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48)

  当然肯定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她肯定更生气了。

  他只要乖乖的做认错状,她肯定就不好意思说他。

  果然,林月鸣只是绷着个脸,也不说话,给他把衣裳脱下来,突然注意到他脖子那里红了一圈,这才问道:

  “怎么弄的,衣服磨的?疼不疼?”

  江升抓紧时机,马上装可怜:

  “好疼的,疼了好久了!”

  不应该啊,府里给他备的衣服都是最好的。

  林月鸣拿了他的衣裳研究,搞明白了:

  “这个衣裳不对,这是外面穿的,你看领子这里加了一层,为的是在外面穿的时候挺一些好看,你穿在铠甲里,可不就磨你脖子嘛,给你拿了这么多衣裳,你怎么挑这件穿,我给你拿药来。”

  林月鸣去拿药了,江升便自己把自己扒拉干净,准备沐浴。

  他的夫人每次就帮他脱个衣裳,后面都他自己来,他都习惯了。

  结果把自己扒拉干净了,转身想把衣裳扔收脏衣裳的篮子里,却见林月鸣手里拿着个药,推门进来了。

  江升愣住了,林月鸣也愣住了。

  哪怕两人之间做过很多夫妻间黏黏糊糊的事情,但就没有过这样的状况。

  江升没有动,也没想要遮下什么的,他不怕她看,他只是怕她不自在。

  迎着江升诧异的目光,林月鸣走了进来,关上了门,说道:

  “你坐进去,我给你涂个药。”

  江升敏锐地察觉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机会稍纵即逝,不管是什么原因不一样,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

  江升坐进浴桶,立刻得寸进尺:

  “我后背,自己都够不到。”

  林月鸣搬了个小凳子,坐他身后:

  “我帮你。”

  浴桶里的艾草汁,带一点点苦涩的味道,林月鸣用巾帕沾着艾草汁,轻轻擦过他后颈被衣裳磨出来的痕迹,又顺着脖颈往下,慢慢擦他的肩膀,又擦过他肩膀上的伤痕。

  秦宝珠说,他身上的伤是为她留下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若是以前,林月鸣是不会问的。

  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问一问,这个伤是为谁留的呢?

  当时流血受伤时的情谊,现在可还在吗?

  安静的浴房内,只有水珠从巾帕滴落的滴答声,林月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浴房内响起:

  “这个伤,这么重,是怎么来的呢?”

  第62章 第62章 一直

  说到这个,江升可就来精神了,夫人这可是在关心他啊。

  展现自己英勇魅力的时机,这就来了!

  于是江升长篇大论,从他到了北疆,进了北疆军营,如何打仗英勇,得秦国公赏识,从小兵升成秦国公副将开始说起。

  这个开篇开的太长了,一下冲淡了林月鸣刚刚那莫名其妙而来的情绪。

  林月鸣给他擦着背,顺着他的话问:

  “到北疆?你不是北疆本地的?”

  江升突然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不是,我老家是关中的,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记得吧?”

  什么时候说的?

  林月鸣完全不记得他说过了,可能是在哪次闲聊的时候说的?

  这就有些尴尬了,林月鸣哦哦两声:

  “当了副将,然后呢?打仗受伤了?你转过去,我还没擦完呢。”

  江升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没那么有精神了,又转过去,趴在浴桶上,嗡声嗡气地说:

  “当时皇上和秦国公带兵在外和乌斯国打仗,留我看家,结果乌斯国搞了个声东击西,派了主力来攻,人数实在差太多了,我们最后就杀到只剩三百人,退到北疆王府,到了王府就没有退路了,当时皇后和太子都在王府呢,真要落乌斯国手上,皇上和秦国公怎么办?所以只能死战,这么多人围攻我,哎,幸亏皇上和秦国公回来的及时,不然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江升说的这么惨烈,本以为夫人肯定会好好心疼心疼她,结果林月鸣还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擦着背,都没有说话。

  江升又提醒她:

  “我就差点死在那里了,就见不到你了。”

  林月鸣刚刚是走神了,心里在想,他这说得,怎么跟秦宝珠说得不太一样?

  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秦宝珠什么事儿?

  听江升提醒,林月鸣赶忙回应道:

  “夫君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林月鸣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如今的这一切,都真的是他拿命换来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她就想对他再好一些。

  不是因为她依附他生活,所以应该对他好。

  而是因为他值得,所以想对他好。

  江升沐浴完,在那擦头发的时候,就看着林月鸣把他所有的衣裳都翻出来看,对他说:

  “明日我让绣娘把里面这层领子换掉,换成绫绢的,这样看着挺,穿着软,哪怕你把外面的衣裳穿铠甲里面,你都不会觉得磨脖子了。”

  江升都不知道绫绢是什么,但她特意要给他做的,肯定是好的,猛点头:

  “好。”

  第二日江升沐休,吃完早饭,本来准备带林月鸣到跑马场骑马,结果林月鸣按住他:

  “先不急,我叫了绣娘来,给你量尺寸裁衣裳。”

  江升其实平日里不太耐烦量什么尺寸,做什么衣裳,他觉得自己衣裳已经很多了,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多衣裳做什么。

  府里每次换季,少了谁的衣裳都不会少了他的,这次林月鸣还给他打包了三大包袱衣裳到北衙去呢。

  但既林月鸣说要给他做,他立马就坐下了:“好。”

  林月鸣还带着几个丫鬟,开了库房,把所有香云纱的布料都搬了出来,让江升选,又细细说给他听:

  “我看你怕热的很,听章豫说,北衙尤其热,里面的衣裳,我都给你换成香云纱的,这样凉快些,你选素色的挑挑看。”

  一对小夫妻,一个早上的时间,旁的都没干,净耗在量尺寸,选布料,裁衣裳这样的小事上了。

  吃过饭后,林月鸣还想继续,江升拉住她:

  “哪儿用这么着急,我有八只手也穿不了这么多衣裳,你都忙出汗了,先睡个午觉歇歇。”

  林月鸣以前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的,主要是没有睡午觉的时间。

  嫁进武安侯府后,因江夫人有午睡的习惯,她跟着也沾染上了这个习惯,中午睡一会儿,整个下午都有精神。

  两夫妻贴一起睡午觉,江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扇着扇子。

  林月鸣自己倒不热,摸摸他脖子都出汗了,推推他:

  “我不热的,你觉得热就过去一些,给自己扇扇。”

  江升口中说着嗯,人却不动,还那么贴着,扇着扇子。

  林月鸣自往里面去了一点,过了一会,凉凉的风也跟过来了,热乎乎的人也跟过来了。

  耳边响起江升的低语声:

  “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林月鸣都睡得迷迷糊糊了,听他这么问,摸到他扇扇子的手,拉过来顺手在他手腕上亲了一口:

  “会的。”

  亲完,凉凉的风停了。

  林月鸣疑惑地看过去,却见江升看着她,好像愣住了,不确定地问道:

  “你没睡着?”

  林月鸣更疑惑了:

  “快睡着了,怎么了?”

  江升眼神中满含期待,却又欲言又止地,又问道:

  “你刚刚亲的是我吧?”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林月鸣义正言辞地摇头:

  “不是。”

  江升眼神中的亮光吧唧就熄灭了,怏怏地躺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

  林月鸣凑过去,在他耳边又亲了一口,吹着气说:

  “不是你,难道我亲的是狗?”

  江升一下翻身起来,耳朵也红了,脸也红了,连脖子都红了,眼神比刚刚还明亮热烈,更加期待地看着她:

  “会一直对我好,也是对我说的?”

  就有时候真挺不懂他的,林月鸣满脸严肃:

  “当然不是,我对狗说的。”

  被人骂是狗,江升居然也不生气,还嘿嘿嘿嘿地笑起来:

  “你说的哦,一直对我好,你可得记得你今天说的。”

  林月鸣真是服了他了:

  “是我说的,要不要我再给你写个字据,按个手印?”

  正常人都听得出来,这话她就是在挤兑他,结果武安侯不仅没听出来被挤兑了,竟觉得,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江升立马爬起来:

  “对对对!夫人说的对,就该这么办!”

  于是午觉也不睡了,跑到厢房去找笔墨,写字据。

  这一出出的,写字据按手印难道是他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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