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简秾又道:“现在那么热,中午这一来一回都不够我们折腾的,不然下午我都不想动了。”
孙红巾一听简秾这种懒汉发言又开始瞪她,示意她注意点形象。
然后才说:“行吧,那你早上走的时候记得从家里带点柴火还有米面粮油啥的,我看那边也没多少东西。”
“好。”简秾又看了程开进一眼,微挑眉,意思“搞定”。
程开进的心口被她忽闪的眼睫撩到,有种酥酥麻麻的痒意往四肢百骸传达。
他攥了下手,垂下浓密的眼睫,也掩下眼底的热烈以及想要触碰她的冲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笑着看向孙红巾,“刚好我也一直担心不能在婚前把房子收拾出来。”
孙红巾道:“你有啥客气的,尽管使唤他们去。”
“好,我听您的。”程开进又笑了下,拿双筷子递给孙红巾,“孙姨,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要是不行的话,我再回道锅。”
“品相看着都不错,味道肯定也没问题,回锅干啥。”孙红巾嘴上这么说,但手上还是实诚地尝了每道菜。
很快,她很赞许地点头,两眼放光道:“你这手艺很好啊,哪有啥问题,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谦虚干啥。”
“我尝尝。”简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孙红巾正要把筷子递给简秾,就看见程开进已经非常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到简秾的嘴边,简秾也面不改色地张嘴吞了下去。
孙红巾:“……”
她眨眨眼,觉得自己今天回家的方式不对。
这俩……啥时候这么亲密了?
她以前咋没发现呢?
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简秾比着大拇指夸赞道:“好吃!真的特别好吃!”
“那以后有空,我就做饭。”程开进嗓音含笑。
简秾点头,“上道。”
唯一的围观者孙红巾:“……”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撑的慌。
孙红巾干脆没眼看,扭过头去。
见到一旁桌案上还放着一小碗红艳艳的小鱼干,她捡了一条放嘴里尝了尝,顿时被辣的五官乱飞。
“这怎么这么辣!”孙红巾直接把小鱼干吐了出来,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出去漱口。
简秾惊讶地看看孙红巾,又看看案板上的小鱼干,忍不住用眼神询问程开进。
程开进对上她的眼神,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简秾:“……”
还挺……周到。
“所以你的嘴是后来又吃了真辣的,才……”简秾点着自己的嘴巴。
程开进点头。
怪不得呢。
简秾有些好奇程开进特意调出来圆谎的这一份小鱼干有多辣,就拿了一条准备尝尝。
孙红巾刚漱好口就看见这一幕,眼皮子忽然一跳,“你嘴巴都那样了,还吃啊?”
简秾已经将小鱼干塞到了嘴里,虽然一开始嘴唇被刺激到,着实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很快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开,是她最喜欢的辣度。
“好吃!”她眉开眼笑地冲着程开进表达肯定,“特别好吃,太符合我的口味了,要是再多点麻就好了,又麻又辣才叫香!”
程开进是按照自己能接受的最大辣度做的,原本想着简秾他们吃不了也没关系,他带走就是了,不会浪费。
但是他没想到简秾竟然也能接受这个辣度,并且还特别喜欢。
他的眉眼间再度盈满笑意,又一次无比感慨他和简秾的契合度。
“那我明天再去买点花椒。”他垂着眼看简秾。
“行啊。”简秾点头,想了下又道:“其实还可以做成那种甜辣口味的,又甜又辣,肯定也好吃。”
程开进:“那我回头试试看。”
站在门口的孙红巾:“……”
“还吃呢!”她没好气地冲两人身上一人拍了一巴掌,“看看你们的嘴都辣成啥样了,都不许给我吃了!”
孙红巾把那碗辣的她差点翻白眼的小鱼干收起来,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吸溜被辣出来的口水,“都多大的人了,吃东西也没个定数,辣成这个鬼样子,还说好吃,回头上火了你们就知道遭罪了……”
简秾和程开进默默看着孙红巾暴躁的身影,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压抑的笑意,但是谁都没敢说话。
他们默默把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放好。
刚忙的差不多,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屁孩围着孙丛云回来了。
小屁孩们眼里只有香喷喷的饭菜,一股脑往饭桌上挤,又被程开进和简秾喊着去洗手。
孙丛云擦干手进屋,看见桌子上还摆了满满一搪瓷大杯的清火药茶,好奇问道:“谁上火了?”
孙红巾没好气指着外面的程开进和简秾,把事情一说,道:“我估摸着肯定是秾芽儿挑的头,不然按照进崽的手艺,估计不能做的那么辣,还说啥他没把控住量,他真是太随秾芽儿了,我现在都不敢想他俩结婚后要是没人管着,一个劲随秾芽儿乱来,这日子会过成啥样。”
孙丛云:“……”
“你看你,他俩好了你也说,他俩不好你还说,你到底是想让他们好还是不好。”孙丛云劝她,“不就是吃点辣的,上火就上火了,大不了喝点药茶,又不是啥大事儿,你非要这么念念叨叨的,要是打扰了程开进的兴致,他以后啥也不干了呢。”
孙红巾:“……”
孙红巾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多嘴?”
“他俩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那么多干啥,只要他们过的开心不就行了。”孙丛云又道:“你说他们俩商量着啥东西好吃商量的好好的,你忽然黑着脸把两人骂一顿,知道的是你担心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嫌弃呢,要是程开进再小心眼点,回头肯定要和秾芽儿闹。”
“就算一次没事两次没事儿,你养成这种不管啥事儿都想管一脚的习惯,总有一天得让他们俩中间有隔阂,所以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你就当没看见就行了,你说你非要多一嘴干嘛?”
“所以是我做错了?”孙红巾惴惴不安,拽着孙丛云的袖口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想着辣的吃多了不好还伤胃,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孙丛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秾芽儿他们肯定也知道,他们也不会责怪你,但我还是想让你注意一下。”
“再说了,你不是也很讨厌那种不管啥事儿都要插一脚的长辈吗?”既然简秾和程开进能处好,孙丛云也高兴,便打算把孙红巾这个总是时时刻刻不忘记多操心的毛病劝住,“你想想你以前刚结婚的时候总是被简家人指指点点,看你干啥都不习惯的样子,你不也很生气。”
“那不一样,他们那是故意找茬儿!”孙红巾下意识接话,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道:“虽然简家人是真找茬,但你说的也对,我要是真的事事都管着,说不定程开进也会以为我多管闲事,回头再对秾芽儿有意见。”
“对喽,就是这个理。”孙丛云在孙红巾肩膀上捏了两把,又指了指外面正在帮简秾擦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水珠的程开进,“你看他们这样多好。”
“你说你要是看不惯他们俩这样,非要站他们面前把他们骂一顿,你叫他们怎么想?”
孙红巾:“……那我也不至于那么没眼色。”
不过……好像也没太大的区别。
都是在扫他们的兴。
“算了,我去把那碗小鱼干端出来。”孙红巾又匆匆去了厨房。
简秾慢悠悠晃着严朝颜的小手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孙红巾在摆弄那碗小鱼干。
她十分惊奇地“咦”了一声,“妈,你不是都把这碗小鱼干收起来了吗?怎么又端出来了?”
孙红巾:“……”
孙丛云已经看到了简秾和程开进异于平常的嘴巴。
她没敢想这俩人能在婚前越出这么一大步,便没想歪,而是捻起一条小鱼干帮孙红巾解围道:“妈说你们做了特别辣的小鱼干,我想尝尝有多辣……”
说着,她把小鱼干放进嘴里。
下一秒,同样五官乱飞。
“嘶!”孙丛云痛苦地闭上眼,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有心理准备,所以没吃太多,只咬了一小半下来。
她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快速地把嘴里的小鱼干吞下去,也赶紧去找水漱口。
甚至,她还想自己刚刚可能错怪孙红巾了。
这个能辣死人的程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接受了的。
孙红巾骂他们好像也没骂错。
几个小孩儿见孙丛云这样,倒是升起来好奇心,对着那碗红艳艳的小鱼干跃跃欲试。
几秒钟后,葛望华三兄弟和孙丛云一起排排蹲着漱口,只有孙丛昕一边嘶哈嘶哈,一边不停往嘴里塞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