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森铁青,将纸页撕碎,怎奈他撕碎了一张,又有几张纸页被狂风拂来,围观的百姓手中也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页纸,议论纷纷。
“烟奉说的竟是真的?这名单上明明白白写了谢大公子的名字!”
“谢大公子是真的,那二皇子……”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来报:“殿下,您名下的月华楼…被当众搜出了二,二…”
楚奚舟极力压制着怒意:“说!”
“整二百五十万金的存票…”
楚奚舟脸色大变,伸手拽住那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殿下名下的月华楼,被霆卫军搜出了二百五十万金…”
霆卫军……
楚修玉!
楚奚舟瞳孔震颤,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回宫!”
他的衣袖被一旁的烟月扯住,烟月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页纸,纸张上印刻着公章,与楚奚舟手中的名单不同,她这份,是原名单,落款之处是烟奉。
楚奚舟面色一喜,刚想伸手接过,烟月将纸张揉成一个团塞进口中,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忽而笑了起来。
烟月抬起手,手顿在半空,又无力垂下。
“楚奚舟,我为你争,为你抢,是因爱你,而不是为了与你一同作践我的母族。”
楚奚舟低声道:“阿月,你听我说,此事是误会……”
“她说的没错,我真蠢啊,但你楚奚舟比我更蠢,你觉得我与你成亲五年,这五年里,就没留下半点有利的证据?”
“若你再妄图毁掉烟家,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一起下地狱!”
冬季的寒风宛如一把尖刃,透过衣物,刺得骨头都生涩发痛。
凛凛寒风中,帝城街市却是热闹非凡,先有冤怨陈情如雪翩然而落,又有月华楼赃款公之于众,街道人来人往,提起此事,纵是不相识与能驻足闲谈几句。
头戴帷帽的少女路过嘈杂的街市,走出即将宵禁的城门,在郊野林中停下脚步,刚想解决了楚奚舟派来的尾巴,那些尾随在暗处的杀意竟如风过境般尽数消散。
她眼睫一颤,将心中离奇的猜测压下,继续赶路。
“咔嚓!”
墙角盆栽中凌乱的花枝被剪短,淡粉色的美人梅含苞待放,花瓣随着枯枝折断微微颤动。
青年将手中的剪刀递给一旁的侍者,接过花壶,晶莹的营养露洒入泥土中。
“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真想亲眼看看二皇子被扇了巴掌后的神情。”妙温在门口与暗卫首领付浅下棋。
前来汇报之人险些压不住唇角:“属下当时隐在人群中,亦是不敢相信,那可是二皇子啊,说打就打,那一巴掌响亮的,属下膝盖都软了。”
此话刚落,屋内浇花的青年握着花壶的手一颤。
付浅落下一子,道:“二皇子经受如此屈辱,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属下已按殿下吩咐,自烟姑娘入了帝城,便已派人跟在暗处保护。”
妙温探头看向楚修玉:“怪不得那传闻中的意中人入了城,太子殿下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原是早已经设下了局,就等着将人抓回来了。”
妙温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面向房门跪下身。
“殿下,人跟丢了,烟姑娘趁属下们解决二皇子派去的杀手时,没了踪迹,属下甘愿领罚!”
此言一出,执棋的妙温与付浅坐不住站起身来,楚修玉对烟袅的执念几人皆知,这好不容易回来的人,怎能说跟丢就给跟丢了?
“无碍,孤知晓她会去何处,命人回来吧,先解决北疆与楚奚舟之事。”
楚修玉拿起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泥土。
妙温松了口气,没丢便好,没丢便好……
他可不想再看着楚修玉人整日阴气森森的望着秋千,活像一个怨夫。
“月华楼的事解决得如何了?”身姿修长的青年将枯枝扔掉,靠在门边随口问道。
“烟姑娘将钞票藏入月华楼后,属下按您所言,给二皇子凑了个整,如今闹得满城风雨,霆卫军直接将那二百五十万金送到了皇城检,此刻帝主该是已经知晓此事。”
站在一旁的付浅道:“北疆逍遥居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经烟姑娘这么一遭,二皇子想利用烟家保全谢家是不大可能了,如今就看谢家是否甘愿将所有罪责全部担下。”
妙温笑了起来:“这是从断尾求生,变成了一桩狗咬狗的好戏,烟姑娘横插一脚,简直让这出戏变得更为精采绝伦,妙极,妙极。”
几人笑了起来,转头便见青年神色并不算明朗,垂着狭长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轻叹一声。
几人笑意僵在脸上,心都提了起来,不知还有何错漏。
“也不知她的手疼不疼…”楚修玉盯着自己的指尖瞧。
在梦里,她扇完他,他都会给她揉一揉的。
在场几人:“……”
这话要是被二皇子听到了,都会觉得离谱到不该与他计较的程度。
清晨,土山镇的街市上热闹非凡,烟袅在早摊吃完包子,拿着房契回到了熟悉的院落。
她在院门处站了许久才踏入院落,楚修玉想寻她报仇,想必早已寻过此处,她不在此待久,歇息个十来日,已经寻过的地方,应是不会撞见他的人。
“咚!”
烟袅面色一凛,闪身躲到门侧。
“咯吱…”房门被从内打开,烟袅手中长剑祭出,抵在少年肩头。
少年闷哼一声,身后的十条雪白的绒尾在感知到烟袅气息时,愉悦地晃动着。
“宿主!”
少年宛若玉面书生般的俊俏面容一扫哀怨之气,双目明亮地看着烟袅,裂开唇角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牙齿。
烟袅没回过神来,便被一把抱住,少年开心极了:“宿主,你终于回来啦!”
他说着说着,抹了抹眼角:“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十条狐尾紧紧缠着烟袅,烟袅好似被蒸笼裹住,透不过气来。
烟袅用剑柄将少年推开,狐疑地打量着他。
“系统,怎么回事?”
脑海里的系统:“?”
它一个统子也能碰上修罗场?
剧情修正系统回来跟它抢宿主了!
“宿主,呜呜呜,你去哪了?我在此处等你两个月了…”少年哭得又惨又好笑,边哭边拿自己的狐狸尾巴擦眼泪。
烟袅:“系统?”
少年与脑海中的系统同时应答:“在呢。”
烟袅:“……”
她伸手拨了拨少年的狐尾:“你什么情况?”
剧情修正
系统抱紧自己的尾巴:“在升级之前我的光脑留存到了兑换身体的界面,谁知升级过程中发生故障,竟直接将我的积分自动兑换了这具灵兽身体……”
烟袅:“你的光脑为何会留存在兑换身体的界面?”
“就。随便看看嘛…”剧情修正系统眸光闪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遣返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了,结果你还……不见了。”
“我不知你身在何处,就只能等在这。”少年可怜兮兮的垂着狗狗眼,幽怨地看向烟袅。
烟袅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不可!”
“不能!”
两个系统异口同声。
1106气坏了,这个破剧情修正系统回来,它不就被挤出去了?
剧情修正系统:“我的积分都没了,想回去,得攒够积分才行。”
烟袅看着弯起眼眸的少年,也不知他在高兴个什么?
“你不是有光脑吗?为何找不到我?”她问道。
“我先前没与宿主绑定,脱离你脑海,自是没办法寻到你的踪迹的。”
剧情修正系统似是想起什么,眼眸一亮:“宿主,我们结灵契吧,我现在可是天阶灵兽,结契以后就不怕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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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又迟到了……
发十个包~
第47章 喜怒不明
五日后——
听到院门声响, 少年从房门处探出脑袋,察觉只有少女一人,这才顶着身后十条大尾巴跑出房门。
他看着烟袅怀中的喜袍与凤冠, 脸颊微红。
烟袅将装有凤冠的匣子塞到他怀中:“小白, 帮忙。”
三日来, 剧情修正系统已经习惯了这个新名字, 虽然觉得宿主取名有些随意, 但宿主说了,他可以随她的姓, 烟小白,就很好听啦!
烟小白抱好匣子,心里美滋滋, 身后的十条尾巴都要晃成了虚影。
“宿主, 只是结个灵兽契嘛, 倒也不至于这么隆重。”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
烟袅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这是吴嬢嬢家女儿成亲所用之物, 想什么呢?”
烟小白揉了揉脑袋, 茫然地看向烟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