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高大的男人目光时不时便落在那道娇小身影上,目光温柔而眷念,时光仿佛都慢下来了。
高空的乌云慢慢汇集,黑压压的,一滴两滴,滴落在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朵里,滴落在游鱼嬉戏的碧水里,滴落在冷硬的青石板上,淅淅沥沥,雨声渐大。
沉浸在包粽子的世界里的温舒舒抬头往外看去,这时,远处高空划过一道白光,随即便是一声惊雷,温舒舒小身子一颤。
裴泽珩当即放下手中还未完成的粽子,一个箭步跨过去,手腕处稳稳搭上温舒舒肩部。
“舒舒可是害怕了?”
男人黑眸微暗,目光担忧,温舒舒被男人环着肩护在怀里,安全感顿生。
她喉间微涩,眉眼却越发飞扬,她忍不住借着男人强壮的身子,微微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口男人坚硬的下巴。
“我不怕的,只不过是太突然了,有些被吓到。”
她放松身子安心靠在男人高大温暖的怀里,嘴巴嗡嗡道。
裴泽珩眉眼柔和,他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的小娇娇,忍不住低头蹭了蹭,轻轻落下一吻。
“吓到了也不要怕,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雨还在下,偶有白光闪过雷声轰鸣,几人呆在亭中,倒也不怕被雨水打湿,只下雨了终归湿气太重,也会让裴泽珩想起前世。
他取来手帕细细擦干净温舒舒的手,最后再给自己擦,温声哄道:“外面雨大,我们暂且回去,可好?”
其实雨景再配上满园的牡丹,实在美极,温舒舒有些不舍得,但她看着男人紧皱的浓眉,也只能放弃。
裴泽珩看出温舒舒的不舍,点了点她圆润的小鼻头,颇为宠溺道:“舒舒乖,往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再陪你看。”
男人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温舒舒没有反驳,她眨了眨眼,乖巧地应了一声。
亭外早有下人举着伞候着,裴泽珩接过打开,但他并没有自己拿,他将伞递给了温舒舒。
“舒舒帮我拿着,可好?”
堪堪及男人肩头的温舒舒虽疑惑,但还是接过来了,她踮起脚尖,举高右手,露出腕间的五彩绳。
身形单薄,摇摇欲坠,但她仍在努力。
裴泽珩微微低头看着举着伞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眼神微暗,他抿了抿唇,微微探身,大掌环过细腰,一把将温香软玉抱进了怀里。
仓促之下温舒舒闭紧了眼,也紧紧抓住了手中的伞柄,再一睁眼,视野突然开阔,她下意识低头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
她虽被男人抱了无数次,但还没有过这番体验。
她呆呆看着,突然唇间一暖。
裴泽珩看着呆愣的小兔子,忍不住失笑。
“舒舒看路,抱紧我,回去我再给你看,可好?”
男人看着自己嘴角含笑,黑眸里星光点点,温舒舒心脏猛地跳动,她赶紧移开目光,一手抱紧了男人宽阔的肩膀,一手举高伞柄。
“唔,快走快走。”
温舒舒被男人抱着,视野开阔,她眺望远处,有朦胧烟雾罩着群山,像极了水墨丹青。
目光再次转回来,她看到了更远处的牡丹花丛,想来她方才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太美了,她屏住呼吸,手中的伞微微倾斜。
有雨水飘进,沾湿了温舒舒水绿的长裙,晕染开来便成了一团墨绿,裴泽珩看着有些无奈。
小呆子!
“舒舒,牡丹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被男人点名的温舒舒懵了,她低下头来,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大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裴泽珩抬头轻轻咬了一口送上门来的朱唇,哑着声音道:“宝贝专心点,不然我就罚你……”
第18章 吃甜粽
也许是今日心情好,又或者是美景醉人,温舒舒的胆子越发大了,她瞄了瞄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小嘴一张,颇为嚣张。
“什么惩罚?我才不怕,若你欺负我,我就回府,哼哼!”
裴泽珩瞳孔渐深,盯着怀里娇儿丰润饱满的朱唇幽幽回道:“舒舒不乖,惩罚加倍。”
温舒舒握着男人肩膀的左手用力,腕间的黑檀珠串露了出来,她杏眼圆睁,小嘴微张,不敢相信男人竟这般回她。
她颇为不忿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听我不听!”
可以了,小白兔终于敢在大灰狼面前发小脾气了,裴泽珩感到很欣慰,因此也越发坚决惩罚加倍实行。
温舒舒嘟嘟囔囔的,但男人也只是好脾气的应着,就是没有放弃对她的惩罚。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屋檐,温舒舒心底升起了一丢丢害怕,总觉得里面藏了男人的阴谋诡计,但趋于心底渐长的依赖,她没有退缩。
待两人进了屋,干爽馨香扑面而来,裴泽珩将怀里的小娇儿轻轻放下,朝一旁候着的丫鬟吩咐道:“去给王妃备水备衣物,王妃要洗漱。”
温舒舒手中的伞被丫鬟接过,小脸懵懵的看着男人,疑惑道:“我为何要洗漱?”
男人朝丫鬟挥了挥手示意,方转身伸出大掌摸了摸被雨水打湿晕染成墨绿的衣裳处。
温舒舒看着那不到拳头大小的墨绿,怔怔无言,她张着小嘴,欲言又止。
裴泽珩勾唇笑了笑,摸了摸她微凉的小脸,语气温柔得仿佛要溺出水来,“舒舒乖,雨天湿气重,不要让我担心,可好?”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庞实在太有迷惑性了,此时又一脸温柔宠溺的看着自己,温舒舒被蛊惑的呆呆点了点。
王府的下人忙碌着,而温舒舒已经被男人拉到怀里坐着,嘴里也含着着男人亲手喂的荔枝肉。
好甜,完全没有一丝丝酸涩,温舒舒眯了眯眼,看都不看一眼荔枝旁边那一小碟三华李。
裴泽珩忍不住失笑,看着怀里的小甜甜,真恨不得也尝上一口。
温舒舒无所觉满身心享受着男人贴心的伺候,她微微睁着眼,美男在怀美食做伴,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公主,霸气的秦王只是伺候她的驸马,想到这里,温舒舒忍不住吃吃地笑了。
“宝贝在想些什么?笑得这般开怀?”
男人挑眉看着自己,温舒舒心底发虚,她实在胆大包天,竟敢将秦王比作要依附公主的驸马。
“唔,没有呀!”
“荔枝好甜呀,你也吃!”
现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娇娇主动提出给自己剥荔枝壳,裴泽珩看着怀中人有些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眯了眯眼,他抚了抚娇儿吃得微鼓的脸颊。
“嗯,但我更喜欢旁的。”
恰在此时有丫鬟来报热水已备好,温舒舒也罢了继续询问男人的心思,将手中白嫩饱满的荔枝肉抵到男人唇边。
大灰狼看着一脸纯真的小娇娇,目光幽幽,张唇咬住那白嫩的果肉,薄唇抿过指尖粉红的玉指。
“不过这是舒舒亲手给我剥的,我很喜欢。”
男人黑眸深邃,微红的舌尖舔过薄唇,温舒舒觉得指尖还残留的一丝柔软温热开始烫人了,她红着一张小脸微低下头,避开男人那灼热的目光。
犹在害羞的小娇娇下一秒便腾空而起,被男人抱着走进净室。
“舒舒乖乖,我就在外面等你。”
温舒舒撑着男人有力的臂膀,轻轻应了一声。
刚才不见男人怎么吩咐,水池里竟洒满了牡丹花瓣,一眼看去红艳艳的,水波微微荡漾,上面的花瓣也随之飘荡,像是美人在起舞一般。
温舒舒看得满心欢喜,想来男人在她还没来之前早有交代,这种被人时时刻刻念着想着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她本就是个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姑娘,如今竟也觉得太甜了,他给予她的甜无穷尽,她对他心动也有无数次。
春玉秋玉早已在净室候着,她俩看着自家小姐春心荡漾的模样一点也不讶异,秦王对待自家小姐好得没话说。
“小姐,待奴婢给您更衣吧。”
温舒舒轻轻颔首,衣带飘落,水波渐起,被热水熏陶的小脸染上酡红,朱唇莹莹有光泽,琼鼻挺翘,一双清澈大眼也变得湿漉漉的。
玲珑娇躯被裹上纯白的里衣,温舒舒看着秋玉手上豆绿色的襦裙,惊讶道:“怎还是这般颜色?”
秋玉看了看手中豆绿的襦裙,疑惑道:“小姐可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可要奴婢去换?”
温舒舒摇了摇头,不甚在意道:“只是今日刚穿了水绿罢了,不必了,只是一套衣服罢了。”
两个丫鬟合力给自家小姐穿戴好衣物,主仆三人这才走了出去。
裴泽珩就在外面候着,见门开了,黑眸微微瞪大,便见他的小姑娘披着一头长发从屋内走出。
一身豆绿衬得她年纪越发娇小,细腰款款,小脸酡红,朱唇饱满,大眼睛湿漉漉的,既纯又媚。
因着洗漱,温舒舒一头浓密乌发早已散落,发尖被热水沾湿,还需用手帕细细擦干,但还没等春玉动作,裴泽珩便伸手接过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