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喜欢Gret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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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
庄园书房里,特助立在办公桌另一侧,向主座的男人汇报着行动的进展。
赵崇生神思浅淡,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支钢笔,散漫地转了一周。
“根据确切的消息,奥诺乘着货运游轮已经抵达M国,将会在明晚到达N市。”
徐特助顿了顿,“他新购置了一批枪械,来历不算干净,看来他是想搭上那边为霍夫曼家族寻仇。”
霍夫曼的主事人曾经在赵崇生底下做事,负责欧洲地区其中一条航线的所有业务。对方打着Derek的旗号和资源,私运大量违禁品为霍夫曼家族牟利。
对方做得很干净,赵崇生派去大量的人,直到几个月前才掌握确切的证据,就在抓捕当日,霍夫曼的主事人从公司大厦楼顶一跃而下。
买家、物流、供应商三方同谋,除却霍夫曼另外两方则更加狡猾,那段时间赵崇生频繁往返柏林,正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码头那晚之后,买家作为当地散货的人,也已经被抓捕。
如今霍夫曼家族的小儿子搭上供应商的人,竟想讨要“公平”。
赵崇生无声而轻蔑地笑笑。
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尚未开口,室内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力度很轻,极易被人忽略,就像是将这道声响制造出来的人一般。
“进。”
门锁转动,厚重的门板从外向内推开。祝静恩的身影从后边探出来,“Uncle。”她的声音弱弱的,多看了旁边的特助一眼,似是生怕影响到赵崇生工作。
赵崇生将捏在手里的钢笔,随意放到一旁。
“过来,Greta。”
她小跑着到他身边,而徐特助则退出了书房,将门从外边带上。
她很自然地扑进赵崇生怀里,将晚餐时忘记说的事情告诉他:“Luca明晚在家里办生日聚会,她想要零点切蛋糕,我可以等到零点之后再回来吗?”
祝静恩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见他没有马上答应,又转而说道:“如果不可以,我就待在家里画画。”
她像是那种很乖的小孩,明明对怀里的玩具喜欢的要命,还逞强说,没关系,可以不买的。
赵崇生缄默着垂眸看她,神思平静没有回应。
他很少这个状态,祝静恩的心中打起鼓来,反思自己这个请求是不是有些无理。
可是如果提前走可能会有些扫兴,她只能尽可能为Luca送一份昂贵的礼物作为补偿。但她还是希望赵崇生能够同意。
“Luca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参加她的生日,可以吗?”祝静恩双手拉着他的手轻晃了晃,语气分外真挚诚恳。
那双漂亮的眼眸紧紧看着他,缀进太多期待。
许久,赵崇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请向我保证你回家的时间。”
很有礼貌的祈使句,用着“please”这样的字眼。
实际上全然浸满不容商榷的占有欲,要她保证,要她做到。
祝静恩认真思索,N市半夜的路况难以预测,极端情况下也有可能有飞车党堵住路,总归要耽误些时间。
“不知道路况怎么样……但是十二点半之前,我一定会坐上车的。”
“你知道哪些事不能做,对吗?”
她知道这是赵崇生同意了她晚归的请求,她眉眼微弯,竖起中间三根手指要保证,却被他捉住手拢进掌心。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被拢住的手,没有挣扎,“我保证不乱来。”
“嗯,乖一点。”
起身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看掩上的房门,忽然凑近亲了亲他的脸侧。
“Good night,daddy.”
赵崇生重新修改了明晚的行动,将一部分庄园里的人手调去保护祝静恩的安全。
徐特助不解道:“今天已经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将人带在身边了,为什么要同意明晚这个时间让她出去,这样大费周章地安排……”
赵崇生淡淡看他一眼,特助自知失言,垂首说着“抱歉”。木然地脸上闪过几分紧张,他这位老板凡事最讲究一个秩序,他议论雇主的事显然是违反秩序的行为。
空气凝滞着,徐特助忽然听到赵崇生说:“好不容易有件事她开口了,就随她吧。”
好不容易有一次她说“我想”,好不容易她表达自己想要什么。
最乖巧的孩子想要糖,没有不给的可能。
隔天数量保镖车围着祝静恩乘坐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在她出门之前,她再次保证自己会按时回来,并以此向赵崇生讨要了一个亲亲。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向来乖巧的祝静恩竟意外地没有准时。
此刻距离祝静恩保证的时间已然过去半小时,赵崇生坐在庄园别墅的客厅里,看着手中无法拨通的电话号码,面沉如水。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别墅里待命的管家佣人与保镖无一人敢在此时出声,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地充当透明人,谁也不愿在此时触雇主的霉头。
赵崇生的指尖在膝上轻点着,沉声自语。
“我同你说过。”
“你不会希望由我来告诉你,没有‘说到做到’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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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Greta宝宝:自有我好果子吃ovo
第37章 理由 这不是逃避的理由
夜色深沉, 乌云遮蔽了月光。
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落下,没有惊扰静谧的居民社区街道。
几辆豪车低调地停在一栋住宅的院外。
从其中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位女士,上前按响了门铃, 静静等待着。
两分钟后, 门从里边打开。
Luca探出脑袋看了看,似乎已经习惯了祝静恩出行有保镖车跟随。朝着中间一辆紧闭着车窗的车多看了几眼,这才看回眼前的人。
“请问您是?”
“你好, 我是Greta的姐姐。”女士朝着她友好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礼物盒递了过去。
“听Greta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
Luca看着礼物盒上的logo, 不经有些傻眼。这位自称Greta姐姐的人,出手也太阔绰了。
她正犹豫着婉拒,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对方说道:“我可以看看Greta吗?可能有一些冒昧, 但我打电话给她没有接,有些担心她。”
Luca看着她黑发黑瞳的亚裔长相,虽然没听祝静恩说过她有姐姐, 但眼前这位似乎和Greta一样来自中国。她又看了眼远处的车和戒备的保镖,来历不明的人应该不会被放过来吧……
她朝着女士点了点头,“您进来吧,她刚刚喝了一杯酒,现在正在睡觉。”
Luca带着她穿过客厅, 四处是散落的零食、酒瓶和扑克牌。女士温和地笑着, 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上边掠过,快速观察着。
在Luca的卧室里,祝静恩缩在床上熟睡着,间或因为四周没有熟悉的气味, 而感觉到不安。
如果此时祝静恩睁开眼,就会发现这位自称她“姐姐”的女士,正是庄园里的梁医生。
梁医生轻轻拨动她的眼皮看了看,仔细检查着她的手臂。又拿保温杯喂她喝了些醒酒的温蜂蜜水,最后替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她走到街道上,敲响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玻璃。
车窗半降。
一张五官轮廓尤为立体的俊雅侧脸,被道路旁昏黄路的灯映亮。眼眸寡淡锐利,望不见底。
梁医生俯身汇报着:“先生,Greta小姐喝多了正睡着,要现在带她回庄园吗?”
赵崇生皱了皱眉,片刻后,微不可察地叹了气:“让她睡。”
他安排梁医生在这守着,看了眼时间:“出发吧。”
赵崇生将计划提前,让奥诺分身乏术,没有可能接近祝静恩身边,以此来保证她的安全。
而这一切祝静恩全然不知,等她天亮醒来,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床头属于她的保温杯,才恍然回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Luca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慌张的身影,和她说道:“你姐姐凌晨的时候来了,说你不接电话,很担心你。”
祝静恩又听了几句描述,猜想是梁医生。
一定是赵崇生让她来的。
他可能是考虑到如果他亲自来,Luca一定会被吓到,现场的气氛也会变得尴尬。
电话打不通,肯定生她的气了,但还是不想影响她。
祝静恩急得想哭。
她不想破坏Luca生日的心情,匆匆解释几句,就下楼坐上回程的车。
她在庄园里等了很久,心里忐忑不安,熟悉的焦虑带来的感受又从骨缝里钻了出来。脊柱一阵阵地发麻,像是不停被蚂蚁啃噬着。
梁医生来替她检查的时候,和她说了昨夜的事,关于奥诺的事则只简单说是工作——
赵崇生不允许任何人将这些肮脏事告诉祝静恩。
“先生是担心您的身体,您先别太紧张。”梁医生将温水放到祝静恩的手边,安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