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珩放缓动作,一点一点吻着小姑娘额头,鼻子,小脸,嘴唇,最后是湿漉漉的大眼睛。
“乖宝。”
温舒舒没说话,嘟着小嘴像往男人怀里钻。
裴泽珩拧了拧眉,大掌捧住小人儿的小脸,两人目光对视。
男人的黑眸温柔又宠溺,小姑娘大眼睛湿漉漉的带了点委屈。
裴泽珩心下一松,薄唇微弯,亲了亲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柔声道:“气鼓鼓的样子,乖宝是不是委屈包?”
温舒舒扁了扁嘴,小手手揪着男人的衣襟,嘟嘟囔囔道:“以后夫君去哪了,发生何事了,都要告诉舒舒,好不好?”
小人儿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舒舒想知道,夫君……嗝……”
她知道男人是为了她好,但她怎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所有,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会乖乖的不添乱,祈求上天保佑他平安归来。
一颗晶莹剔透的小金珠顺着泛红细嫩的眼角滴落,裴泽珩轻叹一口气,低头薄唇吻去那滴小金珠。
“好,夫君都答应乖宝,乖宝不哭了可好?”
温舒舒嘟了嘟嘴,凑上去亲了亲男人温热濡湿的薄唇,娇声道:“夫君不许骗舒舒!”
小姑娘会拿捏人了,裴泽珩无奈的笑了笑,亲了亲小人儿鼻头,宠溺道:“嗯,不骗舒舒。”
得了男人的保证,小人儿才破涕为笑,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稀碎的光,像被太阳照耀闪烁着微光的清澈湖泊,漂亮又耀眼。
裴泽珩捏了捏小人儿嫩生生的小脸蛋,柔声道:“乖宝可是刚起来?”
温舒舒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的应了声,“唔。”
闹腾了一会的小奶猫此时尤其乖巧,裴泽珩手心痒痒的,粗粝的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小人儿细嫩的小脸。
“那乖宝可用早膳了没?”
男人动作轻柔又有节奏感,温舒舒舒服得大眼睛眯起,她鼓了鼓小脸,小手手摸上小肚肚,摇头软声道:“没有,我想等夫君回来再一起吃。”
真是个粘人的小家伙,裴泽珩觉得他越来越爱这个小家伙了,真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不乖,下次不许再等我了,知道没?”
男人的语气一点也不凶,小姑娘哼哼唧唧就是不肯答应。
屋外红日东升,炎热的白天降临了。
*
苍城的秦王府很大,正院边上就是书房,书房挨着一个大花园,但这个大花园不像在京都那样繁花似锦,反而有些寂寥,但幸好地上的草坪葱葱绿绿的,有小粉花探头探脑,增添了几分活力。
有微风吹来,送来一阵青草香气与鲜花芬芳。
温舒舒懒洋洋趴在窗台前,看了一眼外边被风吹得摇曳的粉色小花后,又转头看向屋内。
一个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大桌前,凝神落笔。
她忍不住贪恋的多看两眼,突然间男人抬起头来,一双黑眸含笑注视着她。
被抓包了,温舒舒小脸一红,朝男人吐了吐舌。
“夫君……”
小人儿声音娇娇软软的撒着娇,裴泽珩心下一软,搁下笔来。
“嗯?乖宝过来,让夫君抱抱。”
男人还在忙,温舒舒摇了摇头,乖巧道:“不要,待夫君忙完再抱抱。”
懂事的小家伙,裴泽珩安抚的朝小姑娘一笑,柔声诱哄道:“好,那乖宝再等等夫君,夫君很快便好。”
温舒舒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便自顾自的看她的话本子去了。
裴泽珩见此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来认真写下“舒舒一切安好,勿念。”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倚在小塌上认真看话本子的小姑娘,外边阳光灿烂,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小姑娘侧脸白嫩又粉润,一切都时光静好。
裴泽珩黑眸微暗,小心叠好桌上刚写下的纸张,将之塞进信封里。
他屈起食指轻扣了扣桌面,隔了一小会,门外响起一阵吱呀声,暗一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裴泽珩将手中的书信并着桌上稍厚的一封书信交到暗一手上,言简意赅道:“与昨日王妃整理好的礼物一起送回温府。”
暗一接过点了点头,沉默的行了一礼后离去。
这边有了动静,温舒舒自然不可能听不见,她抬头疑惑看过去,却对上男人含笑的黑眸。
“乖宝过来。”
温舒舒瞬间直起身子,语气雀跃,“夫君可是忙完了?”
裴泽珩含笑的点了点头,展开双臂目光温柔极了。
温舒舒朝男人甜甜一笑,自己伸着小手手撑着榻面小心下了小塌,她提着裙摆像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扑进了男人的怀里,一阵牡丹花香袭来。
裴泽珩抱着软绵绵的小蝴蝶深吸了一口气,轻笑道:“乖宝真香。”
小姑娘不觉,她低下头嗅了嗅,却是什么也没闻到,她抬起头软着嗓子道:“什么味道呀?”
裴泽珩抱紧了些,低头亲了亲小人儿粉唇,有些意味不明道:“乖宝没闻到吗?那让夫君再替你闻闻……”
说着他整个人覆了上来,逮住那张形状优美颜色粉嫩的小嘴就吻了下去。
温舒舒忍不住瞪大了美眸,只来得及娇嗔了一声,“夫君骗人唔……”
窗外阳光耀眼,方才还独自在风中摇曳的小粉花此时身边却飞来了一只漂亮蝴蝶,小蝴蝶绕着小粉花飞啊飞,时而停在花蕊处采蜜。
一滴晶莹透亮的花蜜滴落在草丛里,于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
自匈奴偷袭一事后,裴泽珩便越发忙碌起来,战事也开始变得密集,有时候连着几日他都没能赶回来。
他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若是要出门或是前方起了战事,他都会事先告知小姑娘。
次数一多,他便忍不住心疼,尤其是半夜,他好几次都下不去手去唤醒怀中抱着他睡得香甜的小人儿。
只是外边暗一又敲了敲门。
小人儿被摇醒,伸着小手手揉眼睛,可爱又软萌。
“夫君又要出去了吗?”
裴泽珩低头吻了吻小人儿雾蒙蒙的大眼睛,声音低沉,黑眸里满是心疼。
“嗯。”
温热的鼻息扑洒到脸上,温舒舒眷恋的蹭了蹭男人的下巴,有些不舍道:“那夫君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小人儿明明极为不舍,却还是乖乖巧巧的催促他赶紧离去。
裴泽珩心里柔软得不行,他凑过去又亲了亲,低声轻哄道:“嗯,那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温舒舒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轻轻唔了一声。
但裴泽珩看透了她,他刮了刮她鼻头,催促道:“那乖宝乖乖闭眼,不许睁眼乖乖睡觉去……”
“乖宝难道想夫君担心你吗?”
温舒舒闻言凑上去亲了亲男人薄唇,软着嗓子撒娇道:“舒舒知道啦,夫君快去吧。”
说完她就乖乖闭眼,昏暗的烛火下,如鴉羽般的眼睫毛投射出一片阴影洒在眼睑下。
裴泽珩嘴角微弯,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紧闭的双眼。
“乖,等夫君回来。”
“嗯。”
裴泽珩理了理锦被,将小人儿整个包裹住,又不舍的低头亲了亲小人儿眉心,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身侧已经空了,温舒舒只觉心里空落落的,随着脚步声远去,她偷偷睁开眼睛,看着男人轻轻关上门,那张俊脸瞬间消失在门外。
她翻来覆去几次后,才在鸡鸣声响起后睡去。
*
苍城地处茫茫戈壁,守护了大越一代又一代,苍城的百姓全民皆兵。
他们对于战争并不陌生,反而极为淡然,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渴望战争。
对于和平,那是他们想却不敢奢望的状态。
他们或许没有京都百姓富足,但人人脸上都是带笑的,温舒舒留在苍城久了,对苍城百姓的了解也越发深刻。
也越发喜爱苍城百姓,与他们交谈,似乎可以不用顾忌阶级与语言。
偶尔她会在暗一他们的保护下到街上闲逛,那日进城,她被男人抱在怀里,苍城百姓早已见过她。
因此总有些胆大的或者年长者拉着她闲谈,特别是面容慈祥身形佝偻的老人,末了还会塞小零嘴给她,或是握着她的手摸摸。
老人的手温暖粗糙,看她的目光如同在看自己的孙子辈,慈祥又温暖。
“王妃与王爷定要平平安安的啊……战争定会很快结束……”
颤颤巍巍的老人湿润的眼眶里满是希冀,温舒舒心下一酸,回握住老人的手,安抚道:“会的会的一定会的,王爷定会带领青岩军击退匈奴,还大越和平安稳的明天……”
围着她的百姓皆目露憧憬,脸上的笑容灿烂又耀眼,温舒舒终于忍不住眼眶发红。
她突然明白了男人的使命,也明白了驻守在此地将士们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