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节源不如开源,紧了自家奉献万家,又能救得了多少百姓?”
柳淮胥脸色缓和,眼里还带着点微微期待。
“本王认为,发展经济创万收才是解决千家万户的大道理!”
“好好好!秦王果真是治国大才,是老朽思想狭隘了!”
“舒舒这丫头能嫁给你,也算是她的福气!”
柳淮胥与温侍郎为师叔侄,温舒舒喊其为柳爷爷,说来他也该喊一声,但裴泽珩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看着不过四十来岁的柳淮胥,决定还是将这想法埋进心底。
“太傅缪赞了,能娶到舒舒才是本王的福气!”
呵,能娶到温舒舒的确是他的福气,朕精心布置的陷阱,桃子却是让你摘了去!裴御心底恨得不行,看着那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嘴角露出的温和笑意,直想把他撕烂。
裴泽珩眼角扫过那略微狰狞的脸,心里又一次暗骂自己瞎了眼。
“臣观陛下近日来神思不属,想来是刚批阅奏折,身子骨有些熬不住了,该是练练功夫才是。”
裴泽珩早以娶妻为由渐渐的将一些奏折交给了裴御批阅,其中大多都是无甚紧要的,最为关键的奏折始终握在自己手里。
叔侄之间已经出现间隙,裴御已经能察觉到了,他虽恐慌却不至于畏惧,他是皇室正统,料想裴泽珩也不敢杀他。
即便心知肚明,但仍要逢场作戏,这是每一个皇室人都要会的把戏。
“是的,皇叔。”
*
离那日秦王上门提亲已过去些许时日,裴泽珩一直忙于三书六礼之事,又兼之每日的政务,直到今日才稍微得空些入了宫,他与裴御关系一向极好,突然疏远已令人匪夷所思,裴泽珩不得不保持着每隔一段时间便入宫,以免朝堂动荡。
而每入一次宫,他心里的嗜血之意就会爆发,毕竟是前世仇人。
这时的他也格外想念舒舒,恨不得将她缩小藏在自己怀里,能时刻都带着她,但这也只能想想罢了。
他只偶尔会夜探香闺,在心情不大好的时候,毕竟小姑娘害羞,另外他也不愿给舒舒留下一个浪荡子的形象。
今日刚从宫里出来,他便按捺不住自己了。
“裴安,去温府。”
得,裴安早就习惯了,每每主子从宫里出来都要闻香窃玉一番,他熟门熟路扬了一下马鞭,马车拐了个弯便朝温府驶去。
*
裴泽珩很有信用,那夜说了会给温舒舒买来的十二月糕第二日便送上门了,连带着还有一些西洋玩意,每日都有,温府的人都习惯了王府的人进出,连带着温家人对老男人裴泽珩也越来越满意。
“小姐,王府又送来望春楼的糕点了,还有一件西洋样式的扇子呢!”
秋玉抱着刻着望春楼字样的食盒,脸上尽是笑意。
温舒舒看着,白嫩的小脸微红,她轻轻颔首,“嗯,且放下打开看看罢。”
“好嘞,奴婢给您打开瞧瞧。”
精致的盒盖被打开,里面摆着一碟蝶小巧玲珑看起来奶糯糯的云片糕,再底下又是另一份吃食,玫瑰乳酥,每打开一层便是一种吃食。
温舒舒近来总觉得自己圆润了许多,她点了点自己的小手窝,心底有些埋怨裴泽珩,但又有些甜滋滋的。
这时,春玉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尤带着些许担忧。
“小姐,王爷来了。”
按理说,已定亲的未婚夫妻在婚前也是可以见面的,但温舒舒与裴泽珩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成婚了,温夫人哪还许两人见面,毕竟干材烈火,她可不愿自己女儿受委屈。
但她防不住会功夫的裴泽珩,这厮时常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强闯香闺,每次春玉都胆战心惊的,但架不住自家小姐被那秦王甜言蜜语哄了去。
便如此时,温舒舒红了脸从椅子上站起,大眼睛亮闪闪的,一副小女儿春心荡漾的姿态。
裴泽珩一进门便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当即哑声低喝,“都出去。”
一众丫鬟皆噤声退去,男人气势太强大了,便连春玉亦心头发怵,秦王只有在小姐面前才是一个温和君子。
“舒舒,我来了。”
男人一身官服,却越发显得他英俊威武,温舒舒看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想她已经被这个男人迷惑了眼,竟敢与他私下幽会。
“你又来做什么?”
小姑娘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宛如甜蜜的花汁注入了裴泽珩的心里,让他整个人都柔软起来。
“头疼全身都疼了,我来吃药了。”
胡说八道,温舒舒瞪了一眼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裴泽珩看着小姑娘的娇态,忍不住低笑,低沉沙哑的笑声将温舒舒白嫩丰润的脸蛋染红。
“嗯?舒舒不相信吗?我吃给你看,可好?”
“老流氓……唔……”
女子娇媚的□□在闺房里响起,外面守着的春玉秋玉皆红了脸,心底却无限发虚,对不起了夫人。
第12章 接她一起过端午
小姑娘软绵绵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白净的小脸因动情染上绯红,尤其是被他亲吻过的饱满红唇,裴泽珩看得心头一热,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怀里的小娇儿突然轻吟了一声,裴泽珩下意识看向那双大眼睛。
往日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如今半眯着,雾蒙蒙湿漉漉的,浓密的眼睫毛被打湿,眼角挂着一滴泪。
裴泽珩看着那滴欲掉未掉的透明泪珠,颈间突出的喉结快速滑动,有些渴了。
“唔,王爷,你怀里藏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裴泽珩醒神,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撅着丰润的小嘴委委屈屈的样子,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下身越发热了。
他微叹了口气,极为克制地低头吻去那一滴扰他心房的泪珠。
“舒舒,我好想现在就把你娶进门……”然后立刻圆房,吃掉白白嫩嫩的小兔子……
温舒舒耳际一麻,那极为沙哑低沉的声音似乎透着一股危险,但懵懵的小兔子太迟钝了,她缩了缩脖子,颇为疑惑道:“为什么啊?”
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幽深起来,但是在触及那双干净又懵懂的大眼睛时,又突然泄气,他伸出大手盖住那双不带欲念的大眼睛,喟叹道:“舒舒快些长大……”
她今年已过生辰,十五及笄,温舒舒自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男人这语气就当她还是个孩子,又联想到之前男人一直以来哄孩子的语气,她突然不服气了。
“我生辰已经过了,十五及笄,我已经是成人了,不是小孩子!”
啧,小兔子其实挺固执的,但裴泽珩就尤其喜欢她这个小性子,这小丫头虽然娇气,但又固执像个小古板,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矛盾的结合体,永远吸引着他的目光。
就譬如说温舒舒是书香世家出身,自小受名师教导又有家庭熏陶,按理说会长成人淡如菊自带书香气的温婉女子,但温舒舒不一样,她也爱好读书,也知书达礼,只是性子却有些娇气。
她的性子就如她的长相一般,没有哪一处不娇,她父兄喜爱菊花,她不一样,她喜爱牡丹,一如她的性子,一如她的长相。
裴泽珩觉得她合该是富贵一生,合该被自己宠在手心里。
国色天香惟牡丹,掌心至宝惟舒舒。
“在我眼里,舒舒永远都是个孩子。”
这什么破逻辑,他又不是自己的爹娘,况且日后他俩是要结为夫妻的,作为夫妻就该患难与共互相扶持过一生,如自己爹娘一般。
温舒舒性子拧上来了,她颇为委屈道:“哪有夫妻是这样子的?王爷把我当孩子,是不是……”
裴泽珩忍不住失笑,他低头亲吻了一下那微微嘟起的红唇,颇为宠溺道:“难道是我方才亲得不够多,让舒舒对我产生了怀疑?”
温舒舒想起方才的事,本就红润的小脸越发滚烫,她此时方才察觉身下有异,想起刚刚说的话,登时羞得小脸绯红,一下子埋进男人宽阔又滚烫的胸膛里。
小兔子被大灰狼迷倒时懵懵懂懂颇为可爱,但醒来后那羞赫的娇态亦别有一番滋味。
裴泽珩轻轻一动,将小姑娘羞红的小脸露过来,他凝视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无比认真道:“舒舒,我比你大十五岁,历事无数,这注定我不能把你当同龄人看待。但我爱你,我想以我的方式爱着你。”
“我与你父母同辈,早便过了那种热烈又单纯的年纪,我更喜欢宠着你爱着你,我永远的小姑娘,舒舒……”
从皇宫带回来的暴虐之气早已消散一空,裴泽珩大掌穿过黑压压的秀发,低下头再一次吻住那张丰润饱满的朱唇,脑海里一直思索的南方建堤坝一事突然间有了答案,慧宁大师曾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闪过,他想他还是热爱着这方土地,也因为这里有她……
两人温存一会,温舒舒软着身子趴伏在男人怀里,底下依旧炙热,男人的大掌一直轻拍自己的脊背,动作轻柔,温舒舒心里暖烘烘的,又想到方才男人说的话以及这些时日来那无时无刻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