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万万没想到王爷竟有如此癖好,抓的兔子竟都是白色的!
最过分的是他看到灰兔连手都没抬一下,就这样放它跑了!
裴安的战马叫炎火,也是一匹黑色骏马,然而此时黑色的炎火身上却挂满了雪白的毛茸茸。
裴安揪着揪头发,偷偷撇了一眼只驮了一匹狍子的赤电。
恰好此时裴泽珩看过来,裴安打了个哆嗦。
他小心的看了王爷一眼,小声试探道:“王爷,属下可否把炎火身上的兔子挂到别的马儿身上?”
在裴安说话间,赤电驮着狍子拱到了炎火身上,它停下在炎火身上嗅了嗅,似乎对炎火身上的毛茸茸极为感兴趣。
裴安看得眼前一亮,他兴冲冲朝裴泽珩道:“王爷您看,赤电似乎很喜欢这些兔子!不如让属下替赤电换下狍子,放它喜爱的兔子上去?”
裴泽珩伸手拍了拍赤电的大脑门,赤电往他手心拱了拱,随后他利落一甩长袍翻身上了马。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眼巴巴的裴安,冷声拒绝道:“不如何。”
裴安眼里的光啪嗒灭了,出来捕猎,然而他却抓了一窝兔子回去,还是小白兔,这像话吗?
他可是新晋小将军啊!
第82章 牵手手
天色渐黑, 军队驻扎的地方升起了烟火,众将士均喜笑颜开,等待着今晚的大餐。
此时天际仍留有余晖,照在众多将士晒得黝黑的笑脸上, 温舒舒远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突然心生感慨。
不论他们出身如何, 他们一直都在为大越这个国家奋斗着,他们才是真正热爱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居住的百姓们。
战场嘶吼奋斗搏杀, 他们洒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滴血都将会融入大地,永远陪伴着这片土地。
想到这里,温舒舒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待得大战起,这些笑得这般灿烂的将士可还能活着?
她总会不自觉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她在恐慌,她在忧虑,尤其是裴泽珩不在身边的时候。
这一点,裴泽珩并不知道,便连温舒舒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
她抱着白白,大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她无意识的摸了摸毛茸茸, 呜,好想他, 他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温舒舒抱着白白瞬间站了起来。
“冬玉, 你看看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冬玉就站在一旁, 她身量高, 耳朵灵敏, 她微踮起脚往远处看,便见那个骑着骏马的威武身姿。
她霎时眼前一亮,笑着朝温舒舒道:“是王爷……诶,王妃,您小心些!”
冬玉话还没说完,温舒舒就将手中的白白往她怀里一塞,拎起裙摆就往远处跑。
*
一众将士将捕猎的众人团团围住,有人在吹嘘自己打猎有多么多么厉害,也有人哄笑着抬起猎物搬去清洗。
一群莽汉大大咧咧的,毫不顾忌,然而这群狼窝里突然跑进来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娇娇小小的,穿着一身妃色裙纱,雪肤桃腮,乌发挽起簪了一根牡丹花簪,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莽汉们自是知道这个小姑娘是王爷宠得不行的小王妃,但他们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小王妃。
如今近距离一看,众人俱脸红心跳呐呐不敢言,唯恐惊扰了这位仿佛是从天上下凡来的牡丹仙子。
*
裴泽珩看着在一旁念叨个不停的裴安,烦躁的敛了敛眉。
他果然是太纵着裴安了,这小子竟这般大胆,竟还念叨到他头上了。
“王爷,这兔毛光滑柔软,丢了也可惜,不如让属下将它们剥皮,剥皮的时候尽量剥完整些,然后将这兔毛交给春玉,让她给王妃绣一套兔毛手套吧!”
裴泽珩动了动眉,这法子不错,夏日一过便是秋日,可边塞的秋日可不如京都的那般温柔。
想到这里,裴泽珩便有点后悔刚刚没抓两只狐狸,只多想无益,日后再看吧。
他缓和了脸色,颔首同意道:“可,那这些兔子便交与你处理,记得弄得平整些。”
裴安笑得傻乎乎的,“王爷尽管放心,属下必定圆满完成任务!”
裴泽珩看着傻乎乎的裴安一眼,黑眸深了深。
紧接着周围的气氛一静,裴泽珩耳朵动了动,转头望去,便见穿着妃色纱裙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朝他走来。
他愣了愣,没想到一向害羞的小姑娘竟这般胆大了,竟也敢于众人面前找他了。
想到她因自己的改变,他的心软得不行,冷峻的眉眼瞬间化冰,他朝小姑娘展开双臂,黑眸温柔又宠溺。
“乖宝过来。”
因着周围有一群莽汉,温舒舒矜持了些,她咬了咬唇,脚步略微加快,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飞到了男人怀里。
“夫君……”
小姑娘又娇又甜的声音随着牡丹花香一起侵入裴泽珩的五脏六腑,他对她已无药可医,唯有时时刻刻相伴方可解。
*
抱了小人儿一会,裴泽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出去捕猎了,汗味血腥味充斥全身,又脏又臭,他忍不住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头吻了吻小人儿充满疑惑的大眼睛。
“乖宝乖,夫君刚回来,身上脏,待会再抱你可好?”
的确有点,温舒舒动了动小鼻子,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随着她动作,小鼻子上的小黑点极其显眼。
想来是小人儿刚刚蹭到他身上的脏东西了,裴泽珩嘴角弯了弯,下意识伸手往胸前摸去,却是摸了个空。
他却是忘了此时他正穿着铠甲,可没有地方放小手帕。
他皱了皱眉,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小姑娘挺翘的小鼻头。
温舒舒疑惑的看向他,声音又软又糯。
“怎么了,夫君?”
见着那小黑点被蹭掉,他舒展了眉头,朝小人儿安抚一笑。
“无事,夫君身上脏不抱你,牵你回去可好?”
第83章 背锅侠
男人的声音温柔又宠溺, 温舒舒弯了弯唇,矜持的将小手手放到男人宽厚的大掌。
小人儿的小手手一放上去,裴泽珩立刻合上,宽厚的大掌瞬间包裹住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手。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 便想牵着小人儿离去, 这儿都是一群莽汉, 他可不想让他的小乖乖呆在这。
“乖宝,我们走吧。”
温舒舒正待点头, 眼角余光瞥到一片白,她下意识看过去,便见一匹黑色骏马上驮了一片雪白的毛茸茸!
都是小白兔!
她兴奋的晃了晃男人的大掌, 大眼睛亮晶晶的,惊喜道;“夫君,小白兔!”
看着这般兴奋的小人儿,裴泽珩顿了顿,黑眸微暗,柔声轻哄道:“对,小白兔……只是夫君现今身上脏得很,乖宝可否先陪我回去梳洗一番?”
温舒舒闻言,回头看向男人, 瞧着他那出了细汗染上尘埃的俊脸,突然有点内疚。
她怎就忘了男人刚捕猎回来, 现今身子又脏又累呢。
她咬了咬唇,昂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大眼睛水汪汪的, 软着嗓子道:“嗯!都听夫君的, 我们快回去吧!”
说着便拉起男人的手朝前走, 小小的人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男人前面, 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此时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又宠溺,任由小人儿长长的衣摆随着微风吹到铠甲上。
妃色轻纱与坚硬铠甲交缠,这是众将士们留在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
*
出门在外自是不便,衣食住行都是个难题,特别是洗漱,男子倒还好,女子就不行了。
连日来温舒舒都是让丫鬟们擦拭身体便作罢,来月事身子粘腻得紧,再加上夏日炎热,委实难受了些。
如今男人说要去洗漱,她突然觉得身子发痒。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转头看向男人,裴泽珩眼疾手快及时止步。
他看着小人儿,柔声询问,“乖宝怎么了?”
温舒舒咬了咬唇,小脸上慢慢升起红晕,她支支吾吾的,突然走近一步,小手手攀着男人身上坚硬的铠甲,踮起脚脚小小声道:“夫君……我也想洗漱……”
小姑娘就趴伏在自己胸前,呵气如兰,湿漉漉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裴泽珩性感的喉结重重的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去搂住小人儿的细腰,低头看向小人儿哑声道:“那……夫君就带你去洗漱可好?去远远的地方没有旁人,夫君守着你……”
闻言,小人儿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亮起。
“好!”
听得小人儿的应话,裴泽珩这才伸手去抱住小人儿软乎乎的小身子,反正都要洗漱了,脏了也无事。
他抱着小人儿,朝早已追上来的冬玉吩咐道:“你且去找裴安,让他……晚些再剥兔毛,先把赤电牵到马车旁来。”
听得男人说话,窝在他怀里的温舒舒惊得抬起头来,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恐的看着男人。
“夫君……为何要剥兔子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