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50)

  虽江升觉得,以两家的关系,便是不送礼,秦家四郎也不会在遴选香户这件事上为难自家夫人,但既是自己夫人吩咐的事儿,他也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拿了礼物登了秦家的门,去找秦家四郎。

  秦四郎刚过弱冠之年,单名祝,字祈胜。

  秦祝在北疆时和江升就最是要好,和上面两个哥哥不同,秦祝对行军打仗没什么兴趣,自小喜欢舞文弄墨,还比较感性。

  江升来看他的时候,秦祝正抱着酒壶,坐房顶上,一边举杯邀明月,一边嘤嘤嘤嘤地哭。

  秦祝从小哭到大,江升可不管他哭什么,夫人交代的正事要紧,办完了正事,他还得回去陪夫人睡觉呢。

  于是江升举了举手里的礼物,仰面问他:

  “林大儒的真迹,要不要?”

  秦祝虽不喜欢行军打仗,但从小被秦国公棍棒逼着,一边嘤嘤嘤嘤一边也得练武,所以功夫也没落下。

  听说是林大儒真迹,秦祝顿时不哭了,飞身下来就要来拿,破涕而笑:

  “还是你够意思,知道我差事黄了,特地带礼物来安慰我。”

  江升原本都要给他了,一听他说差事黄了,手腕一翻,字画从左手翻到右手,倒让秦祝扑了个空。

  秦祝怒了:

  “什么意思,知道我差事黄了,特意来奚落我?”

  江升背着手把字画放身后,问他:

  “讲清楚,什么差事黄了?”

  不提还好,一提,秦祝顿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泫然欲泣道:

  “我的香务司主事,没了,没了,没了!皇上让我去工部,以后就管盖房子,修水沟,建皇陵,嘤嘤嘤嘤嘤。”

  这就麻烦了,刚跟夫人夸下海口,说什么八九不离十,这打脸的就来了。

  江升盯着秦家四郎:

  “你这没用的,被谁抢了?不会抢回来?在这哭有什么用,要哭就到皇上面前去哭。”

  秦祝更悲伤了:

  “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自家妹夫,我怎么抢!你说,我怎么抢!”

  秦祝就只有一个妹妹,秦宝珠。

  秦宝珠的未婚夫婿,秦祝的妹夫,是陆辰。

  这么说来,陆辰回京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太早了!

  陆家和秦家刚刚走完纳采礼,纳吉都还没定。

  江升听到这里,掉头就走。

  ......

  江升去秦家送礼物了,林月鸣本来以为以他和秦家四郎的关系,定是要秉烛畅谈的,哪知道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连手里的礼物都没送出去。

  林月鸣很诧异:

  “秦四郎不肯收?”

  江升看着她,没有说话,突然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把头放在她肩膀上,很低落的样子。

  看不到他的表情,林月鸣拍拍他的手,摸摸他的脸,温柔地安慰他:

  “怎么了?你们吵架啦?”

  江升抱得更紧,突然说了一句:

  “对不起。”

  这就太奇怪了,刚刚出去还高高兴兴势在必得的,怎么现在这么沮丧。

  林月鸣拉着他的手,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观察着他的表情:

  “出什么事儿啦?这么不开心?”

  江升头微微垂着,像是做了错事,声音低低地说道:

  “秦四郎的差事黄了,香务司主事不是他。”

  林月鸣还当什么事儿呢,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哦哦,有人刚刚打了包票,现在面子挂不住了,是不是?不是他就不是他,这有什么,难道我还怪你,你也是,便不是他,礼物都送出去了,怎么又收回来,这多没礼数。新的香务司主事,我再备一份就是了。别难过了,好不好?”

  该来的总是该来,躲避是没有用的。

  江升握着她柔软的双手,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看着她关切的表情,低声说道:

  “林月鸣,新的香务司主事是陆星移,陆星移回京了。”

  第65章 第65章 挑衅

  自从离开陆府,每次听到陆辰的名字,林月鸣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听得越多,就感觉,离得越远,像是隔了一层雾,像是在听别人家的事。

  听到江升说陆辰回京了,林月鸣甚至都没有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只笑着说:

  “这样,那礼物也可以省了,他多半不会收我们的礼。不知道现在改走织造司的路子,还来不来的及,我在明州还有两千亩地,做做丝绸生意也挺好的。”

  江升是知道林月鸣对这个户部的香户遴选是有多在意的,她几乎每天都会抽出半天时间来合香,香料生意,又是她祖传的生意。

  但她甚至连去找陆辰走走关系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跳过了。

  她不想跟陆辰有牵扯,这对他是好事,但对她而言,丢失了香料的生意,是很大的损失。

  陆辰是香务司主事又如何,便是他当上了,也可以让他下来,谁都不可以挡他夫人的路。

  江升道:

  “也不用这么早做决定,咱们该选还去选,香务司牵扯着香税,皇上缺银子,不会任由陆星移一言堂的,再不济,我去找找皇上。”

  林月鸣真觉得江升这个动不动找皇上的想法很有问题,上次回门的时候,跟他还不熟,所以她就没有说他,但今天她非得说说他不可。

  林月鸣皱眉看着他:

  “银钱之事,都是小事,圣恩才是大事,香户遴选我正常去选,选不上就算了。你不要老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找皇上,因小失大,多划不来。”

  江升嗯嗯应了,林月鸣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反正她是不会去找陆辰的,陆辰多半也不想见她,何必两看生厌。

  这辈子,他们基本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相忘于江湖,也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觉前讨论了陆辰,刺激到了江升,晚上就寝的时候,林月鸣发觉他特别激动,甚至有些不知轻重。

  林月鸣都被他弄疼了,推开他,拢着衣襟:

  “你怎么咬我,好疼的,不准咬了。”

  江升眼神发亮,却不承认错误,还把脖子伸到她嘴边道:

  “来,你也可以咬我。”

  林月鸣推开他:

  “我又不是属狗的。”

  往常她觉得不好的时候,轻轻一推,他知她不喜欢,就不乱来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头犟驴似的,推他也不走,硬凑上来,还要咬。

  林月鸣左躲右躲不开,忍无可忍,冲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江升被咬了,终于消停了。

  林月鸣凶巴巴地问他:

  “疼不疼!我问你,疼不疼!”

  江升可怜兮兮地摸着脖子:

  “疼的。”

  林月鸣依旧气鼓鼓地:

  “你咬我,我也疼的,知不知道。”

  江升点点头,跳下床,到梳妆台前就着林月鸣的铜镜看自己脖子上的咬痕。

  看他这么在意,林月鸣又有些担心:

  “出血了吗?”

  出血倒是没出血,但是印记非常明显,保证好几天都消不下去,隔老远都能看到,江升很满意。

  闹了这么一出,江升晚上总算安静了。

  第二天寅时,江升该起床上朝了。

  林月鸣现在寅时就醒的这个技能愈发退化得厉害,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就是起不来,迷迷糊糊中,听到江升在对佩兰说话:

  “不穿这件,换一件。”

  在这半梦半醒间,林月鸣还在想,今天这梦真奇怪,江升这个从来不挑衣裳的人,居然在梦里挑起衣裳来了。

  再醒来时,已经辰时过半了,吃早饭时,林月鸣又想起那个奇怪的梦,便问佩兰:

  “早晨侯爷穿的是哪件衣裳?是我昨日备好那件吗?”

  林月鸣每天都会把江升第二天要穿的衣裳提前熏香打理好,刚开始是为了做的他的面前去,表一表功劳,现在则是养成了这种习惯,想对他好一些。

  佩兰道:

  “没有,侯爷自己挑了件圆领的衣裳穿了,说立领的不舒服,交代这几日都给他备圆领的。”

  真是神奇了,这人不仅挑衣裳,还挑起款式来了。

  ……

  江升穿着圆领的衣裳,露着那明晃晃的牙印,上朝去了。

  结果到了才想起来,六品的官,还没资格上朝。

  大意了,大意了。

  没有关系,朝堂上没碰到,总有地方能碰到。

  六品的官虽然没资格上朝,但是有资格觐见,陆辰刚回来,皇上肯定是要宣他的。

  果然,江升溜达到乾清宫书房,汪公公迎出来,小声说道:

  “江统领,皇上在见陆翰林,你且等等。”

  等就等,等的就是你这个陆翰林。

  江升在乾清宫门前的玉石阶下等,殿前还有两个洒扫的小太监。

  皇上每天都要宣江统领觐见,江统领都快要长在乾清宫了,所以乾清宫连个洒扫的小太监都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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