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圆吓了一跳,连忙拉起被子:“傅停云,我……我们在哪里?”
“翼舟上。”
苏筱圆这才想起来,对了,是萧姐姐借给她的翼舟,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傀儡人受了伤……
“你怎么坐起来了?”她急道,“伤怎么样了?”
“无碍。”傀儡人冷淡道。
就在这时,猫又钻进她的衣襟舔起来。
傀儡人垂下眼帘,盯着被子上一拱一拱的鼓包看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慢慢俯下身。
苏筱圆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忙捂住另一边:“不可以,傅停云!”
“为何?”傀儡人面无表情地问。
“就是不……”
不等她把话说完,傀儡人强硬地拿开她的手:“为何猫可以,我不可?筱圆说过,我和猫是一样的。”
他说完,掀开衣襟,张开手,虎口卡上来,低下头,伸出舌尖,尝味道似地轻轻扫过,接着舌面和唇瓣整个包覆上来……
一傀一猫仿佛在较什么劲。
苏筱圆只觉一道道电流通过她的脊椎,一道比一道更强烈,在某处逐渐积蓄,然后突然爆出一道白光。一种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她整个人瞬间抽紧,无意识地反弓,被高高抛起,又狠狠坠落……
然后骤然惊醒。
原来刚才的还是梦境。
苏筱圆惊出了一声汗,心脏急剧地跳动。
她不但又在那种梦里梦见傀儡,这次还祸祸了猫……
想起梦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身体里有个地方又开始抽动。她竟然在梦里第一次体验到了……
苏筱圆有种快要溺水的感觉,用力喘了几口气,睁开眼睛,一时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
她用力在手背上掐了一把,没有感觉。
她心里一咯噔,难道真的还在梦里?!
更重地一拧,耳边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
苏筱圆这才发现自己掐错了手。
她侧躺着,傀儡从背后抱着她,手搁在她小肚子上。
她掐的是傀儡的手背,难怪一点也不疼呢!
傀儡滚烫的胸膛烘在她后背上,潮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耳后。
身上出了汗,黏黏腻腻的难受,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后的男体立刻紧贴上来,将她缠得更紧,好像抱着宝物的恶龙。
“傅停云,你的伤……侧躺不要紧吗?”她紧张起来。
“不要紧。”傀儡人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声音有点沙哑含混。
就在这时,苏筱圆感觉到了抵在她大腿后侧的东西。轮廓鲜明,隔着两层织物仍能感觉到那股蓬勃的热度。
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荒唐的梦境和现实叠在一起,让她羞耻得脚趾蜷缩。
迟疑了两秒,她决定假装无事发生。
她推了推傀儡人的手臂,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效果却适得其反,傀儡人的大手在她小腹上一按,把她抱得更紧,一人一傀几乎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某个地方的存在感也越发强烈,她甚至用腿1缝清晰感觉到了圆硕的形状。
她耳边“轰”一声响,心里警钟长鸣,傅停云只剩一颗好肾,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她赶紧用力拉开傀儡人的手臂,从他怀里挣出去,蛄蛹出一段安全距离,这才鼓起勇气转过身面对他。
傀儡人睁开眼睛,慢慢地舔了舔嘴唇,神情惫懒、餍足,让她想起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苏筱圆咽了口口水:“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傀儡人仿佛生怕她不信,掀开被子、敞开衣襟给她看,“没再流血。”
苏筱圆被那染上红晕的如玉胸膛晃了一下眼,连忙去查看绷带,果然不见有新的血迹洇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视线不经意地往下移动了几寸,不免捎到了一眼,布料好像都被撑得稀薄,几乎成了半透明。
苏筱圆心脏几乎停跳,呆了几秒,然后赶紧把被子拽上来,严严实实地盖好。
“我们睡了多久?”她岔开话题,坐起身掩饰尴尬,“对了,我们还在湖上呢,得把翼舟开回宗门……”
傀儡人伸臂揽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拖回被窝里:“放心,我已经把翼舟开回宗门里了。”
苏筱圆愕然:“什么时候?”
“筱圆睡着的时候。”傀儡人道。
“你受了伤怎么还起来开船?”
“伤势无碍,可以起来走动,”傀儡人解释道,“傀儡人和真人不同,伤口恢复更快,只是脏器无法自愈,需要修补。”
苏筱圆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那样,不要紧吗……”
傀儡人不解:“哪样?”
苏筱圆往下指了指。
“是说势起?不必理会。”傀儡人漠然道。
苏筱圆听他这么平淡地说出来,脚趾又忙碌起来:“那那那会影响肾吗?”
傀儡人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纱布,无所谓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不必担心,最近总是如此。”
苏筱圆心头一跳:“……以前不会的吗?”
“被筱圆收留之前不会,”傀儡人望着她的眼睛,“是你教会我的。”
苏筱圆:!!!
所以都是她的责任,是她这个主人,把个只会杀人的纯洁宝宝傀调成了这样……
“不知为何,”傀儡人一边说一边贴近她,捧起她的头发轻嗅,“近来一靠近筱圆就会如此。”
他淡淡地补上一句:“许是它也认主罢。”
苏筱圆:救命!
傀儡欺身上前,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脸为何这么红?”
苏筱圆忙往后蛄蛹两下:“我,我是热的……”
“可要起来去甲板上走走?”傀儡人提议。
苏筱圆不敢继续躺下去了:“你还是躺着,我一个人去吧。”
“我想和筱圆在一起。”傀儡人直白道。
苏筱圆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说:“那早点回来休息。”
一人一傀起了床,穿好衣裳,走出舱房。
苏筱圆这才发现太阳早就落山了,明亮的月轮升起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中。
他们的翼舟停在一片静谧的水面上,随着温柔的水波轻轻摇荡。四周环绕着一望无际的松林,夜雾像薄纱一样弥漫在林间水上,周围阒然无声,连林鸟的啁啾和夏虫的鸣叫都听不见,连时光都好像凝固了似的。
“这是哪里?”苏筱圆诧异道,“是在宗门里吗?我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巫山神女祠后的圣水。”傀儡人道。
苏筱圆这才想起来,祭神大典之后宗门弟子应该成双成对在圣水潭里祓禊,向神女祈福的。
可是整片水域除了他们半个人影也没有。
“其他弟子呢?祓禊仪式结束了吗?”苏筱圆纳闷道。
就在这时,她的传讯镜响了。
苏筱圆一看是闺蜜,连忙接起。
阮绵绵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小圆子你没来祭神大典真是可惜了!今年的大典可太精彩了!”
“怎么了?”苏筱圆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风月门的老王八宗主和玄翼门的老秃毛鸟,带着一群喽啰,上门来兴师问罪,拿出一堆子虚乌有的所谓证据,说我们违规采补,又拿今天那些邪修说事,说我们宗门无力自保,还威胁到各宗宾客的安全,要问我们的责。
“那玄翼门的老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还取得了仙盟八大宗门的联合署名,要押送宗主前往仙盟接受所谓调查,还派风月门那老王八进驻我们宗门,调查完就要摘我们的仙盟牌匾。”
仙盟代表仙灵界的正统,如果摘了牌,他们就成了野鸡门派,不再受仙盟保护,成了人人得以诛之的邪修,到时候玄翼门和风月门就有充分的理由来攻打他们,顺势吞并。
苏筱圆顿时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啊?”
阮绵绵喘了口气:“别急小圆子,精彩的在后头呢。那两个老东西正嚣张,你猜猜谁来了?”
“谁?”
“你肯定猜不到,是明心元君!”阮绵绵激动道。
苏筱圆对修仙界的名人不怎么了解:“那是谁啊?”
“太衍宗的六大峰主之一,你夫君凌岳仙尊的三师姐啊,你怎么连她都没听过?”阮绵绵道。
“嘘,开山,别乱讲!”苏筱圆飞快地瞟了眼身边傀儡人。
当着凌岳仙尊的前傀儡人说这种话,简直是加倍羞耻。
她岔开话题:“太衍和我们宗门没什么来往吧?他们峰主怎么会来给我们撑腰啊?”
“这就不知道了,”阮绵绵道,“听说元君恰巧有事路过,大概是去哪里除魔卫道吧,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她说邪修的事蹊跷,要当场查清楚。
“秦长老给宋锦书和他小情儿吃了真言蛊,两人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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