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34)

  林月鸣哼了一声:

  “那谁说得准,一句话没有,几天几夜不见人影的傻子是谁,难道是我?”

  这事儿真的是翻不过去了,江升气弱求饶道:

  “是我,是我,咱能不提这事儿了吗?”

  林月鸣又转过身躺好,默不作声,盯着床帐上的花纹瞧。

  床帐顶上的图案,是一对戏水的鸳鸯,交颈而卧,两情缱绻。

  江升见林月鸣不说话,凑近了些,顺着她的目光也往上瞧,见了那戏水的鸳鸯,又说道:

  “以后我对你一定坦诚相待,好或不好都告诉你,不让你猜,行吗?”

  以他的身份地位,还能如此不嫌麻烦,好言好语地哄着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林月鸣自问,若论坦诚,其实自己还是不如他。

  自己都做不到,又何必苛责于他人呢?

  林月鸣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一旁的手,嗯了一声。

  嘿,这是不生气了!

  气氛正好,江升趁势贴上来,又问道:

  “那你能不能,好或不好,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不让我猜?”

  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饶是人心易变,至少此时此刻,他的赤诚之心,却是真的。

  林月鸣再次嗯了一声,因怕他觉得敷衍,又难得的补了句真心话:

  “江云起,你要坦诚,我今日也与你说几句坦诚的心里话。你很好,江家也很好,我是想好好和你过日子的,也是想好好在江家过日子的。你若真心待我,我定然投金报玉,不辜负你。但你若换了主意,我其实也没什么法子,什么也做不得,也不奢望你能回心转意。待到那时,只盼你不要苛待,我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咱们相敬如宾,也能过,好不好?”

  林月鸣等着他说话,他却难得的沉默起来。

  过了许久,江升环抱住她,把她揽在怀中,语气中带着试探:

  “若我说我心不移,口说无凭,你也未必信,但你说的我都答应,且看我以后如何做。既我应了你,你也得应我,若是将来,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发现我没有那么好,办了坏事,你得答应我,不能一棍子把我打死,你不要跑,得给我机会。”

  林月鸣笑道:

  “你办了什么坏事?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江升用下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是人都会犯错,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月鸣叹气:

  “我一个后宅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江升喜滋滋地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那你就答应了我了,不准跑,可得记得今日你的承诺。”

  说完,江升又跳起来:

  “不行,不行,口说无凭,你得给我写个字据。”

  大晚上的,实不知这武安侯发了什么疯,又不是借银子分家产,还写字据。

  林月鸣都躺下了,不想动,哼哼道:

  “要么你自己写,我给你按个手印?”

  自己写就自己写,江升居然真的不怕麻烦,麻溜地起床批了衣裳,出了里屋,到厢房寻了笔墨,提笔写上几个大字,又带了印泥,到里屋来找林月鸣。

  只见那纸上仅写着两个大字:不跑。

  难得见他写字,林月鸣评价道:“字还挺端正的。”

  要比从小开蒙的读书人肯定是比不上的,但想他猎户出身,又常年在军营,居然还能写出这样的一看就是练过的字,可见是下了苦功。

  提到写字,江升竟是满脸戚戚:

  “没办法,当年我在藩王府养伤,也练不得功,每日烦闷的很。皇上特地给我请了先生,教我练书法。皇上说要在朝廷上有所建树,不能光靠打打杀杀,哪怕是武将,字写得不好也是不成的,不然写个折子都写不清楚,到了先皇面前,说不得都得掉脑袋。因而不把字练出个模样来,皇上不准我回军营,我自然只能勤学苦练。说起来,也多亏皇上,不然就我原来那字,如今都不敢写出来给你看,怕你笑话。”

  林月鸣有些感慨:

  “皇上对你真的是很好。”

  江升深以为然:

  “自然,秦国公对我是知遇之恩,皇上对我,却是再造之恩。不然如今的我,可不知在哪个山坳里砍柴打猎,又如何敢遇上你。先不说这个,你先把手印给我按了。”

  林月鸣虽觉他此举实在太过幼稚,简直跟孩童过家家一般,但大半夜的,也懒得跟他争执,顺手便给他按了:

  “可满意了?”

  江升满意的很,满脸喜庆地将那张纸收好,说道:

  “你是个做生意的掌柜,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你可得讲信用。”

  江升对这事的郑重,超过了林月鸣的想象,他找了个箱子,把那张纸装进去,还给上了个锁,藏了起来。

  就真的太幼稚了,幼稚得林月鸣眼睛都抽抽了两下。

  折腾半天,江升才终于跑来睡觉。

  这么多天没有同床共枕,江升躺进被子里,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同时满意地叹谓出了声。

  前几日林月鸣只觉被子里冰得睡不着觉,但江升一进被窝,像是塞进来一个大暖炉,被子里立刻就暖和起来。

  江升还记得她怕冷,在被子摸到她冰凉的脚丫子放自己腿上,说道:

  “你放我这,我怕热,正好帮我降降火。”

  暖暖的感觉,从脚心往上,蔓延到全身。

  得了好处,林月鸣依旧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是谁刚刚还说,在内书房,都快冷死了?怎么那会儿子怕冷,这会儿子又不怕冷了呢?”

  江升哼哼两声:

  “那可真是的,如今我就是怕热,夫人一下子治好了我怕冷的毛病,真是神医啊。”

  林月鸣又道:

  “想必到了夏日,天气炎热,夫君这怕热的毛病,又该不药而愈了?”

  江升满脸真诚:

  “夫人真是聪颖过人,不仅是神医,还是神算子啊!”

  ......

  两夫妻躲在被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没什么营养的私房话。

  当真是,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第43章 第43章 出门

  林月鸣给江夫人当了没几天牌搭子,就遗憾出局。

  作为禁军统领,想跟江升搞好关系的人有很多,因而作为禁军统领的母亲,江夫人是不可能缺牌搭子的。

  林月鸣再去请安的时候,就认识了好几家夫人,都是北疆新贵圈子里的。

  而这些夫人打牌的能力,也跟江夫人在伯仲之间,不靠算,纯靠莽。

  江夫人明晃晃地赶林月鸣走:

  “我可不跟你打牌,输了,我荷包难受,赢了,我面子难受,你自去忙你的去。”

  旁边陪江夫人打牌的夫人也笑道:

  “就是说,咱们老太婆跟老太婆玩,你们年轻人跟年轻人玩。”

  林月鸣也不是真的喜欢打叶子牌,江夫人既然不缺牌搭子了,她自然就从善如流,行礼告退:

  “那儿媳先告退了。”

  江夫人挥挥手,又道:

  “你也别整日闷在家里,这春日快到了,天气又好,你也自去找你的小姐妹跑跑马,比比射箭什么的。”

  有夫人嘲道:

  “哎呦,你这个老土,什么跑马射箭,人家京城这里,年轻姑娘,可不兴玩这个。”

  江夫人呵了一声:

  “你不老土,那你说说,兴什么?”

  搭话的人笑得更欢了:

  “我哪能知道,我这么大岁数了,又跟你一个地方来的,你是大老土,我是小老土。”

  一群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哄着江夫人高兴。

  君子六艺,林月鸣跟着祖父在白鹿书院的时候,也学过骑马射箭,但到了京城,她没有什么可以一起骑马射箭的朋友。

  世家夫人,虽锦衣玉食,却不可抛头露面,她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马和弓箭。

  但有了江夫人那句话,加上之前江升的首肯,意味着林月鸣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出门了。

  白芷提前去找了江福和江武,安排了车夫和侍卫。

  林月鸣也完全按照江升的要求,带够了人马,这才出门而去。

  京城最繁盛之处,当属朱雀街,林月鸣的林家香铺,原也是日日宾客盈门的,今日从林家香铺过时,林月鸣撩开帘子往外看去,却见林家香铺门可罗雀,甚至连本该招呼客人的掌柜都坐在门前打瞌睡。

  车马经过朱雀街,往后街而去,到了甜水巷的一个小香铺,停了下来。

  香铺牌匾上,刻着镌秀的四个大字:商家香铺。

  铺子里早有人迎了出来,是个身形纤细,容貌秀美的妇人。

  妇人袅袅婷婷,移步而来,侍立在马车旁,伸手将林月鸣扶下了马车。

  林月鸣上下打量她,笑道:

  “墨莲,你恢复的倒还好?”

  墨莲微微笑道:

  “托夫人的福,夫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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