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富可敌国貌美如花_习含【完结+番外】(26)

  其中一个小厮和他相熟,边绑他边悄悄给他递信:

  “你怎的一人回来了?还有个丫头呢?你哥哥在侯夫人面前打了包票,说你们必回,现正在梵香苑跪着呢,不然啊,乌大总管说你们当了逃奴,要去报官呢。”

  六宝点头谢过了他,被推搡着到了梵香苑。

  乌明珠正在书房抄佛经,今日乌大总管办了个好差事,为她寻得了九分金珠十八子做太后贺礼,解了她心中一件大事。

  因而她心里高兴,连对下人都宽容了许多,往日六宝和云容这种私逃的下人,就是打死也不为过,但今日,她因着高兴,便也愿意听他们为自己辩解一番。

  她往下一扫,见磕地求饶的仅六宝一个,云容那丫头却是不见,便问道:“还有一个呢?怎的,还真逃了?”

  六宝仰头看向侯夫人,一脸情真意切的惶恐:

  “没有没有,云容姑娘在国子监侍奉大公子,大公子定要强留云容姑娘,小的实在没法子,只得自己回来,小的没办好差事,求侯夫人责罚。”

  一听和大公子有关,侯夫人来了兴趣,让桂嬷嬷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说与我听,关于大公子的事,他说的话,你仔仔细细,一句都不得漏。”

  六宝便挑挑拣拣,除了她们去八珍楼和书店这些不能说的,其他都一五一十的说了,说是一早就出门,千辛万苦买得南珠,为保南珠安全,哥哥先回,他和云容去国子监给大公子送东西。

  乌明珠等着听大公子的事儿,有些不耐烦道:“说重点,你见着大公子了?”

  六宝怕挨板子,不敢说没见着,挑着乌明珠喜欢的说:

  “见着了,见着了,大公子见了云容姑娘高兴,便领了云容姑娘进国子监说话,小的在外左等右等,等了几个时辰也不见云容姑娘出来,眼看点卯时辰到了,小的请了门房去传话,请云容姑娘出来,结果云容姑娘没来,是青竹出来见了小的,说是,说是……”

  乌明珠停下笔,追问道:“说什么?”

  六宝一脸战战兢兢:

  “青竹说,大公子正在兴头上,难道要为了我一个下人点卯的小事,扰了大公子兴致,说是今日云容姑娘便在国子监住下了,让我明日再去接云容姑娘。

  我虽说了这不合规矩,没有侯夫人您的首肯,怎可外宿。可不论小的怎么的说,大公子就是不肯放人,小的实在没有法子,只好先回来了,虽紧赶慢赶,还是未能赶上时辰。小的没办好差事,请侯夫人责罚。”

  乌明珠听了,不仅未曾生气,竟笑了,春风拂面和颜悦色道:

  “此事也怪不得你,青竹说得也不无道理,怎可扰了大公子的兴致,下次若还有此种事,你得记住,一切以大公子尽兴为好。

  念你初犯,你哥哥又为你求情,这次误了点卯之事,我便不追究了,下次可不许再犯,可清楚了?”

  六宝听了,大呼感谢主子开恩,感恩戴德,不住磕头,千恩万谢地被桂嬷嬷送了出去。

  桂嬷嬷送了六宝出去,回了书房,关上门,喜上眉梢对乌明珠道喜道:

  “恭喜侯夫人,贺喜侯夫人,这大公子平日里看着正经,竟也能干出这种荒唐事来,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了!

  堂堂国子监,是勤学苦读之地,他竟然在屋里藏了个娇滴滴的丫头,白日宣淫,真是有辱斯文,咱们告到国子监祭酒那里去,定能将他赶出国子监!”

  乌明珠看她一眼,笑了:

  “嬷嬷,你也忒沉不住气了,且不说国子监祭酒是大公子的开蒙恩师,会不会反而为他遮掩,便是大公子真被赶出国子监,然后呢?

  可影响他科举了,明年会试他还不是大摇大摆就去考了,若老天不开眼,说不得就被他考上了。”

  “那难道就这样算了?”

  桂嬷嬷不解道:

  “咱们费了这许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出了个云容能入大公子的眼,近了大公子的身,就怕这小妮子与大公子日久生情,陷进去了,到时候反水,反倒不听咱们的。”

  乌明珠抄完一页佛经,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字,笑得高深莫测:

  “反水?她身契在我手上,小命捏在我手上,还怕她翻天了不成?嬷嬷,且耐心些,等了这许多年了,不急这一时,打蛇要打七寸,待大公子情深意浓时,再给他致命一击。

  我要的可不是他被赶出国子监这么无关痛痒,我要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永远无法染指勇毅侯府的爵位。敢抢我儿子的东西,跟他姨娘一样,只是活着就让人生厌!”

  桂嬷嬷看了侯夫人这又慈悲又渗人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寒颤,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第36章 恩师

  被乌明珠和桂嬷嬷两人念叨的姜云容,此刻正躲在白亭山的卧房里,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出。

  正如桂嬷嬷所说,国子监这样的地方,派个丫头送个东西没什么,但若留一个丫头住下,确实是不合适的。

  所以白亭山本来只是想留姜云容吃顿饭,免得她饿着肚子回去,谁承想,吃到一半,国子监祭酒柳大人居然来了。

  柳大人是白亭山的启蒙恩师,还曾在宫中教年幼皇帝读书,是帝师,德高望重。

  这么多年来,白亭山在国子监住的时间,比在侯府要多得多,而侯爷长年在外打仗,很少得见,故而,听的柳大人的教诲,比听自己父亲的教诲还要多。

  对白亭山而言,比起勇毅侯府,国子监才更像是他的家,比起勇毅侯,柳大人才更像是他的父亲。

  白亭山对柳大人是极其敬重的,因而柳大人一来,他几乎想都不想,就将姜云容推进了卧房。

  白亭山严肃地叮嘱道:“别出声,别出来,万一被老师误会了,我担心他会责罚你。”

  “怎么责罚?”姜云容好奇问道。

  “怕是会打你板子。”白亭山道。

  国子监入读的监生都是官宦子弟,国子监的博士和教习们自然不会得罪这些大臣同僚们,因而监生犯错,都是身边人受罚,这是国子监约定俗成的规矩。

  姜云容穿来后就看过一次打板子,印象极其深刻,顿时捂住嘴巴,当真是一动不敢动,一点声响也不敢出。

  白亭山又回看她一眼,安抚地朝她点点头,到外间见柳大人去了。

  柳大人正拿着白亭山的一篇文章看,扶着自己的胡子道:

  “不错,不错,依老夫看,不出意外,明年状元非你莫属,三年前,我压着不让你上场,为的就是这个,十六岁的进士虽少见,但远不及十九岁的状元来得惊艳,考科举嘛,自然就要考状元,否则干嘛去。”

  柳家世代书香,柳大人也是状元出身,他说话自有这底气。

  白亭山给柳大人倒了茶,恭敬地递给老师,答道:

  “老师曾说,我有一师弟,天资聪慧,无人能出其右,亭山驽钝,若想夺魁,必得老师按住师弟,不准他下场方可,若有师弟下场,亭山怕是要辜负老师的期望了。”

  柳大人接过茶,指了指他:“你呀,你呀,我明明说的是你与他在伯仲之间,何况他这辈子,于科举是无望了。不说他了,老夫今日来是与你告别的,闵州天高水远,老夫怕是不能见你簪花批彩,骑马游街了。”

  白亭山一听,忙问:“此事竟再无回旋余地了么?庆王案已了,怎的还牵扯上老师?”

  柳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庆王一案,太后是昏了头,痛失庆王和严将军一文一武两大臂膀,又让皇上找到机会成功亲政,太后垂帘听政十六年,吃了此等大亏,权柄旁落,如何能甘心。

  我等既曾为皇上授课,太后自然迁怒与我。罢了,罢了,太后与皇上之争,这只是开始,以后不知还要填进去多少人命,老夫已近不惑之年,拖家带口的,不比你们年轻人,去闵州当个布政使,离京城这摊浑水远一些,也未必不是好事。

  你也不必来送,你知道我这人随心随性,也就最近吧,不拘哪日,心情好便启程。”

  白亭山一脸不舍:“是亭山无能,竟不能为老师分忧,闵州之地,瘴气丛生,海寇横行,与京城相隔几千里远,在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老师相见。”

  柳大人捋了捋胡子,玩笑道:

  “你若真舍不得我,当初让你做我女婿为何不肯?勇毅侯也真是老糊涂,当初我去白府提亲,他却不肯,我还当他嫌弃我柳家门楣不够高,还当他要找个什么样的高门亲家,结果竟然给你娶了个五品官家的庶女,真是混账!”

  子不言父过,勇毅侯的坏话柳大人说得,白亭山自然说不得。

  他只得回答柳大人的前半句:

  “我一直把师妹当亲妹妹看待,在我心中,师妹和沐真一般重要,师妹若有事,我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我与师妹,绝无半点儿女私情,老师还是不要再开此等玩笑,以免影响师妹的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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