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回来了,侯爷可要喝茶?”
江升摆摆手,轻声问道:
“谁在弹琴?”
他是不信林月鸣会把琴弹成这样的。
青黛收起被琴音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表情,回道:
“是三姑娘,来找夫人学琴。”
江升点点头,推门而入,正听到江宁惨兮兮地抱怨:
“嫂子,我是不是太笨了,我之前那些先生都不愿意教我,嫌我指法怎么都学不会,说我不是学琴的料。”
林月鸣温柔地安慰道:
“那倒是你之前的先生有眼无珠了,三妹妹你乐感很好,音色很准,手法也很稳,正是适合学琴才对。只是缺一些练习,指法之事,勤加练习即可,倒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你弹的好呢。只一点,辨音要靠耳朵,不是靠眼睛,你试试不要用眼睛看手的位置来判断弹的对不对,而要用耳朵听琴音来判断弹的对不对。”
以前在北疆时,当上秦国公副将后,家里条件好起来了,江升也给江宁请过教弹琴的先生,气走三个先生后,江宁赌气封了琴,已多年不把琴拿出来练了,也不知怎的现在又把学琴捡了起来。
江升进门好一会儿,屋里的两人还在那里讨论弹琴之事,竟无一人发现他回来了。
被冷落的江升在这炎炎的夏日,孤单寂寞冷地站着,越站越觉得不开心,等着她发现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江升重重地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回来了。
江宁被林月鸣哄得斗志昂扬,满脸灿烂,正欲再下场弹个三百首,听到这咳嗽声,终于发现了江升,忙站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
林月鸣也站起来:
“你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你这一头汗,怎么没换个衣裳?”
江升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江宁:
“江宁你是不是练完啦?”
江宁先是摇头:
“没有啊,我才刚开始。”
说着见江升神色不对,突然想到什么,猛点头道:
“啊,对对对对对,嫂子,我明日再来学啊!”
江宁说完,抱了琴就跑,让林月鸣连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林月鸣埋怨地看了江升一眼:
“你也真是的,她好不容易起了兴致想学琴,你怎么就把人给赶跑了。”
江升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满脸不高兴:
“我顶着大太阳回来,又热又渴又困,都没有人给我找衣裳穿,也没人给我端茶水喝,更没人陪我午睡,尽把我晾在一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眼里就只有旁人。”
这人真的是,怎么跟自己妹妹还吃起醋来。
哄完小的,还得哄大的,林月鸣走过去,掏了手绢给江升擦汗,又牵了他的手:
“却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我来给你找衣裳穿,给你端茶水喝,陪你午睡,好不好?”
江升这下终于气顺了,乖乖地被林月鸣牵着,嗯了一声。
娇小的夫人在前,魁梧的夫君在后,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从檐下,穿过厢房,回了卧房。
林月鸣给江升找了换洗的衣裳放在梳妆台前,又去给他找巾帕擦汗。
今日的日头大,江升一路骑马回来,出了一身的汗。
他也担心自己这一身的汗味被林月鸣嫌弃,于是三两下把自己的上衣给扒拉了,拿了干净衣裳正准备穿,余光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却看到林月鸣拿着巾帕,没有说话,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江升巴不得她多看看自己,又怕轻易开口把她吓跑了,于是不动声色地放下衣裳,半侧过身,昂首挺胸,好让她能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见夫人没有移开视线,江升不仅没去穿上衣,反而慢条斯理地,褪自己的裤子。
刚刚扒拉上衣的时候有多利落痛快,现在褪裤子的时候就有多矫揉造作。
被夫人这么看着,江升舔舔嘴唇,觉得自己更热了,热气从上往下,兴奋得根本控制不住,也无从遮挡。
汗水一滴滴从江升的下巴滴落到他的胸膛上,滴落到他的大腿上,他弯腰褪裤子时,更显得胸肌健硕,肩膀宽厚,大腿粗壮,胳膊上的肌肉好像拳头般鼓起,好似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蓄着力量。
林月鸣不知不觉想起那日,他单手就轻轻松松把自己抱到马上的场景。
今日天真的是太热了,不仅江升热得出汗,连林月鸣这个从来不怕热的人也觉得热了起来,她移开了视线,把巾帕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说道:
“出这么多汗,你可要沐浴吗?”
江升见她这样子是要跑,靠在梳妆台上,啊了一声。
林月鸣忙看过去:
“怎么了?”
江升像是怕吓跑猎物般,轻轻地说道:
“好像骑马拉伤了,一动,我胳膊就疼。”
林月鸣不疑有他,拿了巾帕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哪里疼?这里疼吗?”
江升垂着手臂,装出一副抬不起来的样子:
“疼的,你看,抬不起来了。”
他这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偏这个时候胳膊拉伤了。
林月鸣很担心:
“我先帮你把衣裳穿上,再给你找个大夫。”
江升身形高大,又拉伤了胳膊,站着给他穿衣裳都得垫着脚,林月鸣便拉了他在旁边椅子上坐着。
坐下了,反而显得更明显了。
江升没脸没皮,大大咧咧地坐着,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这天真的是太热了。
林月鸣展开衣裳,站在他两腿之间,手绕到他脖子后面给他穿衣裳。
宣称自己胳膊拉伤了抬不起来的江升,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按在自己身上坐着,抬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第68章 第68章 审讯
好不容易把人哄骗过来了,软玉温香在怀,不亲够本,江升是不肯放的。
亲了许久,林月鸣简直要被他亲断了气,手抵着他汗津津的胸膛,终于推开他,喘着气说:
“骗子,不是说胳膊疼吗?你这一身的汗,全弄我衣裳上了。”
江升紧紧地抱着她,把更多的汗蹭到她身上,低声笑了起来:
“谁让你那样看我,看得我都疼了,我实在忍不住。”
被抓包了,林月鸣脸都红了,但被抓包了又怎么样,看了又怎么样,只要不承认,那就是没有。
林月鸣红着脸,矢口否认: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胡说八道,放开我,好热。”
还不承认!
好不容易抓了现行,今儿非得让她承认不可。
江升抓了她两只手反剪在背后,轻声笑道:
“林月鸣,你有没有去过禁军的诏狱?我审过这么多犯人,像你这样说谎话的小娘子,倒是没有审过,看来今日,不好好审一审你,让你见识见识诏狱的手段,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也不知这江升今日是发什么疯,林月鸣挣扎了两下,手挣不开,干脆放弃挣扎,眉头微皱地看着他:
“我胳膊好疼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拿胳膊疼当借口,有江升刚刚珠玉在前,如今林月鸣再用自是瓦石难当,不起作用。
江升铁石心肠地,一只手按住她身后的两只手不放,一只手解开她衣襟前的盘扣,顺着衣襟,探了进去,又凑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给她科普禁军诏狱审讯的规矩:
“这犯人但凡进来,多半像你这般,总是嘴硬,这个时候,先得捆了手脚不让他跑,再扒了他的衣裳搜身,免得犯人带了利器进诏狱,到时候扛不住审讯自我了断。你招是不招,再是不招,我可就要大刑伺候了。”
江升这搜身搜的,方寸之地,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拿捏蹂躏。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月鸣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喘气,咬着唇断断续续地求饶道:
“看了,看了,你别这样。”
既是犯人招了,可要当场放了她?
那必须不能。
不让犯人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抖落出来,岂非坏了禁军诏狱凶名在外的名声。
江升手下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为什么看我,嗯?”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林月鸣换了策略,凶巴巴地说:
“看了又怎么样,我不能看?不给看?”
林月鸣越凶,江升笑得越欢快:
“给看的,给看的,怎么不给看,不给你看给谁看,你想看什么,都给你看,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为什么看我,说了就放你走。”
江升不依不饶地,林月鸣小声说道:
“你把脸凑过来,我说给你听啊。”
江升不上当,怀疑地看着她:
“你骗我过去,是不是想咬我?”
林月鸣哼了一声:
“爱听不听。”
江升立马把脸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