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刻意压制的喘息听得烟袅耳垂发烫,偏偏他还用那双勾人的狭长眸子注视着她,眼下好似腿也不疼了,人也不虚了,那目光,要将她吞之入腹了一般……
夕阳下,院外枯黄的枫叶飘落,白衣青年站在枫树下,将手中的枫叶碾碎。
“为何他总是被选择的那一个?”艳奴侧目,看向身后的黑影,他垂下眼睫,纤长的睫羽被夕阳的余晖晕出阴影。
明明是一个娘亲,他是仙门赞誉仰望的天之骄子,他只能是令人憎恶唾弃的邪修。
凭什么同为儿子,失了神智的娘亲却只记得他,而视他为孽种,屈辱……
他离开了娘亲,依旧能在神庭里备受宠爱,肆意妄为。
而他守在娘亲身边,却被逼迫丧失自己姓名,只能靠着伪装他来获得几分亲情的余温。
“眼下他灵力全无,公子若觉实在碍眼,不如趁此机会……杀了他。”黑影从角落中走出,若此时烟袅见到此人,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卖给她灵药的,灵药医。
“杀了他……娘亲若有清醒的一日,定会恨我。他活着,总有一日,娘亲会知晓,谁才是令她骄傲的儿子。”
“到时她就再也不会……将我认作他了。”
艳奴弯起唇,如玉的脸显得温润无害:“既是兄弟,他要成亲,我也得送他一份大礼,聊表心意才行啊。”
说完,他深深看向那紧闭的窗户一眼,避免去想此刻房中的场面,忽略心中异样的酸涩感,转身离开。
烟袅衣衫半褪,斑驳的吻痕从锁骨处蔓延到胸口处的起伏处,若隐若现。
她腰肢发软,脸颊被汗意蒸的透着粉,一手扣在青年绸缎一般的青丝上,一手支撑着身子。
楚修玉半跪在地面上,唇瓣上挂着湿润的晶莹,他舌尖一动,明显感觉到少女腰肢颤了下,声音软的不像话,他指尖蜷缩了下,眼底汹涌的欲望快要压制不住。
但她好似很喜欢这样。
楚修玉也不急着起身,继续垂下头,碾磨舔拭,每一下都牵动着烟袅的神经,脊椎发麻。
……
她的皮肤白到发光,又软又滑,几块并未用力的吻痕就显得触目惊心,香汗淋漓地蜷缩在楚修玉怀中,浓密的睫毛微微翘着,眼尾阴影处透着红晕,半垂着的眼宛如只猫眼一般透着慵懒,楚修玉有些失神,恍惚地竟有些记不起初次见她时,样貌是否如现在一般。
烟袅指尖游离在青年腹间坚硬的肌肉上,他肌肤灼烫的过分,被她指尖划过之处紧绷着,她仰头看他,他俯身堵住她的唇舌。
双手托着她将她笼罩在怀中,烟袅知道他没完没了的毛病又犯了,她轻声道:“不可以。”
青年眼皮聋拉下来,后背宽厚坚实的肌肉紧紧绷住,靠在烟袅肩上呼吸沉重,像一只口渴却喝不到水可怜巴巴的大型犬种:“你不爱我。”
烟袅揉了揉他脑袋:“乖,我最爱你了。”
“那你……”
楚修玉还想反驳,烟袅斜睨了他一眼,他憋屈地闭上嘴。
第37章 月老祈愿
寒冬将临, 帝城的第一场雪纷纷洒洒的飘扬而至,洁白的雪花触及地面的一瞬,还未等凝成一片霜白, 便被洒扫干净, 石板路一尘不染。
沧都作为人间第一繁城, 街道车水马龙, 文人墨客名门贵族往来无数, 有人倚在琼楼下闲看漫天雪景,提笔起墨, 有人拂落衣角的寒凉,步伐匆匆。
悍马蹄疾,飞驰如风, 马蹄卷起落雪尘烟, 引得街市行人频频侧目, 诸多不满。
疾马一路向北, 行至沧都至高处, 云层间若隐若现的巍峨城墙下, 一封书信送入宫城。
帝宫, 神庭。
掌管人族权利中心的至高处,雪落琉璃瓦沿,融雪在微弱的日光下折射出寒冷的锋芒,九曲长廊下, 宫娥莲步走,寂静长廊中, 身着藏青官袍的外臣略过宫娥,顾不得体态匆匆朝着庄严古老的巍峨宫殿跑去……
“砰!”
涎香震落半截,书信被按在摆放着奏折的雕龙玉案之上。
案台下几名朝臣身子颤了下, 目光似是要将鞋尖盯穿,迟迟未敢抬头。
只有一旁手持极地拂尘的国师轻叹一声,道了句:“帝主息怒。”
“明尘道,依你所见,修玉是否如信上所言,与异族妖邪私定终身。”
高台之上雄厚的声音不怒而威,殿中气氛因这敛藏着危险的问题更加沉寂。
几名朝官将头垂得更低,这几位皆是神庭中资历深厚的老臣官,无人不晓这帝宫对于妖邪的忌讳。
妖邪祸乱,帝后自尽,往年隐秘是帝主心里永远消不去的刺,更是屈辱,“妖邪”二字在神庭中向来讳莫如深,无人敢提,更无人敢沾染。
可如今,白纸黑字从地方属地传来,神庭最被看重的帝子,与妖邪有染,生出情念,来日就要喜结连理。
几个朝臣心如明镜,能呈上神庭的信件,势必要经过多方探证,绝无可能是虚假妄言。
修玉太子乃帝后所生,帝后之死便是因妖邪作祟,信件之言,简直是踩在天颜之上作祟,在场几人谁也不敢应出那句“此言为真。”
而被点名问话的明尘道,指尖落在臂间的拂尘上捋了捋:“信是青州郡守赵寒命人传来,赵寒性子严谨,不会作假。”
此言一出,几名朝臣脸色微变,只觉周身威压更加凛冽。
“妖邪善诡道,就连昔年的陛下都无可避免,修玉太子年方气盛,一朝不甚被妖邪趁虚而入,臣觉倒也并非十恶不赦之罪。”
“听闻修玉太子前些时日为了百姓,与那邪宗的寡念道人战了一日一夜,寡念道人乃世间前十的高手,殿下纵是天资奇才,定也危机重重,殿下不惧不退,想必心中定然时刻谨记陛下教导,视妖魔为仇敌,如今殿下或有苦衷,陛下英明,还望
查明事实,还殿下一个公道。”
明尘道说完,殿中紧迫的氛围有所缓和,几名朝臣松了口气,隐晦地看向白发老者,目露羡慕,国师所言,真乃国师也。
看样子,事实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心中根本不想定罪于修玉太子,眼下需要一个台阶,将信中之言合理化。
“明尘道,此事既涉及妖邪,便交由钦天监来办,修玉年少不知事,许久未曾回宫,就趁此机会,将他带回来罢。”
“至于那妖邪……就地斩杀。”
明尘道踏出庄严的高殿,飘雪落在拂尘上,拂尘轻轻一晃,雪花绕转了个方向,积于地面。
这一场初雪,不过短短一日,枝头便积攒了厚厚一层,随着秋千晃动,簌簌落下,染白了少女的睫羽。
一个雪团被塞进烟袅衣领,冰得她瑟缩下脖颈,她瞪向站在秋千旁的青年,刚想跳下秋千报仇,秋千被晃得高了些。
“楚修玉!”
楚修玉略显无辜地弯起狐狸眼:“在呢,娘子。”
雪色融于他眉眼,青年俊美的面容,在这一片素白中更加灼艳,他看着荡在秋千上下不来的少女,促狭地勾起唇:
“还敢不敢嫌弃我缝的喜袍丑?”
他弯腰揉成一个雪团,每当烟袅荡到他面前,雪团便落在烟袅身上。
烟袅磨了磨牙:“你是人吗?”
人怎么能犯贱成他这样子!
又一枚雪团正中她眉心,烟袅忍不了了,从高高荡起的秋千上跳下。
楚修玉唇角的笑意一滞,赶忙张开手臂接住烟袅,他闷哼一声,被扑倒在雪地上。
趴在他身上的少女雪肤粉腮,嫣红的唇和琼鼻还粘着雪粒,浓密的睫羽被雪色氤氲出蒸汽,瞪向他时眼尾微微翘起,睫羽融雪的湿意泛做水色,毫无威慑力。
楚修玉喉结上下划动了下,有点想亲是怎么回事?
“夫君?”
楚修玉被她唤的尾椎发麻,呼吸都深了几分,他轻咳一声,耳根红到发紫。
下一瞬,超级大一捧雪对准他面门砸了下来,不少灌入他衣领中,透心凉。
烟袅站起身,眉眼弯弯。
楚修玉哼笑一声:“你完了。”
他说完,坐起身,将雪拢到一起,而后搬起巨大的雪球走向烟袅:“快与我认错。”
烟袅就知道他没完没了,伤刚好便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幼稚。
楚修玉刚走到烟袅面前,少女抬起双手,埋怨地看向他:“手冷。”
他垂眸看向少女冻得泛红的指尖,刚将手中的雪球放下,烟袅忽然蹲下身捧起地面的雪球砸向他。
被砸了满身雪的楚修玉:“!”
系统看着院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二人,小声嘟囔了句:“真幼稚。”
可看到少女没有阴霾,笑意纯粹的眼眸,又有些替她开心。
除此之外,它又不知为何,心中空落落的,开心的不是那么开心。
系统屏蔽了视野,按了一下光脑上的绿色升级按键。
它想,它不是人,不该存在一些无谓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