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看着自己被谢无奕狠狠打过的手,轻佻笑道:“危险,似乎是美人独有的宗教。你越是想靠近他,就越会被他的刺割伤。我猜,你的丈夫刚刚去世,无依无靠,身边只有一个女儿,今夜打扮得如此美丽是为了……投奔我?”
我投奔你大爷。谢无奕真想把他牙给踢碎,碍于他是目标人物忍了又忍。韦德不怕死地又往前凑,目光就要探进他的领口。
陆钦游目光一暗,险些发作。
谢无奕第二次打掉他的手,这次不留一丝情面。他解开一颗扣子,将本就深v的领口敞露得更多,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形同白玉,让韦德咽了咽口水。
“韦德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属于谁。”他按照计划,故意将手贴住陆钦游的脸颊,扬头去啄她的嘴唇,动作可谓是千娇百媚。
而她则顺理成章地扮演保护伞的角色,配合这朵寻求庇护的白莲。
陆钦游一手揽住他的腰,手指陷入绸缎,抓实那块软肉,另一手护在他的颈边,凸起血管的手掌仿佛能爆发掐断Omega脖颈的力量。她没有拢实谢无奕,身体的阴影却全然将他笼罩其间,若鸟笼,又如城墙。
即便韦德没有直面她的眼神,也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掌控欲。他听说过许多名门轶事,甚至亲历,但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一对,而且双方都很得意。
陆钦游注意到韦德探究的目光,刻意将谢无奕又往自己怀里一揽。忽然放大的卡布里蓝写满惊诧,倒映着她的笑容。
她微微垂头,嘴唇靠近他半厘米。唇齿之间,玫瑰花香。
谢无奕的惊诧只维持了半秒,便顺从地唇送近半分,只是并未碰上。她没有舍得闭眼,垂眸看着他发颤的睫毛,只是还没有机会去问,这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情难自已。
事实告诉她是前者。
可偏偏,她觉察到他的气息乱了。
谢无奕的演技一绝。他轻喘着,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唇。“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韦德先生?”
韦德识相地转换话题:“您找我是为了?”
“你也知道,我是为了钱才来的。我对你的着手经营的……”他做几个口型,“很感兴趣。”
“所以?”韦德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谢无奕身向前倾,手指点点桌面,“我想入股。”
韦德就像听到什么笑话,大笑起来:“你认真的吗?这位夫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觉得一个Omega没有资格上谈判桌。
陆钦游平静道:“韦德先生,你在十年之间从一个珠宝商转行成为软件公司的老板,并在反虫兽安保系统行业做到了垄断,你得罪的人恐怕要比想要合作的人更多吧?”来之前李奇对他做过背调,陆钦游浏览一遍记牢所有信息,为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
韦德不得不对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女“Alpha”重视起来:“你到底是谁?”
哪知对方只回答他六个字:“你还不配知道。”
掷地有声,没人胆敢怀疑她话里的真假。韦德哑口无言。
“考虑好了?”谢无奕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我们保你很容易,只要你肯让出一点利益。”
“这个一点,怕不是一点吧?”韦德话里有话。
陆钦游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贪字走在前面,你已经骑虎难下了。”
谢无奕向她投去欣赏的目光,见韦德动摇,逼道:“事情已经走漏风声,你不可能还跟他们待在一条船上。”谈话点到为止,否则便会打草惊蛇。
“如有必要,这是我的名片。”他两指夹住假名片,纳米级定位芯片藏匿其中,等韦德伸手来拿,他又勾回手指,嗤笑一声,“如果你想泡我,得更有钱才行。”
韦德恼火又窝囊地接过名片,不甘心地打量谢无奕。一位年轻酒侍,或者说是卡夫卡拍了拍韦德的肩膀,笑道:“先生,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请随我来。”
待韦德走后,谢无奕和陆钦游绕开人群,准备接应。
“A组进度如何?”
雪莉:“阿丽莎他们接到了人质。三分钟内,我们会从后走廊离开,需要你们帮忙开路。”
谢无奕事先看过大厦的地图,直奔向走廊。接应已经抵达门口,技术部门开启信号干扰,五分钟内监控不会记录他们的行动。
谢无奕终于能大施拳脚,转了转肩周,咬牙道:“今天应该算我工伤。”
陆钦游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用手帕擦净他的手背。
“怎么?”
她淡淡道:“他碰了你的手,我很不高兴。”
“一会沾上了别人的血,你是不是又要生气?”他笑笑,翻身一拳抡倒赶来的守卫。
“那是当然。”陆钦游拧断了另一个守卫的脖子。
一分钟后,走廊的守卫都除干净了。谢无奕绕开一众尸体,摁住通讯器:“A组,后走廊安全。”
他晃了晃脑袋,身形有些不稳。
她上前一步,只是刚靠近,她就很明显地感受到不对劲——他的身体在抖。
“不用管我,你先走。”他摘下通讯设备,踉踉跄跄走进杂物间,关上了门。
陆钦游站在一堆死尸之间,静静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思索后,她平静道:“B组出现突发情况,队长情况不对,你们先撤,我带他回去。”说罢,她也切断了通讯。
陆钦游从容走向那扇门,拧开门把手。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锁门。
“队长,你还好吗?”她踏入杂物间,顺手锁门。
谢无奕倚着一堆杂物,窗户洒下一团月光,照在他无力垂下的手上。他勉强睁开双眼,含着雾气的眼睛正望向她,双颊薄红,锁骨映着盈盈柔光,整个人美得像月光雕成的玉。
这位玉做的美人见了她,竟有些不安:“……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管我?”
她蹲下身去,替他理过凌乱的发。“发生了什么事?”
他咬紧牙关:“那个王八蛋韦德不知什么时候在酒里下了诱导剂,让我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易感期啊。”她反复咀嚼这几个字,思索他是怎么面部红心不跳地讲出来的,“需不需要我帮你?”
谢无奕一听反倒恼了:“帮我?易感期的Alpha很危险,你懂不懂明哲保身?不要轻易靠近易感期的Alpha,要好好保护自己……”
那张漂亮的唇开开合合,她根本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事到如今,这个人居然还在嘴硬。如果她现在冲过去钳住他的双腕将他扑倒在身下,他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懂明哲保身,她只知道引火自焚。
“我怎样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她倾身耳语,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颈窝,撩起对方一阵战栗。
他听懂她的暗示,双耳烧红。“标记一次还不够,又要在这里乱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分化,怎么可能标记他?
谢无奕反倒不说话了,把头别向另一边。
“回答我。”她平静道,“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紧咬下唇,被逼急的谢长官也会咬人,用眼神咬了她一口。
“你是笨蛋吗,小尾巴?”
她坦言:“我是笨蛋。”
谢无奕:“……”
“撕我衣领,把我的腿抵到墙上,啃了我整整两次。除了你还能有谁?”他心有余悸。
不说是责备的语气,也多少有些嗔怪。
她倒不急于发起攻势,优哉游哉地观察他的表情:“哥哥?”
那声“哥哥”钻进他的耳朵,竟让他心底一痒。
“我们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她并没有离开的意味,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清澈的琥珀色瞳仁没有掺杂任何情欲,好像只是单纯地提示他时间紧迫,而那股散发着强烈掌控欲的气息却逼得他无路可退。
他动摇了,再一次的。
谢无奕垂下眼睫,盯着她的唇瓣不说话。就是这片刻的沉默,让她得到默许,往他脸颊上啃了一口。
他一个激灵。“你——”
“谢长官,你的脸好像刚烙好的鲜花饼,香香的,软软的,冒着热气。”
“不可以这样做。”他如此说着,脸却是红的。
“因为我们在偷情?”她握住他的双手,再一次地舔过那片发烫的皮肤,牙齿一点点地嵌入他的腺体,这一次,她尽可能地学着一个真正的Alpha安抚他。
谢无奕浑身一颤,不经意间抖落一丝叹息。
他们的确在偷情,他想,以至于他都忘了,献出腺体是比献出嘴唇更亲密的事。
陆钦游静静地看着他,脑中记下他每一个动作和神态。她的推演能力很好,能清楚地算出他反应强烈与否的计算公式。循序渐进地向腺体靠近,舌尖画点或者画线,他会稍作满意地松开手,来回摩挲她的侧脸和脖颈。——这是谢无奕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omega的原始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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