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_煎盐叠雪【完结+番外】(276)

  众人:那不是很正常?

  二凤:哪里正常?这又不是我小时候,这两年我们父子关系都差成什么样了,他居然叫我留宿太极殿诶。

  众人:你怕他对你动手?

  二凤:我觉得不至于,他没这个胆子。他对我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我,我也没有想过要杀他。

  众人:我们怀疑他是怕被你反杀,跟那个赵武灵王似的。

  二凤:别瞎说,我阿耶不会直接对我动手的。

  众人:懂,他怂。那你怕什么?又不是鸿门宴。

  二凤:我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干什么,这不是很恐怖吗?

  众人:你要是每次都能猜出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你也挺恐怖的。

  二凤坚强地把话题转回正道:“总之,我父亲很奇怪。

  众人:那你想怎么办?

  二凤:我能怎么办?悄悄派人给秦王府送信……

  众人:哦~太极殿有你的内应。

  二凤理直气壮:那咋了?

  众人:没咋,东宫和齐王府也有吧?

  二凤:……还听不听了,不听我走了。

  众人连忙哄:听听听,您坐,然后呢?

  二凤: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你们笑什么?哪里不对吗?

  众人忍笑:不不不,论政治斗争的天赋和经验,你一个人吊打我们一百个,谁也没资格笑话你。我们只是想起一些开心的事。

  二凤:什么开心的事?

  众人:有没有了可能,就是说,那个,你父亲还是你父亲,只不过不是你阿耶,而是你阿父了?”

  二凤:???)

  if线始皇穿成李渊8

  秦王的饮食习惯和嬴政的太子差不多,这是当然的,因为本来就是一个人。

  他幼年的时候喜欢颜色鲜艳又好看的食物,果子只爱吃甜的,长大之后爱吃肉蛋面蟹等,没滋没味的吃食从来不碰,果子依然只爱吃甜的、漂亮的。

  在咸阳宫的时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出了咸阳,征战沙场,那他什么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没有也可以不吃,饿个一天两天他都能忍。

  嬴政看着安静的秦王,忽然怀念起太子小时候叽叽喳喳的样子了。

  那时候他总嫌这孩子话多,吃饭的时候都停不下来,高兴的时候能绕着他唱十几遍的歌儿,手里一会儿拿着石头,一会儿拿着弹弓,永远闲不住,永远很快乐。

  然而太子长大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他身边,咸阳宫寂静得让人发慌。

  嬴政竟开始追溯那些年孩子还小、还能拎起来抱在怀里带走的岁月了。

  他看得太入神,自己却一口也不吃。李世民不由得有点毛骨悚然,满桌都是他爱吃的菜,硬是有点食不知味了。

  “阿耶?”李世民试探性地用了更亲近的称呼,若无其事地笑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没有,只是想起,你幼年时十分爱哭,娇生惯养,宠爱非常,后来长大后竟能驰骋沙场,餐风饮露,受常人不能受之苦,就觉得很是奇妙。”嬴政叹道。

  “我没有觉得很苦。”李世民豁达道,“时逢乱世,百姓民不聊生,总要有人来结束这一切,我希望我是这个人。”

  你确实是这个结束乱世的人,无论哪一世,但……

  你为什么偏偏离我而去?

  “阿耶?”李世民怔住,犹豫着低声关切道,“到底是什么缘故,为什么你……”

  他斟酌了一下词汇,委婉道,“郁郁寡欢?”

  嬴政与李渊的性情截然不同,李渊虽然忙着平衡权力,但他这人贪图享乐,天下还没定呢,他人就已经先躺了,快活的时候居多。

  而嬴政,如今实在很难笑出来,他心思沉沉的,更甚燃烧后木炭的灰烬。

  ——也只剩灰烬了。

  “明日朝会我会废掉李建成,给你铺个路。”嬴政避而不答,却只看着他。

  李世民本来应该觉得喜悦的,这就是秦王府想要的,尽量平和且名正言顺地继位,但他着实感觉浑身不对劲。

  他给嬴政盛了碗汤,嬴政就只喝了那碗汤。

  父亲好奇怪,但李世民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又给嬴政端了一份红绫饼、切脍和槐叶冷淘,后者很给面子地都吃了两口。

  李世民心里一突,默不作声地直到用餐结束,才摩挲着茶杯,轻声道:“阿耶不是很多年都不吃切脍了吗?因七年前一次吃坏了肚子,很是严重……”

  嬴政意识到他发现不对了,但那又怎样?

  他懒得装,也不愿意和他的太子打机锋,总归会被敏锐的秦王察觉出来的。

  他甚至很期待被发现。

  嬴政在满殿的烛火摇曳里微微一笑,开口道:“你过来一点。”

  李世民满腹疑虑地靠近,跪坐在嬴政身边。

  “你长得其实并不像他。”

  李世民:???像谁?这是什么话题?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觉得你有问题。

  “但我知道,你就是他。”嬴政叹息。

  李世民:“……”

  他很少有这种一脸懵逼,想接话都接不上话的时刻。

  if线始皇穿成李渊9

  李世民心中的震动惊悚无人可以言说,如果不是局势紧张,他现在只想让太医过来看看,到底是能哪里出了问题。

  太医不行的话,僧道行不行?

  他的直觉在尖锐地发出警告,理智却拼命压下那些“怪力乱神”的奇怪想法,尽量只着眼于现在,冷静分析这情况对自己是否有利。

  这个“人”可能不是我阿耶……

  ——那又怎样?他要废太子。

  但他来历不明,我阿耶去哪儿了?

  ——等他废了太子再说。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我?他不对劲。

  ——但他可能真的会废太子,这还不够吗?

  我父纵有千般不好,那也是我父亲,怎么能让外来的不知什么鸠占鹊巢?

  ——父亲收你兵权都收几回了?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他只想坐山观虎斗掌控权力,不逼得你鱼死网破,他不会罢休的。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也许这是唯一可能保全所有人、不必血流成河的、成为太子的机会。

  但我不能相信一个陌生“人”。

  ——如果真的是陌生人,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对呀,这个“人”,他凭什么向着我?

  转瞬之间,李世民的脑子里就转过一堆念头,激烈地挣扎纠结,面上毫无异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什么都没有怀疑,关切道:“阿耶是不是身体不适?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嬴政还真没见过太子这么防备他的样子。

  很多不了解太子的人,往往只看到他的优点,孝敬父母,友爱兄弟,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安民,宽容豁达,仁慈睿智,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明君典范。

  但他不仅仅是这样的,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他要更加任性真实,喜怒哀乐都毫不掩饰,性烈如火,来去如风。

  如今明明发现不妥,却还要做出一副温和从容、若无其事的样子,嬴政看着都觉得稀奇。

  原来太子面对权力斗争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的。

  嬴政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他的太子从来没有与自己离心。

  “我很好,不过是总做一个梦。”

  “什么梦呢?”

  他们在卧室坐下,嬴政屏退左右,淡淡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孩儿洗耳恭听。”李世民低首。

  “不必如此,你我父子之间已经生分到这个地步了吗?”嬴政无奈。

  “……都是孩儿不孝。”

  李世民不怎么走心地应了一句,实则心里暗忖:我们为什么生分到这个地步,你不知道吗?

  ——不对,这个“人”占我便宜!谁跟你是父子,你是我父亲吗?

  嬴政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再惊心动魄的事情,由他嘴里说出来,十分的情绪也收敛到了五分,那五分的真实,甚至都不太愿意展露于人前。

  但这个故事太长了。

  从太子一岁时由他抱走亲自抚养到他长大成人,从水里的野鸭子到天上的鹞鹰,从雪白的纸张到光洁的瓷器,从雍城的伤到地里的牛,从童言童语的两三岁到神采飞扬的少年,从手把手带着骑马到纵横沙场战无不胜,从弹丸打柿子到邯郸埋旧敌,从父子情深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多太多的回忆,在蜡烛燃烧落下的烛泪里,由滚烫至冰凉,堆积在时间尽头。

  “……他最后只给我留下了一封没写完的信,你想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吗?”

  if线始皇穿成李渊10

  “阿父亲启:

  展信舒颜,儿很快回来,一切都好,不必为我担忧。

  顺利的话,我今年的生辰应该可以在宫里过,阿父准备好给我送什么礼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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