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死亡游戏禁止作弊_果茶半杯【完结】(328)

  “好名字。走吧,我带你去见何秀。”

  许大家说,昨晚天子下令诛杀徐奢等人,徐奢的罪名是通敌。

  如今徐奢府上的人,死的死,关的关。

  宋昭仰头看许大家,她问:“所以,徐奢本来就要死的吗?”

  许大家道:“原本你也是要被关起来的。”

  宋昭不管这个,她只庆幸自己动手足够早,但凡晚一点就没机会了。

  不能亲手干掉徐奢,那真是比死都难受,睡到半夜都要爬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许大家带宋昭上马车,给她吃糕点。

  枣花酥表皮酥脆,枣泥香甜,宋昭咬一口酥皮掉下来,她立刻用手接。

  一块点心吃得手忙脚乱。

  许大家靠着车厢上打量宋昭,嘴角带着似有若无,让人茫然的笑容。

  吃完一盘糕点,马车停下,宋昭跳下车,抖落一身糕点碎屑,立刻有不怕人的麻雀飞过来啄食。

  “走吧。”

  许大家带着宋大头进了天子行宫。这是去年开始建造的行宫,征用了本地富商的宅邸,因此建造的速度很快。

  那富商一家早已远走他乡,不知去处。

  宋昭见到何秀,被按进浴桶里。

  宋昭才意识到,杀人是没有惩罚的。不但没有惩罚,反而有奖励。她吃到了好吃的糕点,见到了何秀。这就是奖励。

  徐奢的死没有被拿起,更谈不上被放下。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除了宋昭,没有人再说起徐奢。

  何秀问:“晚上要吃什么?”

  被人按在浴桶边上搓洗的宋昭忙道:“我要吃鸭,吃烤鸭!”

  何秀看着浴桶里的脏水,摇了摇头,撸起袖子道:“我来给她洗。”

  宋昭头发上满是结痂的血,何秀直接把人捞出来,一瓢一瓢浇水,顾不上用香胰子,直接用洗衣服的皂角,用力揉搓。

  宋昭捂着眼,不敢睁开眼,眼角被蛰得生疼,身上全都是皂角的泡沫。

  洗完澡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宋昭一边吃何秀卷好的烤鸭卷,一边打喷嚏。

  何秀以为是下午洗澡着凉了,赶紧让人安排大夫。

  与太医一起来的是天子,天子三十来岁年纪,脸色苍白,双颊无肉,脚步虚浮,看起来命很短的样子。

  天子指着裹着毯子打喷嚏,眼睛红鼻子红的宋昭哈哈大笑。

  “爱妃,你女儿看起来像个哭包。”

  宋昭睁大眼,她这是被皂角水蛰的!刚要说话,就何秀用鸭头堵住嘴。

  何秀道:“这孩子自幼不爱读书,脑子也不好使,就知道吃。让陛下见笑了。”

  天子抚掌大笑。

  等看到何秀给宋昭灌汤药时,笑得更开怀了。

  “她不像徐奢。”

  “陛下,这孩子本就不是徐奢的。”

  天子看着苦得表情狰狞的宋昭,越发高兴。

  “我听小宝说,他与你女儿是旧相识?”

  何秀思索片刻道:“是一起偷吃厨房羊肉丸子的玩伴。”

  宋昭睁大眼,怎么能说偷吃呢?那是帮厨娘尝一尝味道。

  天子哈哈大笑,险些要笑厥过去。

  何秀成了天子的妃子,徐奢的情报有误,天子喜欢有夫之妇,天子喜欢娈童,徐奢的情报错得离谱。

  将龟奴小宝进献给天子的临平县尉,如今成了天子宠臣,升迁到了徐奢的位置上,日日伴君。

  宋昭成了个小宫女,在何妃手下当差,每月都有月钱。她一点点把钱攒起来,准备还钱。

  先还许大家,然后还何秀。宋昭有一个专门的小本子,认真记录开支。

  天子有一次见了她的小本子,笑得前仰后合。

  “是个财迷!金银庸俗,铜锈腥臭,这些东西哪里值得记录?”

  天子眼中,宋昭是个锱铢必较的市侩人,专门从内库里挑了几件珠宝丢给她,放出话来,不能换成银钱。

  天子用这种方式戏弄宋昭,让宋昭看得着用不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诛心的方式。

  天子随意挑出来戏弄人的珠宝,一件就够一户普通人家一辈子的吃穿用度。

  宋昭捧着珠宝,心中生出一个巨大的困惑。

  有人挥金如土,有人为了一个馒头说自己是野狗,有人为了银钱卖了女儿,有人为了活命自卖自身。

  手中簪钗光彩夺目,宋昭想不通。

  天子哈哈大笑:“看啊,果真是个傻的!不能换成银钱,就不知道欢喜了。真是掉进了钱眼里!不懂得欣赏这些东西的美。”

  第422章

  如今龟奴小宝被唤作宝贵人。

  宝贵人厌恶临平县尉,经常与宋昭说对方的坏话。

  “大头,他就不是个东西,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宝贵人一边说,一边捂着屁股,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我一定要想法子,给他使绊子!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

  宋昭连连点头,她闷头干饭,她有点事情想不明白,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想事情。

  宝贵人天天嚷嚷着使绊子,也没见他真动手。

  宋昭问:“要不然,我给他家门口搞个绊马索?”

  宝贵人摇头:“我不能连累你,这是我的私仇。”

  宋昭觉得按照宝贵人的进度,一辈子都报不了仇。

  ……

  转眼五年时间过去,北地的铁骑已经到了临平边境,

  如今宋昭十三岁了,小宝年纪比她大几个月,十四岁了。

  这位宝贵人仍旧总是捂着屁股,说县尉坏话。

  宝贵人说,他一定有机会报仇的,他要徐徐图之。

  都徐徐图之五年了,宋昭觉得,如果是她动手,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宝贵人啊宝贵人,磨磨蹭蹭怎么行呢?容易被人抢人头的。

  宋昭劝不动宝贵人,继续想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她不知道该问谁,只能自己想。

  这一日,宝贵人与宋昭说好了,宋昭给他带外面的炸鹌鹑,他给宋昭安排八宝鸭。

  宋昭眼馋八宝鸭,但这个菜不好做。

  宝贵人拍着胸脯说,事情交给他,他要炸鹌鹑。一手交八宝鸭,一手交炸鹌鹑。

  宋昭提着刚出锅的鹌鹑回到行宫,发现宝贵人挂在屋檐上,左摇右摆,像庙里屋檐上的风铃。

  宫人围成一团,没有人敢上前。

  宋昭丢下炸鹌鹑冲过去,踩着凳子把宝贵人抱下来。

  宝贵人脖子上有两道痕迹,都是绳子勒出来的。

  天子大怒,下令彻查。

  半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结果是宝贵人不堪病痛,选择自杀。

  不堪病痛?

  宝贵人除了便秘屁股痛,没什么毛病。

  自杀?

  宝贵人还等着吃炸鹌鹑,怎么可能自杀?

  宋昭觉得这个结果有问题,但没人听宋昭的。

  天子拍板,说宝贵人就是自杀。

  许大家说,县尉要出征了,出征之前不能有变数。宝贵人必须是自杀。

  宝贵人五年来的那些言语,早就传到了有心人耳中,所有人都知道宝贵人与前任临平县尉有仇,所以他必须是自杀。

  真相如何不重要,护城河中无数被淹死的野鬼,房梁上数不清的亡魂,都是不值一提的。

  大事面前,一个人的死,算不上什么。

  宋昭心中又多了一个疑问。

  为大局就可以杀一人?

  如果所有人都为了大局杀人,大局就能安稳了吗?

  宋昭不明白。

  为什么有人能高高在上,理由充分的杀死一个人。

  大局为重?一点牺牲一点代价,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宋昭现在有两个问题不明白了。

  这一日,宋昭没吃到八宝鸭,宝贵人也没吃到炸鹌鹑。

  她回到何秀宫中,蹲在角落啃鹌鹑,看着屋内纵情大笑的天子,发觉徐奢模样与这位天子相交叠。

  天子突然道:“大头过来,你来下棋!”

  天子总是喊宋昭大头,语气像是逗弄猫狗。

  宋昭放下鹌鹑,扯出帕子用力擦了擦手走过去。

  “你身上什么味道?”

  “炸鹌鹑,鹌鹑李家的炸鹌鹑。”

  天子摆手道:“去给朕买一只。”

  宋昭伸手要钱。

  天子气笑了。

  “普天之下,都是朕的,朕吃个鹌鹑,也要钱?”

  周遭宫人笑成一团,何秀面露担忧,生怕宋昭继续问天子要钱。

  “来,我给你银瓜子。”何秀抓了一把银瓜子塞进宋昭手里,在宋昭胳膊上拧了一下。

  宋昭知道何秀的意思,可宋昭就是气不过。

  她出了行宫去买鹌鹑,晚上鹌鹑买回来,天子没吃。

  急报传来,第一次交锋就死伤惨重。

  天子气得发抖,连着杀了好几个人,看谁都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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