冯大花没收了。
冯大花昨晚奇奇怪怪的言语,说人骨比猪骨好用……回忆起那些言语,宋天骄升起一种微妙感觉。
“这话说的,就像她不是人一样。”
作业太多,写不完真的写不完。宋天骄觉得,这个副本就是要用作业把人逼疯。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每一门都有一堆作业。
看着各科作业,宋天骄一个脑子两个大。
“分工合作,一人一半,然后交换。”
王九招懵懂点头。
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对,对不起老师,但为了小命要紧,王九招决定忽视心里的那点道德感。
“什么都没南瓜面包好吃啊~”
宋天骄看着一边写作业,一边啃面包,恨不得在课桌上打个滚的王九招,怀疑自己养了一只猫。
给点吃的就灿烂,还挺好养。
事实证明,一个人想要堕落,真的很快。
王九招的作业本上油乎乎,都是面包的油脂。如果是之前,小家碧玉的她,绝对不会这样。
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全都被她抛诸脑后。
规则二:身为一个好学生,请按时交作业。
宋天骄讨厌写作业,但她需要交作业。写作业吧,写那致死量的作业吧。
再交交空白本子,就有点不礼貌了。
一个计策,不能用两次。
其他直播间的幸运儿,也在疯狂写作业。管他会不会,写就完了,抄就完了。
刘槐香低头抄作业,字迹龙飞凤舞,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就连她自己回头都不一定能看懂。
田甜认认真真写作业,九岁的她,目前为止大半生命都在医院度过,写是不会写的,只会画圈圈。
“爸爸说,不会写的就画个圈,时间到了,答案自然就来了。”
谢青山正在收集同学的作业,抄一抄,再抄一抄。
赵余白正襟危坐,拔笔帽的模样,如抽刀出鞘。他是仙芦中学副本唯一一个认真刷题,不搞小动作的。
转眼到了中午,下课铃响王大仁前脚刚走,王九招就冲出去了。
宋天骄看着王九招的背影,默默竖起大拇指。
“好快。”
启动速度为0,反应极快。
“砂锅米线!我来了!!!”
教师食堂午饭是砂锅米线。
学生食堂也有,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一口下去,王九招感动到流泪,疯狂干饭,暴风吸入。
宋天骄遇到了挑战,她一碗还没吃完,王九招已经第三碗了。
南大头坐在一旁,震惊看着王九招。
“不会撑死吗?人类很脆弱,吃太饱会死。”
王九招抬头,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觉得,我不是人。”
南大头:“???”
宋天骄点头,她也觉得王九招表现得不像人类。
第40章
宋天骄放弃和王九招比拼干饭速度。
那点子胜负欲,在王九招异于常人的干饭能力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早上吃太饱的宋天骄根本吃不下第二碗,干脆掏出一个小本子乱涂乱画,打发时间。
南大头有身高优势,不需要伸长脖子就能看到本子上的内容。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困惑,指着本子上的圈问:“这是我吗?”
宋天骄看看笔下的章鱼脑袋,面不改色道:“是的呢。”
她画的是章鱼哥,旁边还有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才不是什么南瓜头。
南大头一脸期待:“可以送给我吗?我要裱起来,放在办公室!
“第一次有人给我画像。这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物才能有的待遇,我真的配吗?”
宋天骄:“……”
她竟觉得南大头有点可怜。
这可怜巴巴的自卑感,像个哭唧唧的大型犬,没有一点正确的自我认知,丝毫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宋天骄随口夸赞:“你配,你特别配。南老师有一根特别厉害的脊椎和颈椎,实在是太厉害了。”
瘦长的身子,配上一个大脑袋,实在是让人感慨万千。
竹签上插个大橙子,大概就是这个效果了。
宋天骄不明白,它怎么做到脖子不断的。真是天赋异禀。
南大头捧着昨晚被冯大花削掉一半的脑袋一脸娇羞,头顶开出一朵颤颤巍巍,有普通人脑袋大的南瓜花。
王九招看到这一幕,伸手用筷子戳了戳橙黄色长着细毛的花朵。
南瓜花……可以吃吗?怎么吃?好吃吗?
宋天骄翻了一页纸,重新画画。这次还是章鱼哥,中间画错,一不小心多画了好几根触手。
无所谓了,变异章鱼也是章鱼,章鱼哥有六根爪爪,普通章鱼有八根,不普通的有十六根……宋天骄觉得自己没错。
看这流畅的线条,看这圆润的吸盘,看着有粗有细的触手,再看这沉甸甸的大脑袋,还有上面一朵大红花——用红色荧光笔努力涂抹实心色块。
宋天骄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南大头也是,连连点头,兴奋道:“没错,这就是我,一模一样。你是第一个给我画像的人,太感动了。”
南大头越发娇羞,头顶的花朵摇摇摆摆,像个倒着的大摆钟。
直播间观众很无语。
大哥,你串物种了,你是陆地植物,人家是海洋动物。
“有一说一,宋天骄是个灵魂画手。一个让人灵魂都要归西的画手,简称灵魂画手。”
“幸亏南瓜头老师没见识,要不然一定会生气,这都画了个啥?”
“南瓜头老师的花是黄的,宋天骄画的是红色,到底是我色盲,还是宋天骄色盲?”
“有没有可能,南瓜头老师真长这样?只是我们看不出来。按照克苏鲁的套路,不可见之物,也是可能的。说不定南瓜头老师,就长这样?”
“这么抽象的吗?”
“怎么可能?南瓜头老师明明是个南瓜!”
直播间观众被宋天骄的一波操作震惊了,他们已经接受了南大头老师是南瓜的设定,竟觉得南瓜老师格外和蔼可亲。
连带着那两个蛤蟆……啊不,连带着孙大强和王大仁老师,都显得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