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元可不知道这些,他还甚至还积极和程开进表示:“我可以帮忙照顾弟弟妹妹,我现在是大小孩了,可以带着小小孩儿玩,就像带着颜芽儿一样。”
程开进就道:“你觉得带孩子就是带着他们玩?”
严文元毕竟还小,搞不懂太多,就说:“难道不是吗?很多人都说照顾小孩儿可方便了,只要喂饱了,让大的看着小的就行了。”
程开进道:“那我问你,小孩儿刚生下来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时候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小婴儿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吃奶?你每天夜里不睡,抱着喂奶?你每天哄睡觉?你每天给他们洗尿介子?”
“刚生下来的小孩儿和你们这种已经长大的不同,他们特别脆弱,一不小心就会生病甚至夭折,你只听见那些人说照顾小孩儿方便,但他们没有说过很多小孩儿一生下来就因为照顾不当死了……”
见严文元有些脸色发白,程开进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和他道:“我这里还有你妈妈当初给我写的几封信,里面有说当初照顾你和颜芽儿的日常,你现在也认识不少字了,回头我找给你看看,你就知道照顾小孩儿到底简不简单了。”
还有些害怕的严文元因为这句话,眼睛又亮了。
他乖乖点头,在拿起肉包子吃之前问道:“等下就看吗?”
程开进说:“时间来不及了,但我可以找出来让你带上,你到孙姥姥家的时候再看。”
严文元就不吭声了,但是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还不知事的严朝颜一直在吭哧吭哧啃着大肉包,啃的满手满脸都是油。
但她人小,吃饭速度也慢,严文元吃完的时候,她也才将将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解决掉。
程开进就叫严文元带着严朝颜把脸和手洗干净,自己去屋里把程若书曾经给他写的信找了出来,并凭借记忆和上面的日期很容易挑出她当年生下严文元以及严朝颜后写的那几封全都是孩子如何,并不涉及一些不太好回忆的信。
等到程开进出来的时候,严文元已经带着严朝颜洗干净并把随身带物品也都装好了。
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程开进把手中的信塞到他的书包里,才拿上东西,带着两人出门。
他们出门的时候,孙红巾已经强硬地把还在睡懒觉的简秾叫了起来,非要她装一装,别叫程开进今天以及以后每一天过来的时候都看见她一直在睡懒觉。
孙红巾的碎碎念很叫人头疼,简秾又不能和她吵架,简直生无可恋。
看她这样,孙红巾又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程开进的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更别说他昨天当着咱们的面承诺的那些更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能做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别再给我这样成天吊儿郎当的,你给我好好提提精神,和他好好相处,等以后俩孩子大了,你们再生两三个,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孙红巾语重心长的话还没说完,简秾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孙红巾被她这样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皱眉问道:“你这又要干啥呢?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简秾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要说话,不要打乱自己的计划,以免被孙红巾发现她最真实的意图。
简秾拿出以前面对甲方时才会露出来的孙子般的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着孙红巾道:“妈,我现在觉得你说的特别对,我们找到程开进真是撞大运了,所以你放心吧,等结婚后我肯定对他嘘寒问暖,把家里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两个小外甥也视如己出,一定叫程开进看见我的真心,彻底离不开我,和我一胎生八个!”
孙红巾:“……”
不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仔细想了想,孙红巾才琢磨出来,顿时瞪着简秾道:“啥玩意就一胎生八个,你是人又不是猪,你啥时候见过人能一胎生八个的?”
“啊?”简秾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无辜,“生不了吗?我不想一直生,就想着一胎生完算了,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孙红巾皱眉,“人多肚子才多大,一个孩子至少四五斤、五六斤,一下子在肚子里塞八个,怎么可能塞得下?”
“可是外面不也有人说有秘方能让人生双胞胎、三胞胎,我要是多吃几份秘方,难道不能直接生个八胞胎吗?”简秾装傻。
孙红巾皱眉,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这又是听谁说的,是不是家属区那些闲出屁来的长舌头以为你傻,又故意说这些给你听?”
她心里甚至很是气恼,还琢磨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胡说八道,她可不管厂里现在是不是在严管严打,她一定上去撕烂那些人的嘴!
“你和我说,到底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孙红巾才又问简秾,余光就瞥到了餐桌对面一边看书吃饭,一边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孙丛云。
孙红巾皱眉,下意识道:“你笑啥呢?让你别一边吃饭一边看书,你非不听,现在又莫名其妙在那儿笑……”
才说到这儿,孙红巾就发现孙丛云的笑容越来越大,但她偏偏又非要做出一副想要忍住的姿态。
盯着她看了两秒,孙红巾骤然扭头瞪向简秾,手中的筷子就要往她身上敲去。
简秾一个闪身躲开孙红巾,孙丛云见她反应过来,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简秾也在笑,倒是孙丛昕没太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也不妨碍她咯咯咯笑的最大声。
孙红巾恼羞成怒,冲着简秾大吼,“你气死我了你!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长大了,我就真不会动手打你了!”
简秾当然信孙红巾真的会动手,所以带着超大声的笑赶紧跑了。
刚跑到外面,就撞上牵着俩孩子要进门的程开进。
严朝颜在听见屋里笑声的时候就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在笑什么,但这不妨碍她高兴。
等见到简秾后,她立马松开程开进的手,哒哒哒跑到简秾面前,拽住了她的衣服,“姨姨~姨姨~我又来找你玩啦~”
小姑娘的嗓音甜腻腻的,仰起来的小脸又白又嫩,让人看着就忍不住rua一下。
简秾也真的rua了一下,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走,姨姨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出去玩!”严朝颜学的超大声。
门里面,听见动静的孙丛昕也飞奔出来了,冲着简秾的背影喊道:“三姐你们等我一下。”
旋即,她又冲进屋里快速收拾了东西,带着才刚进院子的严文元紧追简秾而去。
有了他们短暂的打岔,孙红巾恢复了正常,招呼程开进进屋坐。
程开进没客气,虽然好奇她们怎么一大早笑的这么开心,但也没多问,只是简单招呼两句就匆匆走了。
孙红巾送程开进出门回来后就对着已经吃完饭,正在收拾东西的孙丛云埋怨道:“一大早就惹我生气,差点就让我在程开进面前丢人现眼,我看你们就是觉得膀子硬了,欠收拾了。”
孙丛云不慌不忙道:“你明知道秾芽儿早上想多睡会儿,你非要把她拽起来,还唠唠叨叨说一大堆,她肯定得想办法打断你。”
“我那都是为她好!”孙红巾瞪眼,“要不是想着她能和程开进以后好好过日子,我至于这么愁吗?”
孙丛云打小就见识了父母之间的各种纷争,对于嫁人结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期待感,甚至每一次别人上门说亲失败,她都觉得松了口气。
她自己有本事,工资也不低,就算不结婚也能过的很好,反倒是结婚才会让她背上各种负担,甚至要是运气不好,遇上另外一个简常平,她怕是也要脱下几层皮才能甩开。
只要一想到结婚后可能出现的问题,孙丛云就非常认同简秾对程开进的态度,因为她觉得简秾心里的想法肯定和她差不多。
要不是因为下乡的事儿,估计简秾也不会选择结婚。
但是她们心里的这些想法却又不能和孙红巾讲,因为她们这位母亲只会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害的她们对结婚嫁人没有期待感,从而在对自己各种厌弃和后悔。
孙丛云就说:“秾芽儿又不傻,她当然知道怎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要不然她也不能从一开始就选了程开进,还劝你主动和他联系。”
“可她之前还说要离婚,我看她也没女孩子要结婚的样子,我能不愁吗?”孙红巾又开始皱眉叹气。
孙丛云劝她:“她说离婚是建立在婚后日子过的不好的情况下,现在程开进态度这么好,只要婚后不变,秾芽儿怎么可能会和他离婚,你就是瞎操心。”
“至于你说的没有女孩子要结婚的样子,”孙丛云无奈看着孙红巾,“她都自己给自己找对象了,你还能指望她像普通女孩那样一见到男人就不好意思抬头,话也不会说了,你觉得可能吗?”
孙红巾:“……”
“所以你就多余操这些不存在的心,有这功夫,你不如也继续学习学习,争取考上八级药工。”孙丛云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