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听见了_多蝶【完结】(41)

  好像哄好了?白穗子轻快地松口气也笑了,愣愣盯上他看了一秒,视线躲开望向别处了,他喉结好大啊……

  看久了,还有点性感。

  贺嘉名也不跟她闹了:“算了,还是我拿着吧,一会儿车上挤坏了。”

  白穗子想想有道理,一惊松开了他的衣袖,拉拉扯扯不像话:“好,麻烦啦~”

  贺少爷又哼笑了一声,先走一步了。

  白穗子也登时跟上了。

  这次不太走运,没两站车厢里的人爆满,人挤人,人贴着人。

  白穗子是唯一站得最稳的,早在刚追上车她就找了个空地。

  这会儿,贺嘉名不知不觉也被挤到她身后这。

  有他挡着汹涌的“危险”,白穗子很安全。

  她轻扭过脸去看他,少年个子高,宽肩体格也大,一手撑着她右边的扶手,另只手高高举在头顶一直护着蛋糕不被压碎。

  他一边在护着蛋糕,一边在保护着她,硬生生撑了好几站。

  白穗子直勾勾盯着他看,神情有细小的波澜。

  如同小溪流被扔下一颗石子,惊起微小的波动。

  这个姿势站久了,贺嘉名当然不好受,他会时不时看一眼蛋糕,确认是完好无损的。

  然后一低眼,就见这姑娘又看着他发呆了。

  他是帅,也用不着在这时候看吧,看不够啊?

  和他的眼睛视线相撞的一瞬,白穗子心一跳,掩饰性去瞟被举在车顶的蛋糕。

  贺嘉名算是明白了,她是生怕这蛋糕弄坏了,乐了。

  有他在呢,怕什么?

  一到站,白穗子的衣袖忽然被一股力牵引着,惊觉是贺嘉名绅士的拉住她。

  他自顾自先打前锋,男生的身影高大有安全感,领着她一路过关斩将,为她开辟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天大道。

  白穗子跟着稳稳地跳下车,贺嘉名在低头,提起来蛋糕细心的去检查,一点都没歪。

  他侧身递给她,白穗子安静地接过,她有很多话想说,又怕组织不好语言。

  她从小在表达情感这方面,就不是很擅长,怕说得词不达意,又怕没说准确,还怕太热情吓退别人。

  于是一路上,白穗子只沉默地跟紧他,贺嘉名也没说话。

  说什么呢?没啥好说的,这姑娘的想法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碰到过最复杂,最捉不透的硬茬,神秘地像是天际边不真切的海市蜃楼。

  她步子小,他步子大,后来也不动声色小了点。

  她才勉勉强强跟上。

  一直走到熟悉的楼栋下,忽然,白穗子步子跨越大了点,将他前面的路变成了她。

  他停了。

  女孩的面容很清丽,她的眼睛干净,没有杂质,带着无比真挚的感激,好像装满了浩瀚的星河,她非常非常郑重地说:“贺嘉名,谢谢你的蛋糕,我记下了。”

  记下了你的好。

  会一直,永远地记得有一个少年的心意如此的赤诚,罕见,宝贵。

  这种突发的画面乍一看跟表白没区别,但贺嘉名难得的不后悔给白穗子买蛋糕。

  不管她会不会更喜欢他,也不管她是不是把他当备胎。

  他都认了。

  这段时日贺嘉名也想过了,她能看上他,也在所难免,也正常。

  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他都不算太差劲吧,也值得被人喜欢,

  这姑娘眼光不错。

  还有,她过生日呢,让她开心不挺好的?

  其余乱七八糟的想法先让它见鬼去吧,贺嘉名早不在乎了,时光还很长,先等着,慢慢再跟她算账。

  “跟我煽什么情。”

  贺嘉名还挺不适应白穗子露出这么痴情的眼神,为了遮盖住心底微妙的动容,手抄进衣兜,笑了声,语气又恢复了傲慢:“你是觉得,我对谁都这么好啊?”

  好好想想吧,姑娘,要追就大胆点,他又不是没往前朝她走一步。

  下一秒,白穗子非常赞同地点头:“嗯,你就是很好啊。”

  你就是很好。

  很好啊。

  贺嘉名挑了眉毛,她还挺会做人的,不吝啬夸他。

  他反驳也没理由。

  这一刻,白穗子也有点小紧张,她快速转身跑进楼了,快速丢下句:“拜,周一见,我回家了!”

  ?跑那么快,他话还没说完呢。

  贺嘉名侧头,再抬眼就只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没影了,摇摇头,轻嗤了声:“没良心啊,也不多夸我点。”

  一直马不停蹄爬上到四楼,白穗子微喘,她脸上滚烫,是跑太急了吧?

  她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锁进了门。

  在玄关处弯腰换好鞋,然后白穗子走到客厅就停下了。

  白路洲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上戴着生日帽。

  餐桌上的饭菜香喷喷冒着热气,白穗子走近低眼去看,大部分都是白路洲爱吃的。

  最中间,放着唯一的蛋糕插着没点燃的蜡烛。

  上面写着:祝白路洲13岁生日快乐。

  她和白路洲不是同一年出生,很巧的是生日在同一天。

  胡静淑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笑盈盈道:“饭都做好了,穗子,快过来吃,今天是你和小洲的生日,我做了很多菜。”

  一盘辣子鸡被在右上角,满桌红通通的辣,只有两三盘菜是比较清淡的,她最不喜欢辣了。

  “谢谢胡阿姨。”白穗子早司空见惯了,她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是这么度过的。

  “还有,你妈妈给你寄来的礼物我给你放到房间了。”胡静淑眼神很尖,落在她手上提着的东西,讶异:“你买蛋糕了?”

  “我同学送的。”白穗子不想多说,怕被长辈误会。

  胡静淑试探性问她:“穗子,你不会怪我吧?”

  白穗子不太懂。

  “你从小和小洲过生日,我只买一个蛋糕,主要是想省点钱,图个高兴就好了,你说对吧。”胡静淑寻求她的认可。

  她以为白穗子是不满足,所以自己多买了一个蛋糕,谎称是同学送的。

  白穗子了然,不太在意笑着说:“嗯,胡阿姨你说得对。”

  说实话,她不太在意了。

  小时候白穗子还会不成熟的告诉她爸,这不公平。

  从小生日蛋糕上写得都不是她的名字和年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陪衬,她从来都没有过一次属于她自己的生日。

  属于她白穗子的生日。

  面对幼小的她的质问,她爸会责怪她不懂事。

  后来渐渐长大,胡静淑的这些小心思,白穗子也能理解了。

  谁让白路洲是她亲儿子,白路洲有亲妈陪着撑腰。

  她亲妈又不在这,她亲妈远在天边呢。

  白穗子快速溜进了卧室,吃晚饭的时候,见她两手空落落。

  胡静淑询问她:“穗子,你买的,哦,你同学送的蛋糕,怎么不拿出来一起吃?”

  白路洲打着哈欠,说:“妈,你买的蛋糕都吃不完,拆了多浪费。”

  白穗子吃着一块不辣的小炒肉,敷衍说:“我一会儿还要拍照发到q.q。”

  “噢,也是,现在小孩干啥都爱发q.q。”听白路洲也不太想吃,胡静淑笑笑,也没有强迫她非要分享了。

  傍晚,白穗子在房间写卷子,收到了她亲妈夏惠兰的电话。

  “喂?穗子,妈妈给你寄过去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嗯嗯,谢谢妈。”白穗子看向放在床边拆开的红色包装礼物,是一套水乳。

  夏惠兰语气充满歉意:“那就好,对不起呀穗子,妈妈在国外出差呢,太忙了,没空回去看你,你一个人要玩得开心啊,钱不够跟我说。”

  白穗子说:“好。”

  她今天就很开心了。

  “对了,这次期中考开家长会,我跟你爸说了,是我过去。”

  白穗子欣喜:“真的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啊。”夏惠兰嘱咐道:“你记得好好学习哦,不要让我失望。”

  白穗子像打了鸡血:“我会努力考好的。”

  “妈妈相信你,先挂啦,我要忙了。”

  话落,嘟得一声挂断了,白穗子有一句话堵在喉咙,她想说,妈,我有点想你。

  她把一丢丢酸涩咽回去,又看到放在书桌右上角没有拆封的蛋糕。

  她放下笔,捧在手心缓缓地很小心的拆开了,小小的期盼在泥土里生根发了一颗小芽。

  蛋糕很精致,有生日帽,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有一点可笑的是,她从小到大,直到今天才有了第一款只属于她的蛋糕。

  白穗子从抽屉里掏出打火机,按动,蜡烛上的火苗窜起。

  她发呆地看着,然后双手合上虔诚地默默许愿:

  希望往后每一次生日,都有一个属于她的蛋糕。

  十七岁的白穗子,你好。

  火光被吹灭,白穗子轻松笑出来,她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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