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_十一要吃蛋炒粉【完结】(87)

  他小心翼翼地将季鱼扶下船, 直到两人终于站稳, 陈知义才快步上前, 激动地行礼。

  “奴才恭迎陛下、娘娘回京。”

  剩下走上来的众人也跟着陈知义一道恭迎圣驾回京。

  燕洄颔首,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季鱼, 大掌也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平身吧。”

  众人起身后面面相觑, 陈知义倒还好, 几乎算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皇后没死的消息, 可其他几人看见在世人眼中早已死去的皇后,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些年陛下为这位死去的皇后做的疯事所有人都记得一清二楚,最让众人感到诧异的是,陛下找回皇后之后,居然没有严惩她, 反而对其如此不符合陛下原本性情的小意温柔。

  燕洄没有顾及众人的视线,他轻声去问季鱼:“一路乘船累了吧?你不愿住皇宫,我待会儿让人给你发排一间舒服的宅子,但需要时间整理,今日就先随我去宫中可好?”

  季鱼轻声细语:“在宫中住着实在是憋闷,我可不可以先住客栈……”

  “陛下,娘娘!”陈知义突然高声道,“镇国寺住持早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他来时对奴才说,有要事与陛下和娘娘相商。”

  季鱼与燕洄心中同时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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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回到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精致囚笼,季鱼心中五味杂陈。

  燕洄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温柔却又不容抗拒。

  但自从得知住持过来宫中之后,他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阴沉着一张脸,气质阴郁。

  季鱼却心中忐忑,她不知住持找自己所为何事,但她与住持之间左不过就只有一个话题能说。

  按理说,能见到住持,她应当高兴,这是她早在扬城就所希望之事,可与燕洄共同见住持却是让她猝不及防。

  入宫门时,季鱼下意识就看了几眼曾经住过的昭林殿的方向,燕洄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握着季鱼的手收紧一瞬。

  陈知义就跟在后方,他看着两人交握的那只手,心中宽慰了许多。

  既然娘娘找回来了,那个该死的蛊师就能处死了吧。

  他心中恨不得对那蛊师生食其肉啖其血聊以解恨。

  住持就在偏殿等待,宫人们向里推开殿门,一道熟悉的面孔就映入了季鱼与燕洄眼中。

  这位高僧正闭目打坐,在偏殿服侍的宫人也都低垂着头不敢高声语。

  听见殿门处传来动静,住持适时睁开眼睛。

  再一次看见季鱼时,住持并不惊讶,他起身对两人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燕洄现在看这住持分外的不顺眼,知道他是可以帮季鱼回家之人,一想到他来找季鱼可能会是何事,便愈发厌恶这位所谓的高僧。

  “娘娘,老衲这次过来,是有要事与您相商。”

  燕洄听见住持的声音,下意识便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影将季鱼挡的严严实实,阻隔了两人相交的视线。

  “有何事?同朕说就行,她刚回来还正水土不服,朕先让她去休息。”

  哪怕事到如今,燕洄仍在挣扎。

  住持的目光在燕洄身上了片刻,他无奈地看着:“陛下,此事与娘娘息息相关。”

  听到这里,两人几乎都确认了住持找他们所谓何事。

  季鱼心中难掩激动,可又忌惮燕洄。

  燕洄若是知道她的心思,哪怕他口中说的再如何好听,一路上对她再如何温柔,一旦知道她存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心思,怕是仍然会如曾经一般将她锁在深宫再也不得出。

  早在扬城之时,她便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燕洄哪怕再不情愿,在住持的目光下,也不得不移开了步子。

  住持的目光再度落在季鱼身上,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干脆地对两人道:“老衲前日夜观天象,在三个月之后,便是娘娘离开的最佳时机。”

  这句话刚刚落下,两人心跳几乎同时骤然加速,燕洄脑中如晴天霹雳一般,雷鸣闪电轰鸣而过,只留下一片荒芜的废墟。

  他周身的气息霎时间阴沉得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季鱼站在他身旁,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就要凝成实质的愤怒与绝望。

  他猛地攥紧季鱼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手掐青。

  直到听见季鱼轻唔一声,他才回过神,松开手小心将季鱼的手端起来,满脸心疼。

  季鱼的手已经被掐出几道红痕,在莹润白皙的手上更是格外的明显。

  燕洄眼神闪烁,只觉得这几道红痕刺眼至极,方才对着住持的暴戾尽数被慌乱与懊恼所取代。

  “对不起对不起,小鱼,我不是故意的,你痛不痛……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连掌心都冒起冷汗。

  季鱼根本不想管他,她现在脑中完全被住持的那句‘三个月后便是离开的最佳时机’所填满,心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燕洄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以为是自己方才力道太大才让她这般。

  “我,我去给你涂药,”他结结巴巴道,“我们走,我们出去,我们去涂药。”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将季鱼带走,从偏殿离开,让这个住持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住持站在两人对面,神色悲悯地看着燕洄。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小巧的玉牌,递给季鱼。

  “若娘娘想好,便在之后带着这块玉牌来找老衲。”

  季鱼的手动了动,刚想伸出手接下这枚玉牌,燕洄就劈手夺过。

  她去看燕洄,可燕洄却不看她,他死死盯着那枚玉牌,手中力道之大,好像下一刻就要将那玉牌捏碎。

  他一手端着季鱼的手,一手捏着玉牌,季鱼生怕他真的将玉牌捏碎,赶紧柔声道:“陛下,燕洄,我的手没事,你别激动,你先别激动。”

  场面一时之间混乱不堪,可就在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刻,燕洄突然身形一晃。

  季鱼赶紧抓住与他相握的那只手,身子一僵,盯着身体开始摇晃的燕洄。

  他突然整个人都向后倒去,可即便如此,那只手依旧紧紧握着玉牌不肯松开。

  倒下的身体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燕洄的胸口也在此时开始流出鲜血,将白色的衣袍浸透。

  宫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剩下几人跑去叫了太医。

  可宫人哪怕在旁边再慌乱,也不敢碰燕洄一个手指尖,唯有季鱼敢在此时靠近他。

  季鱼跪坐在燕洄的身侧,眼睁睁看着他心口不断的渗出鲜血,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愈发的惨白。

  “小鱼,季鱼,”哪怕在这个时刻,燕洄仍然强撑着意识,另一只手打着颤也要抬起来,努力地想要触碰到季鱼的脸颊,“别,别怕……”

  可他此刻的力气终归是不够的,哪怕尽力抬起手,却连季鱼的发丝都碰不到。

  周围乱成一片,唯有季鱼与燕洄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层旁人进不去的天然屏障,一股暧昧且酸涩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滋生。

  季鱼低头看着这样的他,又去看他手中紧握着不肯松手的玉牌。

  燕洄注意到了季鱼的目光,他用了自己仅剩的所有力气去将手中的玉牌缩放进自己的衣袖之中,彻底阻隔季鱼的视线。

  季鱼收回目光,她看着燕洄半晌,突然向下垂了些头,脸颊贴在了他冰冷的掌心,只一瞬,又抬起头来。

  明明只有一瞬的时间,可燕洄却觉得那一瞬过了很久。

  脸颊上的温热仿佛还存在于他的掌中,燕洄始终抬着的手终于没了力气,重重摔了回去。

  陈知义一直在门外守着,听见偏殿之中突然开始喧哗的时候心中就预感不妙,抓着一个跑出来的宫人问了一嘴,这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他哭天喊地地跑进去,穿过人群,看见了燕洄仍然还在流血的胸口。

  那是心脏的位置,一不小心便会死于非命。

  “陛下!!!”

  他扑了上来,手却不敢碰到燕洄的身子,生怕将他现在本就羸弱的身子给碰伤。

  “您不是一直割的是胳膊吗?为什么胸口上也会有伤?!”

  “这可是会要人命的啊!陛下您糊涂啊!”

  季鱼猛地转头,目光灼灼看向陈知义。

  燕洄的伤,果然有问题!

  第80章

  无论怎样, 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季鱼多想。

  她在太医过来之前先简单地给燕洄处理了一下。

  她退开让陈知义和她一起将燕洄平躺在地上,随后则将燕洄的上衣都剥了开来,露出精壮的胸膛, 撕裂的伤口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她睫毛快速扇了两下, 很快镇定地让人拿了两块干净的布过来, 叠成厚厚的一块用力按压在他的伤口上。

  又让人赶紧去打了清水,准备下一步的清创。

  燕洄在这期间一直清醒着,他双目看着季鱼在有条不紊地帮自己处理伤口, 心中一阵阵暖流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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