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55)

  只有江宁亲亲热热地拉着林月鸣坐下,然后跟她说着闲话:

  “嫂子,秦国公府的花园里,有一片荷花池,可好看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呀。”

  上次江宁也在说要把池子挖大点种荷花,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林月鸣便道:

  “好,我跟你去看看是什么品种,你既喜欢,若是能种,咱们府里也种些。”

  陆家老太太和陆夫人的眼睛一直在往林月鸣这边瞟,毕竟认识的,哪怕现在不是一家人了,像林月鸣这样懂礼数的林家姑娘,按理说是要给她们行礼的才对。

  结果林月鸣目不斜视,只跟旁边坐着的夫人打过招呼,然后自顾和江宁说话。

  她既进了江家,如今在外,自然是跟着江夫人的。

  江夫人都没有跟陆家搭话,她是不可能越过江夫人跟陆家搭话的,就当不认识的陌生人就行。

  见这一群小辈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连以前在自己面前晨昏定省的孙媳妇都敢下自己的面子。

  陆家老太太忍到现在,忍无可忍,哼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数。”

  她这一句,指向性太强了,在场的其他家的夫人,继续喝茶的喝茶,没一个搭话。

  旁人可以不搭话,陆夫人这个做儿媳妇的,总不能让老太太的话掉地上,于是道:

  “正是,见了长辈也不知道行礼,半点不懂敬老尊贤。”

  江夫人一向不爱参加京中的宴席,更不认识这俩儿人,听了只觉莫名其妙,自家女儿和儿媳妇聊个荷花,关这老太太什么事儿,谁认识你谁啊,在这充长辈。

  于是江夫人当场就问陆家老太太:

  “恕我眼拙,您是?”

  陆家老太太正襟危坐,难掩骄傲之神色:

  “我们是工部尚书府上,内阁陆大学士,乃是我儿。”

  一听是陆家,江夫人明白了,今儿这一场,故意把两家放在一起,是有人在搞事情。

  但是不管是谁,要搞什么事情,莫名其妙说我们江家的人,那就是不行,先怼回去,其他再说。

  江夫人立马道:

  “一个小小的三品淑人,既不知道给我行礼,也不知道给我儿媳妇行礼,您白活这么大岁数,怎么上下尊卑的规矩是半点不懂?”

  陆家老太太在陆家一向是众星捧月的,一向只有她给别人立规矩的,今日竟被旁人给立了规矩,这下不仅是脸黑,简直没当场背过气去。

  不仅如此,身后竟还有人快步走来,喝骂道:

  “你怎么安排的!”

  林月鸣一听是秦宝珠那熟悉的声音,心里都突突。

  这姑娘见一次面搞一次事情,每次都弄得鸡飞狗跳的,惹不起躲得起,林月鸣是真心想躲着她走的。

  秦宝珠已经押着刚刚那个领路的丫鬟过来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宝珠今日没功夫找林月鸣的茬,她因为跟陆家的婚事被关了这么久禁闭,好不容易今日母亲寿宴被放出来,心头气不顺,非常不痛快,不搞搞事情,都对不起她被关了这么久。

  一个二婚的,别人不要的东西,多大脸,还肖想娶我!

  虽是对着丫鬟说话,秦宝珠眼睛却直冲冲地盯着陆家老太太看:

  “三品淑人也配跟一品的夫人坐一起,这么不懂规矩,掌嘴!”

  领路的丫鬟低眉顺眼地,被自己姑娘骂了,也不辩解,当场跪下,啪啪啪啪抽自己嘴巴子。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各家各府都在看着。

  ......

  “怎么回事,秦家和陆家不是在结亲吗?”

  “这秦家的姑娘,也太不给陆家人面子了。”

  “就是,就是,像是专门来找陆家的茬似的。”

  “这哪里是要结亲,简直就是要结仇。”

  “不会是秦家姑娘没看上陆家吧,陆家这是,上赶着被打脸。”

  ......

  议论的声音一声声传进陆家老太太的耳朵,那啪啪啪啪抽嘴巴子的声音,哪里是在打秦家的丫鬟的脸,那是在打陆家的脸啊!

  陆家老太太养尊处优一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罪,你你你你指了秦宝珠半天,只觉气血翻涌,两眼一翻,竟真的背过气去,气晕了。

  第72章 第72章 打架

  秦宝珠搞出的这场闹剧,最终以陆夫人惊慌失措哭天喊地,秦国公夫人亲自出场来收拾,陆家老太太被抬走请大夫而告终。

  陆家和秦宝珠都走了,四周那探寻的目光便落在了林月鸣身上。

  反正丢脸的不是自己,那些夫人最多就暗地里八卦八卦,又不会问到她眼前来,林月鸣就假装没看到。

  吃过饭,江夫人的牌搭子们来找她打叶子牌,江夫人便对江宁说:

  “带你嫂子去园子里逛逛,别走太远,等你哥哥们那边完事,咱们就回去。”

  江宁便带了林月鸣,离了这喧闹的众人,去看那池她眼中特别好看的荷花。

  池面风来,波光粼粼。

  江宁指着那层层叠叠的火红绚烂的荷花给林月鸣看:

  “嫂子,你看,这个荷花长得跟牡丹花似的,跟别的地方荷花都不一样,特别红,花瓣特别多,花瓣上又开花,是不是特别好看!”

  最近教江宁认东西的时候,林月鸣就发现了,江宁不喜欢素雅清幽的风格,她喜欢的东西,一定是要光彩夺目富丽堂皇的。

  所以别人喜欢的荷花都是喜欢荷的濯清涟而不妖,喜欢的是荷的气节。

  而江宁可不管什么气节不气节,她喜欢的是荷本身好看的风姿。

  林月鸣凑近辨认了,说道:

  “这是重台荷,又称红台,不容易结种子,现在种时间晚了点,不过可以试试,咱们也种点,以后咱们在自己府里也能看到。”

  两人正说着荷花,一群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往这边来了。

  因红台的莲叶高大,两人又在僻静处,那一群姑娘就没看到,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坏话。

  一个说:

  “好女不事二夫,她怎么还好意思出来。”

  另一个也道:

  “就是,若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又一个道:

  “今日老夫人,多半就是看到她才气晕的,真是烦人,跑出来丢我们陆家的脸。”

  听到陆家,江宁眉头一下就拧起来了,轻声问道:

  “嫂子,她们是谁呀?她们是不是在说你坏话?我去教训她们!”

  陆家各房人口众多,来的人都是陆辰的堂妹们,以前见面的时候,也是亲亲热热叫林月鸣嫂子的,没想到背后嘴这么碎,聚众说人坏话。

  京中规矩大,高门的规矩尤其严苛,被休弃的女子,很难有活路,像林月鸣这样还能二嫁高门的反而是异类,所以林月鸣早预见了别人会说嘴。

  嘴长在别人身上也管不了,真的与他们理论争执起来,传出去了,林月鸣丢脸倒无所谓,江宁还未嫁人,影响了江宁的名声就不好了。

  林月鸣轻声说道:

  “不必管她们,我们走吧,她们都是陆家的人,七八个人呢,你去吵也未必能吵赢。”

  江宁嗯嗯两声:

  “嫂子,你放心,我们北疆人不跟人吵架的。”

  江宁听进去了,林月鸣便放下心来,往来的路上退,说道:

  “那我们走吧。”

  结果江宁嗖地从荷花池里抽出一根沾满淤泥的木棍,说道:

  “我们北疆的规矩是,有仇当场就要报,能动手绝不动口,看打!”

  随着那声看打的暴喝,不待林月鸣阻拦,江宁已冲了出去,持棍如持剑,见人就打:

  “让你们说人坏话!让你们说人坏话!”

  现场尖叫声一片,甚至有个陆家的姑娘慌乱躲避中,一脚踩到了荷花池里,淤泥漫过了绣鞋,顿时大哭起来。

  江宁虽然勇猛,但陆家的姑娘们足足有八个,见她只有一人,陆家人反应过来,有人只知道哭,有人跑着去喊人,有人边骂边要来夺江宁手中的木棍,还有人也在现场找木棍想回击,现场乱成一团。

  林月鸣都被江宁惊呆了。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跟人打过架,也从没想过能跟人打架,还是打群架。

  平日若只是想想,要跟人当众扯头花打架,那可真是天都要塌了。

  但见江宁被人围攻,林月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总不能干看着,于是抓了两把荷花池边湿漉漉的泥巴,朝着一个已经拿了木棍的陆家姑娘丢了过去。

  得益于每日覆射的练习,以及江远的提点,林月鸣现在丢泥巴的准头非常精准。

  两块泥巴一前一后,丝毫不差地击中了拿木棍的陆家姑娘的眉心,脏兮兮的泥巴流下来,糊了那姑娘一脸。

  毕竟姑娘家,被棍子打了还能忍,泥巴糊脸那哪能忍。

  拿棍子的陆家姑娘都快疯了,惊声尖叫,丢掉木棍,哭着拿帕子擦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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