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肥皂还有玻璃跟珠宝一起卖,太玄幻了吧?
薛康却道:
“殿下,天下珍宝再贵重,终究是凡间之物,皆不及殿下神仙手段万分之一。”
于是姜云容便厚着脸皮让薛康去安排了,皆因她实在是太缺钱了。
她在道观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赚钱,只因军备实在是太费钱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花钱如流水!流水得她都心慌。
朱星扬太久没回来,姜云容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儿,准备再派一些战船去找,自然就要给这些战船配武器。
马上秋收了,秋收过后,海寇惯例会上岸抢夺,虽这个海域的海寇都不成气候,但以防万一,驻军的装备都需要准备换新。
青牛观里,做的都是民用的东西,被人学去了也无所谓,但关系姜云容身家性命的军备,却在姜云容的一个庄子里秘密在做。
由铁匠和道长们组成的技术人员,把火炮做了二次改良,变得更大,打击范围更远,又将火药的配方进行了改良,纯度更高,威力更大,如今已经做了快二十台火炮了。
另有技术人员们,按姜云容的要求,要把火炮变小,做火统,第一把做出来给姜云容看过,又按姜云容的要求,重新再改。
朱星扬带船离开两个月整,廉州已开始秋收,新任的廉州指挥使康大人终于赶到廉州赴任。
姜云容见康大人第一面,就给他派了个差事,即刻带船带兵出海,寻找静王世子朱星扬!
第180章 海寇
姜云容去送康大人出海的那天早上,尹大人特意安排了一辆没有公主府标识的马车,从公主府后门走。
最近几日姜云容都这么出门,因为自从秋收后,每次她坐着正儿八经的公主车驾出门,大街上,都会有人给她下跪磕头谢恩。
这个夏天廉州实在是风调雨顺的很,加上姜云容的高产杂交稻种加持,晚稻亩产足有三石到四石,收成足是往年的三四倍。
廉州百姓这欣喜若狂的感觉,和打工人到了年底,发现公司发了三十六个月薪水做年终奖的心情也差不离了。
姜云容也能理解种地人的心情,最近廉州开荒的人都多了很多。
但理解是理解,被人当菩萨拜,姜云容实在遭不住,便让尹大人低调行事。
秋收后,一般会开始种冬小麦,产量不高,聊胜于无,姜云容便趁这个时候推出来高产的土豆和玉米种。
这次都不用白亭山派人下乡吆喝了,每个县卖土豆和玉米种子的铺子,门坎都要被踏破了。
口碑打出去后,连隔壁州都有人特意带麻袋来买,先不管这是什么,公主府特地从京城带来卖得,那必定是好的。
路过卖粮种的铺子,姜云容看着汹涌的人群,问珊瑚:
“吴大人那边,还是没有回信?”
吴大人,也就是吴叔,因为土豆和玉米推广得好,黄州第一茬土豆收了后,太后还给他升了官,从九品升到了从八品。
想着廉州马上也要种土豆和玉米,姜云容在上个月初还给吴叔写过信,让他派个徒弟来廉州做技术指导。
结果连发了两封,这廉州的土豆和玉米都种下去了,吴叔还是没有回信,也没有派人来,问过吴大,连吴大这个当儿子的也是好久没收到老父亲的信了。
为这事,姜云容最近都专门问了好几次了,珊瑚上心的很,每天都专门派人到邮差那里等。
珊瑚回得肯定:“是呢,吴大人没有回信,琉璃也没有。”
以前这两人都是十天半个月就会给自己写信的,这么久没信儿,那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姜云容心想,这两日再不来,就不送信了,直接派人去黄州和青州看看。
正想着,接连几声凌空咻咻咻的声音传来,姜云容忙掀开马车帘子,朝天上看去。
多少响?是红色?还是蓝色?
廉州港重建的时候,白亭山就先把瞭望台建了,共四个,分布在廉州港入海口,又安排了人日夜值守,用来监视来往廉州的船只。
姜云容赞助了四台高清望远镜,架在瞭望台上,海面一览无余,最远连十公里外的船上的旗子都能看清楚。
按姜云容提供的配方,青牛观的道士们把简易版信号弹也做了出来。
这个做起来也容易,跟烟花差不多,共两种,一种是红色,代表有海寇来袭,一种是蓝色,代表自己人,有多少声响就代表有多少条船。
姜云容紧紧地盯着天空看,希望是她一直等待的三声蓝色信号弹,那就代表是朱星扬回来了。
结果,姜云容心中一紧,是红色!
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中绽放,在天空中留下鲜血一般的痕迹,信号弹方向正是廉州港口的方向。
珊瑚也是知道这信号弹意思的,紧张得在一旁数道:
“一,二,三……,九,十!公主殿下,是海寇,十艘船!”
十艘船,那便是足足几千名海寇!
姜云容看过这片海域的海寇资料,最大的都不超过三条船,什么时候竟然有这样大势力的海寇出现,难道真被白亭山说中了!
另外三个瞭望台的信号弹也紧接着响了起来,每一个都是十发红色信号弹。
所以,千真万确,确实有十条海盗船朝着廉州港而来!
朱星扬这次出门只带了三条船,会不会就是遇到了这来袭的大海寇,所以出事了,才一直没回来?
姜云容不敢想下去,吩咐道:“去西城门!”
在秋收前,康大人赴任廉州指挥使之前,白亭山就分析了海寇会来的可能性,叫了廉州七品以上的官员,加姜云容,防海寇动员会都开了好几场了。
会上各知县及驻军的副官都觉得白大人这是第一年来廉州赴任,不懂当地的情况,太过紧张。
其中尤以浦北县张县令最为不在意,张县令在浦北连任多年,自认是老资格,常倚老卖老,这次也是装腔拿乔道:
“恕下官直言,白大人,未免有点杞人忧天,小题大做,下官在这廉州当县令十几年了,廉州这边的海寇,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这么多年了,海寇最多就敢到偏远渔村杀虐一番,廉州大城,有正规驻军,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白亭山看了看那县令,笑道:
“张县令,你可知去年在清浦殉职的闵州指挥使曹将军,上任后给皇上的折子写的什么?
正是这句,有微臣在此,借海寇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来。
折子送到京城不到三天,曹将军就被乔四海砍了脑袋,挂在那清浦的城墙上。
张县令与这曹将军,说话如出一辙,可真是知音啊。”
张县令被白亭山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白亭山巡看在场众人,冷笑道:
“有曹将军的前车之鉴,可还有谁觉得这是小题大作,杞人忧天?
的确,以前海寇只在海上作乱,岸上并不敢大规模来袭。
但去年海寇乔四海杀进清浦抢夺南珠,杀虐了好几千人,抢夺了大量粮食和银财后又全身而退。
有样学样,廉州还不及闵州城高池广,在座何以认为,其他海寇不敢来?
不仅其他海寇会来,依白某看,今年闵州航线民船锐减,乔四海手下养着如此多海寇没有进项,有八成可能,还会来这廉州港!
众大人,是想大意轻敌被砍了脑袋挂城墙上,还是砍了这海寇乔四海,谋个未来高升的前程?
尔等可知,乔四海的人头,如今朝廷悬赏,可是一万两白银一颗!”
白亭山一番连哄带吓,廉州的官员们再也没有谁敢跑出来逼逼,皆配合着白亭山做起了防寇的准备,连演习都做了好几次了。
现在海寇真的来了,姜云容望着西城门的方向,他们这些人,能守住吗?
第181章 力量
姜云容上了廉州城西城门的城墙,驻军副将正安排兵士从军械库将火炮运到敌台上。
共二十台火炮,康大人此次接了姜云容的令,准备出海找朱星扬,带了五条船和五台火炮。
剩下的十五台火炮,白亭山在其他城门各安排了三台,剩下的六台都排到了面海的西门。
白亭山已经到了,见了她来,禀道:
“殿下,来者是乔四海,按之前布防的,薛大人已去安排养珠人撤回城中,康大人已去前线迎敌。
按现在的风速,大约不到半个时辰,海寇将进入火炮的射程范围,而养珠人将全部撤回城中。”
姜云容取了望远镜看,远远的海面上,十条挂着乔字旗帜的船正往廉州港而来,的确是乔四海的船。
康大人去前线,白亭山守内城,那便是一个负责攻,一个负责守。
姜云容不懂打仗也不瞎指挥,专业的事最好也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便放权全由他们做主,只问道:
“白大人,此战,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