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讨厌他。”江焕如还要说,偷偷看一眼孟知许的表情,怕她生气,就凑上去用嘴唇贴上她的脸侧一寸一寸啄吻。
在孟知许看来,江焕如讨厌孟之荀不无道理,他确实蠢得让人发指,幼稚又不成熟,孟知许偶尔也会觉得他麻烦。
“他很坏,对你很坏……你不生他的气,生我的气……”
他是再说孟之荀在她身上用的那些小把戏,从小到大,孟知许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依孟之荀的狗脑子,找一个男人来勾引她再狠狠甩了她,只为了得到她痛哭流涕的视频这种事,也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无论孟之荀做出什么事,孟知许持以一个姐姐对智力残缺弟弟应有的宽容的态度。
“不。”孟知许往后躲了躲,抬手挡住江焕如的嘴,将他推开。
“他只是蠢,像个没开智的傻子,想不到这些会让我生气。”
“但你不是,你明知道我会不高兴的。”
又被戳穿,江焕如心思赤裸,无从辩解。
第60章
周末, 孟知许日夜翘首以盼的心理学专家可算请到了。
曲畅亲自开车载孟知许去接江焕如,雄邹邹气昂昂,一副娘家人姿态。
专家时间宝贵,曲畅严厉呵止二人交流, 把江焕如送过去交代好就要带孟知许去喝下午茶。
临走前孟知许逮着机会快速亲了一下江焕如的脸颊:“配合医生, 实话实说。”
“快走吧!恶不恶心!”曲畅气得差点就扬起拳头。
她把盘子里的蛋糕搅得稀巴烂, “真看不出来……怎么看这个江焕如都不想个精神病。”
虽然曲畅对江焕如观感不佳,但不得不承认, 江焕如伪装的着实厉害, 始终笑脸盈盈,叫人挑不出错。
“不然呢?你不知道他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我更震惊好不好。”不过好歹之前有些预兆,给她点心里缓冲的时间。
孟知许挂念江焕如, 才吃完就要回去, 曲畅拗不过她, 哀声载道跟在她身后:“心理咨询都要好久的, 才这么大一会儿有什么可急的……”
话音刚落, 江焕如打开门走出来。
!!!
曲畅疑惑地张开嘴;“不是, 怎么这么快啊?这才刚一个小时多。”
女人四十多岁模样,短发利落,戴着细边框眼镜, 越过江焕如到曲畅面前解释:“情况我已经全部了解, 他并不像是你们像的那样, 他没有任何心理上的问题。”
孟知许眉头轻挑。
曲畅先坐不住了:“怎么可能!”都变态、神经质到什么程度了!竟然没有心理问题?!
“你们都说什么了?你确定你全部情况都知道?他都这样了还没病??”
孟知许被她逗笑,扑哧一声捂着嘴,眼神安抚一下江焕如,而后问专家:“请问您可以和我们一起聊一下我男朋友的事吗?”
女人面露难色, 对孟知许的请求表示不能接受,“这属于泄露病人的隐私,恐怕我不能这么做。”
“那病人同意呢?”曲畅指了指江焕如:“他同意的话你能说吗?”
女人迟疑一下,看了看江焕如,江焕如朝她点了下头,她这才收回视线,有些勉强道:“那……好吧。”
“你们跟我进来吧。”女人将水杯放下,重新走回那间屋子,孟知许还想和江焕如说点什么,没来得及张嘴就被曲畅带走了。
曲畅掐着已知的信息盘问一遍,确定江焕如真的把该交代的问题都交代过了,更加疑惑不解,“不是,难道这种作法在专业角度上还不能解读为极端、偏激?”
“事实上,这些行为确实有些偏激,但要是专业角度解读,应该是不能这样判定的。”女人从行为逻辑和社会心理将江焕如解剖一遍,或许是术语太过专业,孟知许和曲畅听完依旧迷茫。
她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或许你们可以从他的角度思考,你们的男朋友经常说谎话骗人,所以你们很难判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但很多事情都在无形之中印证你们的男朋友在欺骗你们,你们了解一下,发现这些接近你男朋友的女生目的都不单纯,所以你选择揭穿她们的真面目,让她们不能、也让你们的男朋友有所察觉……”
“其实每一个行为都符合逻辑,并且他的作法并没有危害社会或者是个人,截止到这个行为,取证手法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
“唯一存在问题的是。”她看向孟知许,“是他对你做出的这种监视行为,但基于以上重重,他的行为其实是他能做的唯一办法,目的确实不单纯,行为触碰底线,但是,这个和心理问题没有关系。”
“他并没有反社会倾向以及暴力倾向等,甚至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和孤独……”
曲畅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似乎听进去了的孟知许,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专家,急忙抬手打断两人,“等等——等等——”
她看着专家的眼睛:“你现在能感受到我的无助和孤独吗?”
曲畅坚信是江焕如外表太具备迷惑性,打算以量取胜,多找几个心理医生咨询,此后一周时间,江焕如下班就会被薅过来看医生,周末更是五六个诊室轮上。
诊到最后,一位老专家认真端详孟知许的脸,问她:“你真的只有他一个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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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许都要受不了了,无助地趴在桌子上:“要不咱们别看了,其实就是我把他逼得没招了,我认了。”
从一开始,孟知许想找心理医生也不是因为这个啊!
她是觉得江焕如童年的事可能给他造成一些潜在的心理阴影,从第一个专家那里知道江焕如有一个强大稳定的心脏时,她就放心了,没想再探究什么。
在她眼里,她和江焕如之间也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
他们交流太少,都不够坦诚,还喜欢互相隐瞒。
一开始恋爱进度太快,江焕如安全感太少…刚和江焕如谈恋爱的那几天,她也偶尔想过,江焕如是不是真心的,毕竟,哪有人刚确定关系就——
江焕如,未必没有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每次和江焕如在一起都想着那种事,两人稍微多说说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我回去和他好好聊聊吧。”
这几天,孟知许和医生聊过,她确实存在问题,该和江焕如说清楚。
走出诊室,江焕如还站在门口,他见曲畅寸步不离挡在孟知许身前,抿唇向她解释:“我只是想给她一点东西。”
曲畅对这对小情侣是无可奈何了,摊手:“你可别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我不管你们俩的事了,快把你的孟孟领回去吧。”
说实话,她早就受不了看他在孟知许聊天页面里,一口一个孟孟撒娇,再看下去怕是要长针眼了。
这在江焕如意料之外,等孟知许出来,他高兴地凑上去,问她:“今天,你要和我回家吗?”
他亮着星星眼,期待着,孟知许又被他引诱到,点了点头。
时隔多日,孟知许终于又回家了。
江焕如实在开心,关上门就央求着,一定要和她亲亲。
江焕如吻技一次要比一次好,孟知许被亲得喘不上气,将人微微推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迷迷糊糊问:“还疼吗?”
说起这个,那天她没收力,江焕如脸上本就有伤,挨了两巴掌脸肿得更厉害,也不知道他是顶着什么样的目光坚持上班的。
这么多天,孟知许都没问过,现在一点痕迹看不到了,她才开始心疼。
“疼,好疼。”江焕如俯首,把头抵在她身前,“你好舍得打我。”
他呼吸出的热气轻易就打透衣服,孟知许本想躲开的,听他这样说便有些不好动作。放纵他的行为,语气就不那么松软了,“是你该打。”
“可你总骗我。”江焕如控诉,深陷其中,双手搂住她的腰。
“这是我不对,但你要是问了,我也不可能继续骗你。”孟知许认真回答他的话,回抱。
江焕如想她,她也迫切地想江焕如。
从进浴室到出来,不过十来分钟,两人难舍难分缠在一起。
这么快,没有一点准备,情绪还是什么都是紧涩满涨的感觉。
他们跌入床中拥吻,表露思念,孟知许心跳快到离谱,缓解过这份难耐,缠上江焕如的腰,忍耐刺激摩擦感,翻身占据上位。
江焕如情动时的眼睛比平日还要黑沉,总是直勾勾的迎着孟知许的目光,这次他还是那副样子,安静的看着。
“坐起来…要抱着。”这种姿势,她有些不好适应,只能咬着嘴唇让江焕如帮忙。
抱着,离得就很近了。
孟知许挨上他的身体,手在他肋骨处游移,这具身躯健壮滚烫,有她从没预想过的好。
江焕如迎合,温柔克制,与她相抵缠绵,情到浓处,细吻她鬓角告白。
“孟孟…谢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