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逛了没多久就回去了,季鱼其实想意犹未尽想继续,但燕洄看出来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连呼吸都喘着粗气,便强硬让她回去。
季鱼不敢不听燕洄的话,被他拉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小口地喘气。
燕洄眉峰紧蹙:“怎么走这么几步路便……”
他顿了一下,长睫颤了颤,掩下眸底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以后多走走,不要老呆在自己宫中。”
季鱼撇嘴。
她老呆在自己宫中到底是谁害的!
燕洄看她坐了半天还是面红耳赤,胸口大幅度起伏,直接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大手伸进大氅中,隔着衣物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帮她顺着气。
那安眠香用之前他就知道会对人的身体有点害处,除了平日里容易昏睡,还会造成体力不支身体发软。
但他没想到对季鱼的影响会这么大,仅仅只是用了一个月,最后几天他还叫竹心减少了一大半的剂量,还是让她的身体变得比从前差多了。
从前可不会走这点路就开始喘。
季鱼靠在燕洄怀中,燕洄的手顺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不老实,从大氅中拿出手往上伸向她的后脖颈处。
他轻轻搭放在上面,带着粗茧的大掌随意便能覆盖住怀中人的后颈,燕洄先是用虎口的茧去刮她细嫩的皮肤,直到看见皮肤终于泛起淡淡的粉色才罢休。
他的大拇指移向那处粉色,压了压,泛着淡粉色的皮肤轻易便压出一个小坑。
燕洄舌头动了动,正要上前去舔舐那块肌肤,就碰上季鱼抬头疑惑的目光。
与她对视片刻,燕洄强硬把她的脑袋移了回去,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舔舐的欲望。
他重新将手放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帮她按揉,力度刚刚好,舒服得季鱼偶尔哼出两声。
“舒服吗?”燕洄唇边笑意渐盛,低头去问季鱼。
季鱼窝在燕洄怀中,点头:“舒服,陛下自然是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燕洄哼笑,继续帮她不轻不重地摁着。
好半天,才道:“朕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还从没有人敢让朕做这种事。”
怀中的人迟迟没回他,燕洄低下头,发现季鱼已经睡着了。
今日对她确实是有点太累了,一个月没有出来,再加上体力严重不足,便导致了如今还坐在马车上便睡着了。
燕洄慢慢松开放在她后颈的手,视线落到她额头上的花钿上,再往下移,去看那双因为睡得不安稳而轻颤的眼睫,然后是挺翘精致的鼻子,微微张开的双唇。
他的手突然动了,落在了季鱼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掐出一大块嫩生生的脸颊肉。
怎么禁足一个月还胖了?
燕洄哭笑不得的想。
他又微微用力去掐,季鱼轻呜一声,蹙起眉头,看起来像是快要醒了,燕洄立刻松开了手,她才慢慢恢复平静。
“这次长教训了吗?”他轻声道。
季鱼没听见,窝在他怀中继续睡,还砸吧了两下嘴。
于是他自问自答:“长教训了就不准再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以后只能在朕的身边。”
他的一字一句都极为强势,可语气却温和得要命,温和到熟悉燕洄的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觉得见了鬼的程度。
“别再想着逃跑了,朕不会让你跑的,知道了吗?”
-
回了宫之后燕洄没把季鱼放到昭林殿,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寝殿。
季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懵了一瞬,一个月以来,她重温了早晨被燕洄搂在怀中醒的感觉。
两人侧躺着,燕洄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无论她怎么动都不松开。
直到她腰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又将她更加贴近了身后的人怀中。
“怎么醒的这么早?”身后的人沙哑道,“再睡会儿。”
第31章
季鱼不敢再乱动, 乖乖的任由燕洄抱着。
燕洄也没有再睡多久,闭上的眼睛很快就重新睁开,搂着季鱼腰的手向前一伸, 捉住了她随意搭放的手,十指相扣。
他也不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十指相扣就让他的心突然软了一块, 怀中的人背对着他,身体微微曲着,燕洄把头塞到她的颈窝处, 吸了一口气。
季鱼没回头,让燕洄埋了一会儿。
他的嘴突然开始不老实,吻在了她浓密的头发上,后颈的皮肤透过乌发与他的唇瓣相接, 让季鱼感觉上不去又下不来。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越握越紧,燕洄一个翻身把季鱼翻倒, 将她俯趴在床上, 自己则在她背后虚虚拢着她。
灼热的温度自背后蔓延至季鱼的全身, 她粗喘了两口气,忍不住道:“陛下, 快要到上朝时间了。”
燕洄难耐地紧闭上双眼, 呼吸粗重, 整个人放松身体, 直直压在了季鱼身上, 把她压出了一声闷哼。
过了好半天,燕洄才意犹未尽的起身下床,扭头一看季鱼还趴在床上偏头看着他,大手一伸拽着她手臂把她也拉起来了。
宫女上前帮他们换好衣服, 燕洄又留了季鱼在他这里吃了早饭才放她走。
季鱼原本是想回昭林殿的,可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过几日便要去镇国寺了,今日必须得去一趟冷宫,不然就像上次那样中间要是又发生什么事,就得等从镇国寺回来再去冷宫了。
这种事不能拖。
她低头看了眼走在她轿子旁的小太监,问道:“这皇宫中的冷宫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小太监没想到季鱼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表情凝滞,他一脸为难道:“娘娘,这……”
季鱼看出小太监的异状,她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不行?”
小太监一咬牙:“娘娘,冷宫乃宫中禁地,当年陛下登基的时候下过圣旨,禁止冷宫有其他人再进去,娘娘您刚来宫中没多久,可能也没有听过这件事。”
“为什么把冷宫设为禁地了?”她问道。
小太监却是摇摇头,表明他也不清楚:“奴才也不知道,奴才也是去年才来宫中,许多事也不清楚。只是有人曾经提醒过奴才这事儿。宫中许多人都对那儿讳莫如深,如我们这般这两年才进来的就更不知道了为什么了,”
季鱼放在膝上的手突然用力攥紧又放开,她心中了然,这冷宫果然有问题。
她摆摆手,看起来像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便回昭林殿吧。”
小太监见季鱼好说话,松了一口气。
季鱼回到昭林殿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异样,她寝殿中的香味好像变了。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在散发着渺渺白烟的香炉,没有多说什么,随手拿了本书转身走到了那株梅树下,打算在外面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只见她刚坐下来,竹心就追了上来,焦急道:
“娘娘,您怎么还坐在外面?陛下同我们交代了,让我们好好看着您,不要让您受冻了。”
季鱼接过竹心手中的汤婆子,暖意通过手掌逐渐蔓延,她呼出一口白色的气,摇头道:“没事,我就在这待一会儿,外头光足,我看书也看的更清楚些。”
竹心拿季鱼没有办法,只能站在她身后干着急。
“娘娘,陛下怕您会感染风寒,特地交代徐太医开的,奴婢已经着人去煮了,娘娘您待会儿记得吃。”
季鱼惊奇,终于把视线从书中脱离出来,稀奇地回头看着竹心,眨眨眼,又转了回去。
燕洄最近真的很不正常。
从她解除禁足开始,到今天还特地交代宫女来给她煮药。
她的手在翻来的书上轻轻点了一下,想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看书了,季鱼干脆把书合上。
她回头对着竹心勾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些。
竹心走到她身前,微微躬身:“娘娘?”
季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中思量半天,道:“你在宫中多久了?”
竹心没想到季鱼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道:“娘娘,奴婢来这宫中已经有五年了,是在陛下登基那年进来的。”
在皇帝登基那年。
季鱼双眼瞬间放光。
这说明竹心应该是知道冷宫为什么会被设为禁地的。
她身子向前靠去,靠近竹心,绿竹心微微一惊,眼睛微睁与她对视。
“你知道,”季鱼轻声问,“为什么冷宫会成为禁地吗?”
竹心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带讶异看着季鱼:“娘娘,您怎么……”
季鱼打断她:“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冷宫会成为禁地就行。”
竹心抿嘴,脸上与今晨那小太监同出一辙的为难:“娘娘,此乃宫中辛秘。”
季鱼眉头拧成一团,开始用身份压人。
“我堂堂宸妃,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莫不是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我不配知道的?”
知道竹心不会肯轻易说出来,她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