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容醉得晕乎乎地,越想越委屈,不曾想静王世子居然还耍起赖来,这一样样的,骑完马还要吃锅子,吃完锅子又不知还有什么花样。
她掏出手帕,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呜呜咽咽,掩面而泣:“我就知道,你就是想欺负我,你不要欺负我,你说要留我下来给你当丫头,是不是真的?”
哎呦哎呦,怎么搞哭了!
朱星扬手忙脚乱,围着她转圈圈:“哎呀,哎呀,我开玩笑得,骗你的。谁让你老是想骗我,什么侯府的丫头,什么还姓姜,你这么骗我,真的气死我了,只许你骗我,还不许我骗你么?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我送你回去。”
姜云容接着哭:“你把牛车都赶跑了,我怎么回去,你去叫辆牛车回来好不好?”
“不好!”朱星扬脸都快黑了, 他堂堂静王世子,居然让一姑娘坐牛车去皇觉寺,说出去,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让人将寻梅牵过来道:“送你的礼物,你自然要带回去,你既然喜欢骑马,我和踏雪陪着你,你骑寻梅回去吧。不行不行,你喝醉了不能骑马,我让人找辆马车来,寻梅直接给你送侯府去。”
姜云容很喜欢寻梅,如果能养寻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她现在都不算一个拥有独立权利的人,哪有资格养它呢。
“可是我没地方养它呀,我住的地方太小了。”姜云容哭得更伤心了,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寻梅的马背。
她记得前院书房就没有马厩这样的地方。
朱星扬真是服了,一个堂堂侯府姑娘,又是坐牛车,又是住的地方小,连马都没地方养,而且她之前出门坐的马车也是,实在不像是主子该坐的马车,她在侯府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他简直怀疑乌家婶婶在虐待庶女。
他找人查过了,勇毅侯府的姑娘都是庶出,三姑娘和四姑娘都已经出嫁,待字闺中的,唯一一个五姑娘,再后面的八姑娘还是个小娃娃。
庶出还是嫡出,他倒不怎么在意,但一想到她因为是庶出就过着磕磕巴巴的,他就心疼。
“好好好,寻梅我先替你养着,你放心,我定然让太后婶婶早日给我们指婚,待你过门,别说一匹寻梅了,就是千军万马,我们也有地方养。”
第50章 酒疯
喝醉了的姜云容真是又娇气又不讲道理,朱星扬没得法子,只好让人找了辆马车,送她回皇觉寺。
到了皇觉寺门口,姜云容跳下马车,再不肯他送。
朱星扬把人拐跑了这半天,自知理亏,虽在太后面前过了明路,但指婚旨意未下,在侯府面前,就名不正言不顺,不敢乱造次。
若只是他,他是不怕的,他连皇上都敢打,此生就没怕过谁,怕的只是连累了她被人非议,在侯府过得艰难。
廿七去找了个小沙弥,让小沙弥带姜云容去白府的厢房。
朱星扬眼巴巴看着她要走,忍不住说道:“我让我妹妹给你下帖子,你来静王府赏花呀!”
姜云容喝得懵懵的,听到有人请自己去赏花,也想不起这帖子自然是送不到自己手里的,只想着又能出侯府了,便一边跟着小沙弥走,一边笑着回眸答道:“好呀好呀!”
她答应了,这样就又能得见了!
朱星扬一直目送她走,直到伊人已经远去,都不肯走。
廿七实在看不过去,在旁提醒道:“世子,这人都走远了,要么我再给你请回来?”
“请什么回来,快快回府,看看府里在开什么花!世子我要办个百花宴!”
他都等不及要回家找妹妹去写帖子了。
这大冷的天,这个季节,荷花都败了,梅花又太早,能有什么花,也就勉强菊花看能不能凑凑,凑出世子要的这一百种数。
好在,廿七老早习惯了自家世子这想着一出是一出。
廿七愁得是怎么能在这么个季节,给世子找出一百种花来,但也没谁要跟世子来一句,如此是不是太费事了。
要不然呢,皇亲国戚之家,只要不造反,可不就每日尽操心各种吃喝玩乐之事嘛。
同是皇亲国戚,白亭山就没这么悠闲了,朱星扬是变着法子的要把吃喝玩乐玩出花来,白亭山是变着法子地看要怎么把这柴米油盐应付过去。
他裹着床被子靠在床头看书,在听青竹絮絮叨叨抱怨:
“小的今日出门,定是没看黄历。不过是去归置个马车,马给跑了,那我能让它跑嘛?铁定不能呀,一匹马值三十多两银子,把我卖了,把大公子的私房都抵上,那也不够啊!
好不容易把马归置好,好嘛,一口水都没喝上,又有个小沙弥说大公子你在后山瀑布,我以为大公子和云容姑娘是去赏景,好嘛,这么冷的天,公子跑里头去游泳!我要不到,公子你不得交代在里头。
然后云容姑娘呢,居然不见了,不见了还不让我找,我的天,我这一整天,都遇到的什么事儿!我待会儿就花200钱银子,去找大师做个法。”
青竹真是太难了,这个家没了他得散!
白亭山以手握拳,轻咳一声:“云容还没回来?”
青竹道:“没呢!这么大个人,不会丢了吧,我要去找,公子怎么不让我去找。这一天真是要疯。”
这么久没回来,白亭山也不由担心起来,他之所以不让青竹去找,是因为担心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云容这丫头是在躲着他。
他有些酸溜溜地想,她明显是不愿意的,躲着他不想回来,也是理所应当,何必再巴巴去找她,让她不自在。
正想着,门外传来姜云容地叫声:“青竹,青竹!”
“哎呦,云容姑娘回来了。”青竹忙迎出去,见了来人,先皱了眉:“你喝酒了?”
姜云容抱着门口的柱子看着他:“没有呀,青竹,是不是地震了,地在动呀。”
佛门圣地,不仅喝酒,竟还喝醉了耍酒疯!
青竹真是要被她气死了,他在这里为她担惊受怕,怕她出事,她呢,竟然背着主子偷偷跑出去喝酒。
哪儿有这样当丫头的!
青竹有心想说她,又怕伤了她的颜面,强行把要说教的话憋了回去。
青竹生生改口道:“大公子在里面,进去给大公子请个安吧,他刚刚还惦念着你没回来呢。”
姜云容抱着柱子,不肯动,又生气又委屈地说:“我不去,他咬我!”
青竹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什么?你喝醉了,在说着什么胡话。好端端地,大公子咬你做什么。”
怎么是胡话呢!
他明明就咬了!
醉酒的姜云容还非得较这个真了。
她指了指自己嘴角,给青竹看白亭山的罪证:“他就咬了,你看,是不是都咬破了!”
竟然是真的!
青竹眼睛瞪得溜圆,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是谁昨晚说,要送她清清白白去嫁人,出去做个正头娘子的!
真是信了你的鬼哦!
“他咬我,我不跟他玩了,我要去睡觉。”
姜云容问过青竹,知道白亭山已经安全回来了,便放下心中一件大事,放心大胆地跑到对面的厢房补觉去了。
青竹见她乖乖歇着去了没乱跑,又重回了大公子在的厢房,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呵呵,呵呵,公子你说搞笑不搞笑,云容喝醉了酒,非说公子咬了她。”
白亭山翻过一页书,没有否认,只问道:“她喝醉了?”
她不愿意,自然憋闷,去借酒消愁,也是常理,白亭山想道,不由心里就闷得慌。
大公子这关注点,有奸情有奸情!
青竹凑近了些:“真的呀?我就离开了这么会儿功夫,这就,既云容姑娘已伺候过公子,那过段日子,可是要叫云姨娘了?”
白亭山把书合上:“不,我要送她出府。”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必为她做到,只她身契在乌明珠那里,是个麻烦,需得好好筹划一番。
青竹却是完全搞不懂了,但还是不由地想帮云容说说好话:“大公子既已收用了她,不给她名分也就罢了,因何又把她赶出府去,她这个容貌,没了侯府庇护,真要出去了,可怎么活呀,不知会沦落到什么地方去呢,一日夫妻且白日恩,大公子你这,也太狠心了。”
简直就是渣男呀!
这句话,青竹也就心里想想,只不敢说。
第51章 惹恼
青竹提醒得对,白亭山想,她这个容貌,不仅仅是要给她恢复原籍这么简单,若不给她找个好去处,一般人家,怕是护不住她。
正筹谋着该怎么给她安排个安全的路子,九香引的药效卷土重来,白亭山叫道:“青竹,守住门口,谁也别让进来。”
“是,大公子。”
青竹关了门,守在门口,听里面哗哗之声响起,就知道大公子又去泡那凉水澡了,自从瀑布回来,大公子这都泡第三回了,也不知是有什么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