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非要拉着陆钦游一起去，卡夫卡也跟口香糖似的黏了过来，美其名曰LLK团建。
“LLK是什么意思？”李萌问。
他回答：“我们三个人名字首字母。”
“好土。”陆钦游吐槽。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一点校门口见！”卡夫卡挥手，“我有超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们哦——”
两人回到宿舍把训练服洗好烘干，开始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陆钦游问：“明天你化妆吗？”
李萌想了一会，“后天还有训练，太麻烦了不化。”
“哦。”她有点失落。
“怎么了？”
陆钦游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看你化妆。”
“那我必须化！我看你底子不错，眉眼有神，面部折叠度高，我帮你化女团妆怎么样？”
“明天我还要去图书馆呢，会不会被发现？”
“都放假了，”李萌一挥手，“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萌就起来收拾，给陆钦游安排了同款消肿补水卷发，开始给她涂抹瓶瓶罐罐。
铺完粉底，陆钦游道：“太白了吧。”
刚涂眼影，她又道：“眼皮太粉了吧？”
涂完口红，她道：“会不会太夸张？”
李萌爆发：“不会不会不会——给老娘坐好！定妆！！！”
陆钦游有些心虚地走在校园里。李萌拉着她去林园，两人轮流在系满风铃的长廊里拍照。李萌煞有介事地教她摆pose，“成片不错，给你。”
“谢谢。”她接过来，实况照片中女孩笑得腼腆。
“走吧，陪你去图书馆。”李萌拉着陆钦游往前走，两人又在书架周围拍了几张，光影和构图不错，氛围刚刚好，就像旧世纪文艺片的剧照。
她格外感动，刚开口一个“谢”字，转头看见书架后一抹残影。谢无奕正端坐在木桌前，穿着板正的白色衬衫，眼睫低垂，静静地翻过书页，就像一尊活过来的塑像。
她屏住呼吸，不忍打扰这一幕。
谢无奕率先合上书本，精确地捕捉到看呆的陆钦游。他的皮肤很白，正午阳光落在身上会有一种独特的轻盈感，就像晶莹剔透的水晶。
如果她是在学校的图书馆碰见这位学长，或许会不合时宜地说一声“嗨”。可惜这是谢长官，凶巴巴冷冰冰超毒舌的谢长官。
李萌不像她敢一直盯着谢长官，早撒开腿跑了。
陆钦游迎上谢无奕审视的目光，在那双幽蓝色瞳孔的注视下，她感到一切都无所遁形。万一他发现自己化妆怎么办？平时考核权重很大，扣一分都不得了啊！
她紧张地一咽口水，“谢、谢长官好。”
谢无奕端详她不再红肿的脸，又扫过她早已恢复的手臂，目光并未多做停留，没有点出她化了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看在她恢复得这么好的份上。
第10章
谢无奕低下头继续看书，随口问道：“放假不去休息，怎么想不开来图书馆？”
“嗯……我来借书。”她往旁边一瞥，李萌会意借机溜出去。
“借什么？”
“有关于怪物如何诞生的书。我翻遍了图书馆都没有找到，按道理讲应该有才对。谢长官能跟我推荐一下吗？”
“不知道。”他翻过一页，即便坐着身姿也是挺拔的。
她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他在看《几何原本》，惊喜地问：“您也喜欢数学？”
谢无奕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怎么？”
“没有，我很喜欢跟计算有关的东西。您知道重弦理论吗？”
“什么？”
她如滔滔江水讲个不停：“重弦理论基于旧世纪的量子纠缠学说，假定每个宇宙散发着一定波长的弦，只要将弦的波长调整至相同，不同宇宙就可以相连。也就是说，黑洞之外或许存在其他宇宙文明，只不过我们暂时看不到罢了。”
谢无奕一开始很努力地在听，后来变成“这小孩到底在讲什么”的表情，评价道：“口才不错。”
她后知后觉自己讲得有点多了。“抱歉，我第一次找到有共同话题的人。”除他以外，还真没人听她叨叨这么久枯燥无味的东西。
他选了个能听懂的话题，反问道：“钱够花吗？”
她有些意外地点头：“够花，谢谢您。”他居然细心到会关心她的生活费够不够，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的恩情。
就在她感叹谢长官实在是太贴心的时候，他开口道：“钱够的话帮我买瓶水，还有纸笔。”
感动戛然而止。
“啊，好的。”她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您可以喝凉的吗？”
看到谢无奕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前帮安安买饮料习惯先问一下是不是生理期，她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还是对谢长官？！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道：“随便热的凉的。”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要问一个Alpha可不可以喝凉的啊啊啊？！
李萌见她通红的双脸吓了一跳。“谁打你脸了？”
“我去帮谢长官买东西，马上回来——”
李萌盯着她的背影，十分疑惑。不出五分钟，她就看到陆钦游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更疑惑了。
“苍天，谢无奕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咒？”
等陆钦游狂奔回来时，谢无奕看得正入迷，被突然出现的矿泉水吓了一跳。
“报告，我买回来了！”她把纸笔双手交给谢无奕。
他看向周围不满的目光，小声提醒：“不要大声喧哗。还有，非训练时间不用打报告。”
“抱歉。”她低下头，“您知道阿丽莎长官喜欢什么吗？”
谢无奕正往草稿纸上画平面直角坐标系，格外认真道：“军校规定禁止贿赂□□。”
她急忙解释：“因为前天训练的时候我受伤了，阿丽莎长官给了我一支恢复剂。我想买个礼物送给她，表达我的谢意。”
他听到她的答案笑了，回答：“blue puppy。”
“啊？”
他解释：“一家玩偶品牌，名字叫blue puppy。那边商场有卖。”
“哦哦，谢谢长官。”她看到李萌正透过窗子龇牙咧嘴，“我还有事先走了，谢长官再见！”
她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谢无奕一边打草稿，一边对着书本，明明只是简单的基础题，他的表情却格外认真，好像在研究财政大事。她抿住唇角，偷笑一声。
李萌道：“傻笑什么呢？走了！”
两人闲聊着往校门口走去，卡夫卡突然从道旁窜出，看到李萌手里的相机激动：“喔！这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
“面部追踪相机，”李萌道，“你想拍一张？”
卡夫卡拼命点头。
“站那。”李萌指挥。
卡夫卡仿佛见到了心软的神，万分感激地站好，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李萌递给他新鲜出炉的照片。“拍好了。”
“朋友你是我的神——”
陆钦游看到卡夫卡激动的样子轻笑起来。
“诶，你给我俩拍一张。”李萌挽住陆钦游。
卡夫卡小心翼翼道：“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拍？我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随你。”李萌不在意。
卡夫卡瞬间开心，指道：“胖虎！过来！”
胖虎本来和臭味相投的小夫一起闲聊，听闻卡夫卡的召唤颠颠地跑过来，老老实实地端起相机，咔嚓一拍。
卡夫卡接过来，表情瞬间凝住。
胖虎拍糊了。
陆钦游凑近一看，林荫下，三个少年正冲镜头笑得开心，虽然没有定格下最清晰的样子，却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或许青春便是如此，永远慢半拍的快门和曝光的天空，套着一层回忆的滤镜。
卡夫卡就这样拥有了第一张超糊合照。三人往校外走去，李萌道：“胖虎为什么对你言听计从？”
他神秘一笑：“朋友们，你们还记得我说的惊天大秘密吗？”
下午三点，好一家火锅店。
“胖虎喜欢隔壁班静香。”
李萌呲牙：“胖虎怎么能喜欢静香呢？！”
陆钦游没看过哆啦A梦，不知道静香是谁。
“人家名字就叫静香。”
陆钦游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人家？”
“胖虎在宿舍偷偷写情书被我发现了，他说只要我不告诉谢长官愿给我当牛做马。”卡夫卡来了劲头，“他听说静香喜欢肌肉男，正努力减肥呢。”
李萌“切”一声，“静香不可能看上他。”
吃饱喝足，李萌说自己做东自己买单。三人在商场里闲逛，赫利厄斯地处第一州，商场比第三州高出不少档次。逛了一圈，陆钦游发现自己连零头都付不起。
李萌看到一款三万的包，喜欢，遂买之。问友，友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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