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莺大脑白了下,卫晏修用力把她拉过去。
下一秒,两人对视。
应莺小时候学跆拳道,是卫晏修送她去。
卫晏修送她到了,她还不让卫晏修走,卫晏修一走她就哭。
老师爷爷在家里轮番给她做心理工作,都没有。
卫晏修宠她,看不得她哭,就留下来陪她,陪着陪着变成他也学跆拳道。
两人小时候配合默契,一路拿下黑带。
那股久违的默契涌上来,卫晏修适当松了护着应莺的手。
应莺感受着卫晏修宽大掌心撤离,下一秒,她抬腿打落应川山手上的匕首,侧身回踢收腿,动作一气呵成。
应川山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卫晏修打了个响指,四周的保镖冲出来,将应川山送去派出所。
保镖一直都在?
应莺看卫晏修,男人眼里带着淡笑。
阿莺,我可以给你信任,前提是我能确保你的安全。
应莺读懂卫晏修眼里的话,卫晏修人直接往下扑。
血通过黑色毛衣,源源不断往外溢。
应莺眼睛被血雾包裹着,只剩本能反应喊着:“救护车!叫救护车!”
*
应川山下的死手,擦着卫晏修腰腹过的,拉出一道五厘米深的口子,都快能看见里面的脏器,需要卧病在床躺个一个半月的。
“阿莺,看你这样子,我想到我是怎么跟你认识的了。”宋嘉报完平安,见应莺松口气,想到从前。
应莺想起来,那一次也是卫晏修给她挡刀。
“阿莺,你知道卫晏修后背的鞭痕是怎么来的吗?”宋嘉看了网上两人的事情。
应莺知道卫晏修后背时不时出现鞭痕,她问过,卫晏修每次都搪塞过去。
宋嘉见她这副样子就是不知道。
“是应老爷子打的。”
“你胡说!”应莺厉声反驳,“爷爷对卫晏修比对我还好!”
应莺还记得有次夏天放学回来,她想吃那仅有的一碗冰露,爷爷不让她吃,让卫晏修吃。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她还问过爷爷,是不是卫晏修才是您的亲孙子,她是从垃圾桶捡来的。
“阿莺,你可以去应家老宅的管家。”
“阿莺,应老爷子一直都以一把能保护你的刀培养着他。”
“你让他放弃保护你的念头,那你可就太小瞧应老爷子培养人的手段。”
二十五年的培养,深入骨髓。
什么感情都压在保护之下,如果没有应莺没有告白、没有离开,卫晏修情欲依旧会压在保护之下。
“他还有多久醒?”应莺问。
宋嘉:“两个小时。”
应莺估算了下时间,离开。
两个小时后,卫晏修睁开眼睛,看见女孩无声流着泪。
“阿…莺……”吃力的声音冒出来,应莺眼前的雾气消散开,抹掉眼泪,叫了医生来。
卫晏修追问她怎么哭了。
男人声音含含糊糊,伤口的持续疼痛让他脸色苍白。
“卫晏修,等你病好,我们就办婚礼。”
卫晏修:“?”
挨刀子这么有用吗。
早知道自己捅自己几下。
女孩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嘴巴想上扬又控制不住往下掉,他怪心疼的。
还是不要苦肉计,她生气就生气,总比哭的好。
“我没事,实在不想和我结婚也行,别哭。”卫晏修声音恢复了些,宋嘉听到这话气得呕出来,他好不容易劝回来应莺,你小子能不能争气些。
卫晏修感受的到宋嘉死人一般的眼神,不明白他做了什么,与其让应莺哭哭啼啼跟他结婚,他宁愿应莺明媚地跟他置气。
应川山送进监狱,以防万一,应远辞、应川河都被卫晏修监控住。
“你……不想跟我结婚?”
女孩表情凝重,好像下一秒他说不想,她就要转变主意说不想。
“当然想,主要怕你不想。”
“你哪里看出我不想的?”
应莺明亮的眼睛满是向往,她好想、是真的、要和他结婚。
“说好,以后不许再随便说分手,谁再说分手离婚,就长胖二十斤!”
应莺:“……”
这分明是针对她的!
应莺吐出一口气:“答应你。”
男人脸上盈盈笑着。
卫晏修住院这段时间,应莺像是回到他第一次住院的场景。
她照顾的尽心尽力,卫晏修时常说这里疼那里疼让应莺亲亲抱抱,有次卫晏修腻歪的让宋嘉没脸看。
网上风波早已平下来,卫晏修查出幕后之人就是应川山,应莺被应家两位叔伯伤的麻木,听到时,心里想的是也就那样。
婚期定在四月,天气转暖,应莺穿那些礼服也不累,姑娘拍起照片来漂漂亮亮。
元旦那天,两人是在医院渡过,应莺在卫晏修怀里看跨年回放,昨晚两人折腾的有些晚,应莺错过她最近追的一男明星。
男明星正在上升期,二十二岁的颜值巅峰。
卫晏修手欠欠的,拨弄着应莺的头发,应莺忍了几下没忍住。
“别动,小心等结婚时,你都下不了床!”
她警告完,目光又黏糊糊的看电视。
【卫晏修:你们医院不停电吗?】
【宋嘉:正常情况下,应该哪里都不停电】
【卫晏修:单独断了我房间的电,行不?】
宋嘉没理,他越来越神经叨叨。
【卫晏修:我加钱呢?】
【宋嘉:不—停—电!】
卫晏修这招不通,又联系Sophie。
【卫总:最近给Alano的工作量是不是不饱和,她都有功夫来追星了?】
【Sophie:卫总提醒的对,我这就增加Alano的工作量】
卫晏修看着应莺点开微信,嘴角诡异向上抽动。
“要去工作了吗?”
应莺关了电视,卫晏修心里愉悦极了。
“哥哥,Sophie说年后她可能要回巴黎,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卫晏修:“……”
“如果这次我回了巴黎,可能短时间不会回来。”
卫晏修:“……”
加工作量不是这种加法,怎么把他老婆都加没了。
“按理来说,我是要跟着回的。”
卫晏修嘴角抽搐。
卫晏修冷漠:“不许走,我病还没有好。”
“可是我已经答应Sophie了。”
“应莺,工作和老公,你选一个吧?”卫晏修前脚说完,后脚补充,“如果你选工作,我现在就撕纱布。”
应莺:“……”
应莺咨询了医生,又在晚上趁着宋嘉给卫晏修换药时,问了一嘴宋嘉。
宋嘉:“卫总想要安稳下床,怎么也得有一个多月。”
应莺:“那我走十天能行吗?”
宋嘉看了眼已经有半死不活趋势的卫晏修:“应该能行,等你回来,卫总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碍,估计心里半死不活。”
应莺:“……”
卫晏修蔫蔫的,右手不断抛扔接住手机。
宋嘉走后,应莺叹口气:“我要真回巴黎,怕是需要住酒店。”
她和Louise合租的老房子退租,小半年过去,怕也是租出去。
她不喜欢住酒店,酒店是被人打扫干净,她心里还是难受,总觉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脏脏的。
卫晏修闻言太阳穴跳了下。
“我在巴黎有套公寓,本来是给你买的,那时你走的果断,我不敢说。”卫晏修自己都摸不清楚他怎么说这个。
应莺诧异之后笑了出来,错过伤口抱住卫晏修:“老公,你真好。”
“你放心,我在巴黎的每一天,都会给你视频。”
“我没同……”
卫晏修顿悟哪里不对劲,他反驳,女孩笑盈盈吻在他唇瓣上。
应莺上飞机那一天,卫晏修都在后悔跟Sophie联系,还不如就让她在他怀里追星。
应莺每天中午跟卫晏修视频,人都走了,他再装蔫蔫的,徒增应莺担心,要装也得等应莺回来装。
两人挂了视频,应莺回忆着视频里某人强装开心的样,忍不住笑,她拐过转角,听见茶水间跟上级汇报的Sophie。
“嗯,卫总愿意再加投百分之三十。”
“要求?”
“要求卫总已经提过。”
“前段时间京城暴雪,卫总让咱们公司的人居家办公。”
居家办公就是要求。
应莺总结出,想到Louise念叨,马路上积雪已经扫除,别的公司已经正常营业,怎么就他们还要居家办公。
原来是卫晏修要求的。
那段时间正是卫晏修饱受流言蜚语的时候。
应莺懂了,卫晏修又独自扛下来。
卫晏修做手术期间,她利用那两个小时回了老宅,管家死咬着不说,她各种诱哄威逼,管家把话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