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大帝:这个家没我散不了】
【如烟大帝:这家人没我死不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对,这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确实不知道疼】
柳如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她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顿时泪眼汪汪,她如今身怀有孕,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对王爷出言不逊,来人,狠狠掌嘴。”郝公公先怒了。
柳如烟被人架着一顿噼里啪啦,掌嘴的可不是什么寻常仆妇,都是实打实的宫中老人,没几下,她便被打得嘴角出血,有些头晕眼花,眼底恨意满的溢出来。
陆峥抖若筛糠,念及她腹中骨肉,只得硬着头皮求情,不停磕头:“王爷开恩呐,这贱妇无知,饶她这回吧。”
裴及澈抬手,嬷嬷们这才停手放过。
崔妈妈来到前厅福身汇报:“回王爷的话,夫人一早便应宋大家之约赴宴,此刻不在府中。”
雍王闻言微微颔首,面上并无惊讶之色。
“郝公公,将谢礼留下。”
清风楼临湖而建,依山傍水之妙处,人立于窗前,清风徐徐来,心中自然畅怀。
崔俪兰虽久居深闺,出嫁前也曾来过几回,此处并非有钱财就可以随意进出的,需有雅名。毕竟风雅之地,有几个独有规矩,也不罕见,不过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心境不同,倒有几分感慨。
宋大家设宴于亭中,崔俪兰拾级而上,只见一人临风而立,飘然若谪仙,正是宋大家。
“崔夫人,别来无恙。”宋大家举杯一笑,示意她落座。
“宋大家。”崔俪兰笑着敛衽,大方坐下。
“今日冒昧相邀,一是为感谢夫人当日救命恩情;二来,夫人近日所为我已略有耳闻,听闻夫人有辩才、有胆识,更有一份胸襟,故想与夫人清谈一番。”
崔俪兰莞尔:“大家过誉。俪兰不过一介后宅妇人,偶有些离经叛道之想,当不得‘胸襟’二字。倒是大家你广收女徒授业传道,世间少有,真令我佩服。俪兰常想若有朝一日得了自由,也能办个女学便好了。”
“妇人又如何?”宋大家摇头,“这世道对女子苛求太多,却给予太少。夫人欲办学堂、授女徒,此心此志,便已胜却无数夸夸其谈之辈。”
崔俪兰本是无心之言,却和宋大家越谈越是投机。
听她所言,崔俪兰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临别时,宋大家执她之手,郑重道:“夫人若决意行此路,宋澜愿尽绵薄之力。别的不敢说,我这‘大家’虚名,或可为夫人挡去些许风雨。”
崔俪兰心头一热,郑重谢过。
崔俪兰回到永宁侯府时,暮色已至。
她刚踏入院落,还未坐定,陆老夫人便急匆匆来了,
带着对牌,谄媚笑道:“俪兰,我的好儿媳,你可算回来了。”
崔俪兰抬眸,神色平静:“陆老夫人言重了。不知何事劳您亲自过来?”
【这死老太婆,求人的时候就是‘好儿媳’,翻脸的时候就是‘毒妇’】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陆老夫人被她这声疏离的“陆老夫人”刺得一僵,却不敢发作,只将对牌往前递了递,干笑道:“这不,过几日便是你公公寿宴,府里乱糟糟的没个章法,还是得你来主持大局才好。这中馈对牌,母亲今日就交给你,往后府里一切,都听你的。”
崔俪兰目光落在那枚对牌上,并未立刻去接。
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问道:“崔妈妈,烟霞呢?怎不见她?”
崔妈妈欲言又止,终是低声道:“那丫头调走了。”
崔俪兰了然一笑,并不意外:“人往高处走,罢了。倒是该物色个新的大丫鬟了。”
陆老夫人还捧着对牌站在原地,见崔俪兰只顾着吩咐丫鬟事宜,对自己视若无睹,脸上笑容几乎挂不住。
崔俪兰吩咐完毕,这才缓缓转向她。
“这对牌,我可以接。寿宴,我也可以操办。”
陆老夫人面色一喜。
“不过,”崔俪兰话锋一转,“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寿宴前,请老夫人与侯爷当着族老的面立字为据,承认柳如烟盗取御赐嫁妆之实,并言明自此之后,侯府中馈由我全权掌管,任何人,包括老夫人与侯爷,不得干涉。”
“第二,府中所有账册,无论公账、私账、田庄铺面流水,三日内尽数交予我清查。”
“第三,”她顿了顿,在陆老夫人呆滞的目光中缓缓道,“我要柳如烟搬出主院,迁至西角最偏远的秋梧院,无我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这……”陆老夫人脸色变了又变。
“若应,今日我便开始筹备寿宴,保永宁侯府面上光鲜。”崔俪兰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袖口,“若不应——”
她抬眼,眸中无波无澜:“老夫人便另请高明吧。”
陆老夫人要能答应早就答应了,她呀牙切齿道:“好好好,好你个崔俪兰,你如今翅膀硬了,老身管不得你了,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哼。”
窗外暮色西沉,崔俪兰挺拔身影映照在侧。
昔日那个在松鹤堂奉茶受训、忍气吞声的侯夫人,早已在悄然不觉中,生长如庭中奇树,亭亭如盖[1]。
送走陆老夫人,崔俪兰问道:“烟霞是奔着新主子去了?”
崔嬷嬷:“是。可惜向晚放出去嫁人了,不然小姐也不会用这么一个白眼狼。”
“向晚未婚夫重情重义,放她出府,成全这对佳偶也是美事一桩,不过,是得物色一番新人了,其他小丫鬟也还能用,只这身边的大丫鬟,得好好琢磨个好的。”崔俪兰思忖了一番,“崔妈妈,你去牙子那问问有没有会些拳脚的?我想找个身手利落、性子稳重武婢,外祖家倒有,总不好次次劳烦他们。”
是夜,崔俪兰推窗望天,思绪纷飞,一边是寿宴上借机探查的计划,一边是今日和宋大家所言。
一阵风吹来,她突然看向了弹幕。
几乎同时,一枚系着丝线的蜡丸从屋檐坠下,稳稳地落于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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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亭亭如盖出自:明·归有光《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绿茶太子差点吃上醋了[捂脸偷看]
第37章 弟弟好狗
【弟弟好狗】
【绿茶好像在暗中偷窥兰兰, 好带感】
【震惊!外室不甘寂寞,登堂入室】
【反转!男主为爱入赘,反客为主】
【鼓掌.JPG】
崔俪兰手上一滞, 随即连忙拾起蜡丸,捏碎一看, 正是一张薄纸,崔俪兰匆匆看完, 无奈叹气:“快出来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你赶我走,我伤心了。”裴及安做西子捧心状。
“那你走吧。”
“……”
“好了,不逗你了, 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马上侯府要办寿宴, 我打算提前采买些东西备下, 你看,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渠道引荐一下?”
裴及安的手几不可查地一抖:“姐姐怎么笃定永宁侯府会让你办此事?”
“永宁侯府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此时已经捉襟见肘, 哪有银钱置办寿宴。”崔俪兰冷笑,“你别忘了,那嫁妆欠条还在我手中。”
“我昨天提了那几个看似‘苛刻’的条件实际上不痛不痒, 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裴及安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姐姐你拿着我这个腰牌去‘锦绣’, 掌柜的自会给你便宜。”
崔俪兰接过, 只觉得重若千钧,突然笑出声:“这就不装了?你不怕我拿走了,不还给你”
“我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猜出来的,但以姐姐的聪慧我也没想过能一直瞒下去。”裴及安浅笑着,梨涡荡漾, 星眸一眨一眨,“但是,若姐姐愿意,只管拿去便是,我整个人都是姐姐的,姐姐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崔俪兰推开他凑近的俊脸,笑骂:“少贫嘴,说正事,你先进来。”
裴及安闻言眼睛一亮:“姐姐不避嫌了?”
月色下,他的笑脸,崔俪兰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轻挑起他下巴:“你本来就是我的外室,此时也只不过是在和本夫人——”
“做什么?”
“偷、情。”崔俪兰吐气如兰,气息喷在他脸上,登时如星火燎原,烧红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