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万一有人…”
江升又亲了过来,拉开了她衣襟前的带子:
“这是孤岛,没有人的,只有我们俩,让我看看。”
正在情浓时的小夫妻,哪怕不真做什么,只是腻歪着躺一起,时间也过得飞快。
明明出发的时候太阳才刚刚从海面升起,明明是要出来玩的,结果到了太阳正悬的时候,两人连船舱都没出去过。
都快到午饭时候了,江升才放过她:
“饿不饿?咱们上岛上去吃饭。”
两人整理好衣裳,林月鸣被他牵着上了岸,林月鸣一眼就看到了岛上立着的那个四四方方的军账,进了军账,里面一应俱全,林月鸣更是惊了:
“你又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江升道:
“军账是找明州总兵借的,吃的用的是让白芷备的,都是家里带过来干净的,我昨日就先来过一趟搬东西了。出来玩,总不能让你站也没地方站,坐也没地方坐,吃也没地方吃,睡没地方睡。这后面有片白沙滩,我跑了好几个岛选过了,就这个岛的沙子最软最白,你先去玩,我弄好吃的叫你。”
林月鸣没想到他一个人居然默默搞了这么多事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么能干,什么都做了,那我能做什么?”
江升在军帐里取碳火和炉子,听了都笑了:
“这就能干了?你能做什么,我想想,等你身体状况允许的时候,让我再能干一点就行。”
真的是,真心实意夸他,他又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月鸣嗔他一眼:
“胡说八道,没个正形,不跟你说了,我去玩沙子了。”
不愧是江升挑了好几个岛选出来的,沙滩上的沙子的确又白又软又细,上手摸一摸,顺滑的沙子从指尖划过,舒服极了。
潮水时涨时落,潮水来去的地方,竟真有小小的粉红色螃蟹在沙子里钻来钻去。
林月鸣看过施念齐抓螃蟹,自己是没抓过的,比她脸都大的螃蟹不敢上手抓,这样的小螃蟹,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林月鸣想都没想,脱了鞋袜,挽起裤腿和袖子,把裙摆捞起来,踩在海水里抓螃蟹。
江升弄好午饭来沙滩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小娘子,那个端庄娴静的林家贵女,光天化日之下,露着胳膊和小腿,光着脚丫子,提着裙子,踩着水,欢快地跑来跑去逮螃蟹的场景。
他在京城的时候,从来没见她这么欢快,这么无拘无束过。
江升站在原地看了很久,舍不得叫她,觉得若无人打扰,他能看这样欢快的她一辈子。
直到林月鸣发现了江升,手里逮着一只粉红色的小螃蟹,蹭蹭蹭蹭踩着水,满脸献宝地笑着朝他跑来,:
“江云起!江云起!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担心她摔了,江升几步迎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托着她的掌心,看着她掌心那个只有丁点大的软软的小螃蟹,真心的赞叹道:
“你都会抓螃蟹了!你真厉害!”
第129章 第129章 天性
既是夫人亲手抓的螃蟹,江升给她倒腾出了个小陶罐,装了海水,把小螃蟹放进去,养了起来。
林月鸣随口问道:
“海里的螃蟹,养得活吗?”
那自然不能,海蟹是适应不了淡水的。
江升给她把小螃蟹养起来,只是为了纪念她第一次抓螃蟹,看起来正式一点,哄她高兴罢了。
但因为是夫人问的,江升也仔细思考起来,怎么在家里养这只螃蟹的问题。
这方面他又不懂,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江升一边用碳火烤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扇贝和生蚝,一边认真分析道:
“要想养的话,可能得在水里放点盐试试,附近有渔村,渔民们肯定知道,我下午去找个渔村问问,看看这个螃蟹是什么品种,假设这种不行,我再给你另外抓一只能养的品种,你要什么样的,是一定要这么小的,这么粉的?”
林月鸣刚真只是随口一说,甚至现在她坐一旁举着筷子眼巴巴等着吃扇贝,听着烤扇贝滋啦滋啦的声音,闻着扇贝烤熟的时候的香味,心里眼里脑子里都只有吃的,早就把养螃蟹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今都是江升提起,林月鸣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事儿,眼看他又要大费周章,搞出为了养一只马先建跑马场的事情,忙制止他:
“不用不用,别去别去,太麻烦了。”
江升完全没觉得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来回都不要一个时辰,我划船过去,你在船里睡个午觉,很快的。”
划船都得一个时辰,这么费力气,哪里快了,难得他有空闲休个假,何必把时间和力气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林月鸣看着那一个个开壳的扇贝都快流口水了,回道:
“不行的,不行的,你去一个时辰,我们就少玩一个时辰,有这时间,咱们多烤几只扇贝吃不好吗?我要跟你玩,不要跟螃蟹玩,待会儿就把它放了。”
夫人要跟自己玩,还管什么螃蟹,江升立刻把那只螃蟹给抛开了。
因是出门在外,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都不好带,江升准备的午膳都是粗犷野生的做法,吃的是海味的鲜。
一个是盐水煮,一个是炭火烤。
盐水煮毛豆,煮花生,煮大虾。
炭烤扇贝,烤牡蛎,烤蛏子。
林月鸣特别喜欢烤扇贝,吃了一个后上了瘾,就逮着扇贝吃,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江升看着她眼前像小山一样慢慢堆积起来的贝壳,都惊了,甚至有些懊恼地说道:
“原来你这么喜欢吃炭烤贝壳啊!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吃,早知道我多带点,买少了!”
林月鸣也觉得很神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吃。
大概是因为,她从来没试过这么野生的吃法,早上才捞起来的贝壳,一个一个还会吐泡泡,放一个早上吐干净了沙子,放炭火上烤熟,什么都不加,都好好吃!
还有个可能的原因是,这是她和江升认识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独处。
这里没有旁人在,连丫鬟仆从都没有,甚至连屋子都没有。
他们就在海滩上,在旷野之间,无拘无束,又不用注意吃相,可以撸起袖子放开了干饭,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是最放松的,自然容易释放天性。
吃了这么多好吃的扇贝,林月鸣开心极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吃的贝壳肉都是晒干了,用盐腌过然后放汤里煮的,我嫌弃它的腥味,只要汤里放一颗,我整个汤都不会碰一下的,所以我以前还以为自己是最不喜欢吃贝壳的,原来我这么喜欢。”
江升厚着脸皮道:
“那肯定是因为我烤扇贝的手艺太好了。”
林月鸣猛点头,眼巴巴地盼着:
“就是,就是,夫君就是厉害!晚上我们吃什么!”
虽然早上带的海货,中午基本吃得差不多了,但完全难不倒武安候。
放眼望去,海里全是鱼,还怕没吃的?
江升又夹了一个牡蛎给她道:
“你试试这个,说不定你也喜欢。下午我们挑个地方钓鱼,钓上什么,晚上吃什么。等退潮了,再带你去赶海捡贝壳,捡好吃的,捡到什么晚上吃什么。”
林月鸣惊了:
“啊,晚饭要现抓吗?那要没钓到鱼,没捡到吃的,晚上没有饭吃么?”
林月鸣心想,不至于啊,他连军账都搞来了,怎么会没带够吃的。
江升坐得笔直,伸手往海的方向一指,居高临下看她一眼:
“呵,你看这片海,放眼望去,哪里不是吃的?有为夫在,还能搞不来吃的?还能让你饿着?”
哦哦,看起来好威风霸气跟着他就有肉的样子!
林月鸣星星眼:
“哦哦哦哦哦!我的夫君真厉害!”
信心满满真厉害的夫君,到了下午钓鱼的时候,被打脸了,钓鱼钓了足足半个时辰,颗粒无收。
午膳后,江升本来选了个好位置,放好了饵,摆好了鱼竿,不到一刻钟,鱼线微微晃动,是有鱼在试探咬饵的动静。
江升屏住呼吸,轻轻把手放在鱼竿上,准备等鱼一咬钩,就提鱼竿。
有人哼着欢快的明州小调,提着个小篮子,光着脚丫子,欢快地跑了过来:
“江云起!我捡到一个大海螺!送给你!”
正要上钩的鱼受了惊,呲溜就游走了。
啊,这拖后腿的!
江升收了海螺,朝她笑笑:
“真好看!”
有人高高兴兴地又啪嗒啪嗒跑走了,往远处的海滩去探险。
江升换了地方,重新下饵,
又过了半刻钟,又有鱼要上钩了,江升正要提鱼竿。
有人提着一捧硕长的海带跑过来:
“江云起!你看,我找到了海带!晚上我们有海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