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一己之力,掏空了小丑薅羊毛的洗发水库存。
宋天骄目送四个人推着小推车,背着外卖箱离开,晃了晃自己的触手。
再见,工具人!
你们要好好干活啊!
……
包柱收到了自己点的饭,羊肉汤面、口水鸡、清炒土豆丝、龟苓膏、烤肠、西瓜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八寸的草莓蛋糕,一大兜洗发水,一袋子烧烤。
“这,这都是给我的吗?”
包柱戒备看着懒惰,一下子跳到一米开外。
“你下毒了?”
懒惰脸色大变,不满道:“你怎能平白污人家清白?我这么懒,你看我会下毒吗?”
包柱一听,觉得这人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命令懒惰下毒。
包柱越发戒备。
“这是伟大的我主让我送来的,我主说我是最厉害的外卖员。”
懒惰扬起下巴。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你真麻烦。”
“吃!我被毒死了,老大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包柱立刻拦下食物,他坚信这些魑魅魍魉一计不成还有下一次算计,他决定以身试毒。
懒惰走了。
包柱看着大大的草莓蛋糕,闷了一口西瓜汁,端起羊肉汤面,吃了一大口。
“好吃!”
几口面下肚,包柱顿时觉得自己复活了,食物疗愈了连啃一星期海鲜的郁闷心情。
包柱不太明白,吃了一星期海鲜之后,为什么还有人点海鲜。
汤面才是最好吃的!
他看向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是动物奶油制作的,两层盒子,最外层的大盒子里放了很多冰块保鲜降温。
这么大的蛋糕,他也没点啊。
难道是赵回那鸟人,故意想要撑死他?
包柱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赵回,什么经历镜中人的过往,什么要同情,什么要怜悯,一看就是为了搞人心态。
想要把人逼疯。
这套路他熟,一旦有什么大事不想让民众过度关注,就会安排水军发争议内容,吸引民众的注意力。
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个体的苦难往往最能让人共情,让人内耗。
这个类型的内容,发出去不会被限流,也不容易被人发现问题。
虽然效率低,但效果好。
最重要是,不用养号,直接用新号就行。
包柱干过这样的活,钱少事多,结钱快。添油加醋,渲染个体的悲剧。
个体从来不缺少悲剧,发出去能得到很多共鸣。
对包柱而言,这就是一篇五块钱,没钱买泡面的时候才会干的活儿。平时他看不上这个活儿,一点意思都没。
包柱更喜欢一人分饰多角,当着水军骂水军,消耗公关费的活儿。
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上班当水军,下班骂水军,左右互搏,以左脚踩右脚的方式飞升。
包柱一眼就看出,赵回这小子的副本不安好心,搞人心态。就当看电影了,充场看电影,还不给结算工资。
呸!
包柱认为,赵回是一个狡猾的敌人。
“如果下毒把我毒死,我老大会给我报仇的!死得不值!这么大的蛋糕,吃不完会不会有惩罚?我是不会上当的,我一定能吃完!”
包柱转念一想,觉得不对。
“这龟儿子,想要我撑死?那可真是太小看我的食量了!”
包柱满心怒气,他觉得自己被赵回算计了。
“狗屁的贪婪,一堆没用的东西!有本事和我正面刚!有本事和我老大正面刚!”
包柱心里,自家老大才是最棒的,天上地下独一份。
包柱一口气吃完汤面,闷头吃烤串,最后才开始吃蛋糕。
“还挺好吃,阴谋,一定是阴谋!大阴谋!”
吃完蛋糕,包柱站起来,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朝镜子走去。
“什么众生皆苦,谁能不苦?一天到晚只看众生,有什么用?刷屏的娱乐是奶头乐,看别人的苦难也是一种奶头乐。说到底,有什么区别?嗝~~~”
包柱挠挠屁股,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这孙子夹带私货,非给我这么大的蛋糕,一定是想撑死我。看电影去。”
第497章
“您的吃了没送餐服务已到。”
懒惰推着小车来到田甜的房间时,田甜正在堆沙子。
“懒惰叔叔,有水吗?我要堆城堡,没有水,沙子不好玩。爸爸说不能用尿玩沙子。”
懒惰闻言,心中有些发酸。
牠虽然懒但田甜好歹是牠看着长大的,田甜这样孤零零的,看起来怪可怜的。
懒惰把椰子小挎包递给田甜,田甜看着挎包上的玻璃球装饰,眼前一亮。
“谢谢懒惰叔叔送来的水!”
懒惰把田甜点的餐取出来,田甜一看,发现多了烤肠,少了辣条。
小姑娘气呼呼道:“我的辣条呢?”
“按照记录配送的,我不知道啊。”
懒惰见田甜撇嘴,立刻推着车跑路。
“一定是爸爸干的!辣条怎么了?辣条很好吃的啊!”
田甜气鼓鼓,摇了摇椰子壳小包,玻璃球中的水母在有限的空间里翻转跳跃,颜色彻底乱了套。
田甜顾不上吃饭,先把玻璃球里的倒在沙堆里。
忽然田甜顿住,低头看玻璃球里的水母。
“你是爸爸?”
小水母触须一张一弛,在玻璃球有限的空间里变化颜色。
“爸爸,你是个大坏蛋!你偷走了我的辣条!”
小水母身上的颜色继续变幻。
田甜打开椰子壳小包,发现里面的辣条,眼前一亮。
“好棒!”
小水母不亮了,小水母不想说话,小水母发现孩子大了,很不好养。
人类幼崽怎么能吃辣条呢?
田甜顾不上堆沙子,一边吃饭,一边和小水母交流,小姑娘一口一根辣条,辣得鼻头冒汗。
“斯啦——斯啦——好辣啊——所以爸爸现在是小水母,好多好多小水母?你说你是快死了还能活的小水母?”
田甜眼睛亮晶晶。
“斯啦——那我是不是快死了也能活?我也想当水母,这样就不用打针吃药了。”
面对田甜的问题,小水母色彩明艳,在不大的空间里起舞。
田甜吃了半碗海鲜炒饭吃不下了,她左看右看,没有能处理剩饭的地方。
平时剩饭可以给爸爸,给暴食叔叔,现在剩饭要怎么办呢?
田甜表情严肃,吃掉最后一根辣条。
忽然,田甜想到一个问题。
“爸爸只给了天骄姐姐一个躯壳,真的好小气啊。天骄姐姐给了爸爸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田甜把吃完的辣条包装塞进包里,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好大好的范围。
“——超级多的小水母!”
田甜指着水母,认真道:“爸爸只给了天骄姐姐一只章鱼,这不对。
“红眼兔子说,资本家是没有良心的,浑身上下流淌着肮脏的血。剥削就是资本的原罪,资本压榨剩余价值同时,还要掠夺人们的生产者资料。爸爸,你就是那个资本家,你这样是不对的!”
面对田甜一板一眼的认真言语,小水母呆住了。
如今牠的脑容量,无法迅速处理田甜的这个说法。
牠是万恶的资本家?
这个交易不对等?
是牠剥削了宋天骄?
是这样吗?小水母陷入沉思,牠的脑容量,完全无法处理这个问题。
田甜说是,那就是吧。
小水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傻了,傻子是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的,疯子也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傻子和疯子只会觉得自己和旁人不一样。
听了田甜的话,小水母有点怀疑自我,牠可能真的错了?
田甜把没吃完的食物收拾好,放在袋子里,背着包,嚼着糖,朝镜子走去。
……
“饿死没送餐!”
赵回黑着脸,踹开一扇门,丁玲桄榔推着车进来,看着面前的红毛,气势汹汹道:“素食主义者是吧?你的白米饭、土豆丝、小蛋糕、薯片、秘制苦瓜汁到了。”
红发海外幸运儿闻言,连连摆手。
“我没有要苦瓜汁,我要的是西瓜汁。”
赵回一脸嫌弃:“闭嘴,让你说话了吗?吃你的!”
红发幸运儿不敢说话了。
赵回推着车丁玲桄榔就走,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对红发幸运儿道:“你是素食主义者?”
不等红发幸运儿开口,赵回就道:“蛋糕用的牛奶是牛的奶,你明白吗?可怜的小牛犊,从小没了母亲的陪伴,就是为了你的蛋糕。
“蛋糕用的鸡蛋,是母鸡辛辛苦苦下的蛋,它本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可爱的小鸡崽子。”
面对表情呆滞的红发幸运儿,赵回继续道:“土豆本可以在泥土里快乐生长,却因为你的需要,被迫见到太阳,剥开表皮,切成你需要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