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路人甲_答鸽兔【完结】(13)

  “有两种可能,一是杀死宝桂嫂子丈夫之人另有其人,故意留下头颅和菜刀,想要嫁祸宝桂嫂子,而她发现了自家菜刀染着她丈夫的血,害怕自己身上伤痕被发现,被误会成凶手,所以慌乱之下将菜刀扔到花坛。”

  楚修玉盯着菜刀瞧:“第二种呢?”

  烟袅脊背发寒:“她杀了她丈夫,但她不知道。”

  楚修玉挑眉,看向烟袅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启唇:“柳花婶子。”

  烟袅抬眸,与他对视着:“……对。”

  昨日清晨,柳花婶子的行为便过于异常,她方才冒出一个念头,若她不曾阻拦柳花婶子,柳花婶子手中的菜刀,会不会真的落在沈芸头上……

  假设若是宝桂婶子也如柳花婶子一般,突然变得异常,这期间她做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等她清醒后,一切为时以晚,只能在众人来之前,慌乱藏起手中的菜刀,而后跳入井中洗去身上的血腥之气。

  “第二个答案或许有些离谱,可若与柳花婶

  子串联起来……再加上宝桂嫂子自己说的,她只是睡了一觉,丈夫就死了。”

  便又觉得,这个更像是真实答案。

  或许这过程,她真的认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可醒来,噩梦却变成了现实。

  “夫君,你觉得是哪一种?”烟袅垂着眸子问道,她自己也没发觉,她口中的“夫君”二字,自然到好似她与青年,就是土山镇中的一对平凡又恩爱的真实夫妻。

  楚修玉侧目看去,月光下的少女,认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与在他面前时不时落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她,判若两人。

  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在此刻都入目三分。

  而且,遇到这种事,她比他认为的要聪明许多,最起码比他往日历练之时带下山的同门,更敏锐也更活络。

  他收回目光,伸手敲了下少女的脑袋,懒散地说道:“是哪一种,你明日去衙门问问,是否在她体内检察出迷药,就知晓了。”

  烟袅恍然一瞬,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哦。”

  宝桂嫂子体内若没有迷药残留,他丈夫在自家被杀害,她睡觉时,怎么可能什么都听不到呢……

  回去后,烟袅躺在床榻上,其实不管是哪一种答案,宝桂嫂子都是无辜的,无论是不是她动的手,结果都非她所愿,唯一不同的是,出手之人是凡人或邪祟的区别罢了。

  烟袅又想起昨夜那个黑影,它会与整件事情有关吗?

  打了个寒颤,烟袅默默向楚修玉的方向挪了挪。

  她一挪,楚修玉也向里侧挪,她再挪,楚修玉被逼到床沿墙壁退无可退。

  他忍无可忍:“你一个人到底要占多大的地儿?”

  烟袅委屈巴巴地看向他:“我怕。”

  楚修玉面无表情扯了下唇:“方才趴在地上看那头颅之时,可没见师姐害怕。”

  他着重“师姐”二字,意图让烟袅认清现实,找回良知。

  他不是她的夫君,只是被她虏来的同门师弟。

  烟袅伸手环住他的劲瘦又匀韧的腰身,轻轻靠在他胸膛,声音软糯:“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

  楚修玉瞳孔震颤,他难以置信地怔愣许久,直到感知到少女的清浅又均匀的呼吸,他耳垂逐渐红了。

  完了,他脑子真不正常了。

  他气急败坏地闭上双目,将少女身上的被子全扯过来蒙住脑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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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天使看吗~

  冷凉死孩子了555……

  第11章 因为你夫君?

  又被噩梦惊醒,烟袅轻轻翻身躺到楚修玉正对着的一侧,将身子缩进他怀中。

  她靠在青年颈间,将手放在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好像这样,就能将梦境与现实分开。

  他没有杀死自己,他是她的夫君。

  烟袅自欺欺人的本事,连系统都不得不佩服,可事实上,宿主就是死在了男主的箭下,十六次。

  被她放在心尖上五年的人,拉开那氲满灵力的弓箭时,甚至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宿主,何必呢?”

  “放手吧,我可以帮你申请更改路人甲的既定命运,但男主……你总是得还给女主的。”

  改变路人甲命运,需要耗费积分,系统的积分都是在以往任务世界攒下的,非到迫不得已之时,它绝不愿拿出来。

  这个世界的宿主命运是死亡,因此它只是借宿在她脑海,并未与她绑定。

  她的死亡不会威胁到系统分毫,可系统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npc,她每晚的噩梦,既是梦,也是死亡的重复。

  她的灵魂,会真真切切感受到死去时的痛苦,这便是扰乱剧情的代价。

  宿主应该也猜到了。

  烟袅轻轻嗅着青年身上的冷香,他这般热烈鲜艳的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却好似冬雪寒天里覆满寒霜的海棠酿,彻骨的凉,又极致的甜。

  连气息都是令她如此着迷,她如何能放手?

  她本该死在五年前出嫁当日,是他的出现,令她有了反抗的勇气。

  如今她亦不愿顺从命运将他拱手让人,哪怕她的灵魂夜夜赴死,她也会拼尽全力抓紧他的手。

  绝不松开。

  楚修玉一直未曾睡着,在烟袅钻入他怀中之时,他以为她又要趁着他入睡对他做些冒犯之事,他精神紧绷了许久,感受到怀中少女微微颤抖的身躯,和浸湿了他寝袍衣领的泪珠时,他心生茫然。

  她怎么……又哭了。

  连楚修玉自己也未曾发觉,在感觉到对方的泪意之时,胸口处的跳动漏了一拍,如一片羽毛扫过,仅一瞬,心底的慌乱被压下,羽毛被狠心拂落,不见踪迹。

  他恶意的揣测着她。

  难道说,她知晓自己并未睡着,故意做戏给他看?

  当真是心思卑劣,好在他最是厌恶她的眼泪,绝不会对她生出恻隐之心。

  不就是今夜入睡之时让她离远点吗……

  用得着演上这一出苦肉计?

  楚修玉对此厌恶至极。

  ……

  翌日清晨,二人皆眼下阴影浓重,烟袅将楚修玉的药从镇中药医家中取回:“夫君,这次莫要将药汤吐掉了。”

  她将药汤放在楚修玉面前的桌子上便转身向外走去。

  青年嫌恶地看来黑漆漆的药汁一眼,叫住烟袅:“你去衙门见宝桂嫂子之时,顺口问上一嘴,她近日除了往日常去之处,可还有去别的地方。”

  烟袅微微颌首:“我大抵要下午回来,倒时我会去问。”

  楚修玉微蹙了下眉:“为何要下午?”

  烟袅拿起院中的锄头掂量几下,随口回道:“我要去挣钱啊。”

  那神秘的窗前黑影还没有头绪,她心中隐隐不安,楚修玉还在此处,她不放心,这几日定是不能上山了。

  若她今日再失约,那恶魂定以为她又骗他,少不得要来寻麻烦,她得先去安抚住他,与他请两日假。

  楚修玉看着她,狭长眼眸中的温度褪去,冷笑一声。

  “去吧。”

  昨日那般急匆匆去调查,他还以为她有多在意镇中百姓性命,原来不过是一时兴起。

  一口一个宝桂嫂子,到头来还没有几个臭钱重要。

  他也是高看了她,一个只知男女私情的匪徒,有什么善恶道义可言。

  烟袅不是没注意到青年周身愈加冷淡的气息,但他被绑来后经常如此,大抵是又讨厌起她来了。

  她收回视线,压下心中的苦涩,怕他又对她冷嘲热讽,离开院落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枫林,烟袅将月殊所在范围内杂草除了除,而后时不时偷瞄隐于阴影处的鬼魂一眼。

  月殊靠着树:“有话就说。”

  他脸色白到发灰,眼尾的扭曲妖纹也处处透着阴森诡异,好在底子优越,尽管满身死气,也不算可怖。

  “这两日我不能上山了。”烟袅薅着地面上的韧草。

  月殊拧眉:“因为你夫君?”

  听了烟袅的话,他第一直觉就是她那夫君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不认为烟袅有胆子违背他的约定,毕竟她的命在自己手里,若是因为她那夫君,就说不定了。

  毕竟这女人是个愚蠢的夫君脑。

  烟袅不知他这是什么脑回路,下意识摇头:“这几日镇中出了恶徒,我不放心我夫君一人在家中。”

  “你摇什么头?不还是因为你那夫君!”

  月殊没由来的胸口发闷,倒也不是多在意她,就是已经起了收拢她到血冥宗合欢门的心思,一想到她用这张足以霍乱世间的脸爱而不得,活成一副包子样,难免怒其不争。

  烟袅没再反驳,她不打算将山下之事全然告知,她可没忘月殊是血冥宗的人,若山下异事幕后黑手是邪宗之人,她告知他,要是让这作恶多端的邪宗少主与血冥宗联络上了,只怕土山镇再难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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