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手头文件。
梁氏大少爷和二少爷,与梁以盏同父异母,新来的助理,就是他们两的人。
聪明的、伶俐的无论男女,统统被梁以盏识破。
大约是剑走偏峰,以期降低对方警惕,大少和二少,选了这么个蠢的送过来。
裴瑄轻啧了两声,感叹梁以盏的冷漠无情,不过眼下他有更关注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你每天加班变多,心情反而变好,这种负相关关系的增长,具体原因何在。”裴瑄笑了笑,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
“不过,肯定跟你金屋藏娇的那位娇,必有关联,就好比那临期面包。”
“你跟祝小姐,也是假戏真做?”
祝的发音,他故意加重读音。
明显的第四声,而非圈内人以为的第一声,朱。
屋内静谧寂寥,只有翻阅文件和空调微弱的冷风声。
对方不答,裴瑄自顾自往下:“但你也演得太真了吧,从高中演到现在,还没演够呢。”
梁以盏签字的手笔没有停顿,书写流畅,像是裴瑄的猜测,是个错误的笑话。
—
积分排名靠后的队伍,打完骑士之路,逐渐决出季后赛名次,开始向高位排名发起挑战。
季后赛第一场比赛的日子一天天趋近,QSG队内氛围,由收假的轻松,转为备战的紧张。
比赛的前一天是中元节,经理年纪三十来岁年纪不算太大,但到底稍稍长他们一些,而且俱乐部运营是商业化性质,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提前两天,他就开始语重心长地叮嘱:“明晚都不许出去吃夜宵,好好地呆在基地啊!”
年轻人都不太感冒,架不住经理絮絮叨叨,队员们单挂着耳机,敷衍应声。
“你明天早点下班回去,别再外面逗留。”
走到祝陶浮座位旁,屈起手指在她桌面敲了两下,祁招示意。
第一场紧张归紧张,虽然对方从骑士之路杀上来,手感正热,QSG有被以下克上的风险。
但无论从队伍交手的胜败次数,还是风格压制,都是擅长打架的队伍,QSG胜在老将多、基本功强,比赛结果应该会以QSG胜利,没有太大悬念。
赛前预测,主持解说和电竞博主,几乎都把票投给了QSG,只是比分略有差距。
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稍作思考后,抬头询问:“我今天就通宵呆在基地,把bp数据整理好后,明天请一天假。”
“可以吗?”
祁招散着狼尾,懒洋洋地垂下眼皮:“啧,得寸进尺。”
祝陶浮哦了声,追问道:“那你答应吗?”
没有过多过问,祁招转身,丢下一句:“后天准时到。”
祝陶浮:“好的,队长。”
—
农历七月十四,早晨六点半,祝陶浮离开QSG基地。
很久没有通宵,不过每天回去洗漱完躺床上,差不多是四五点,祝陶浮没有感到过于疲惫,走着走着反而愈发清醒。
基地周围是老城区,早晨充满着烟火气。
上学的学生拎着包子豆浆,匆匆忙忙骑着单车飞奔前往。赶早班的上班族则揣着面包咖啡,走上路边停靠的轿车,或是刚下小电驴,转站进地铁。
祝陶浮跟散步的大爷大妈们融为一体,慢悠悠地与快节奏格格不入。
门锁人脸自动识别,她进屋的时候,梁以盏碰巧正在下楼。
“回来了。”梁以盏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打招呼。
昨晚祝陶浮跟他发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因为要通宵整理数据。
从她在QSG工作开始,每晚梁以盏都会在街角路口等她一起回去。
起初祝陶浮说不用,自己步行返回,刚好在路上,理一理整日呆在训练室的思绪。
梁以盏没有多说什么,同样的理由还给祝陶浮--
坐办公室一天,下班在外散步休整。
路灯昏黄,照得人有些看不清,斜斜地模糊了身影。
仿佛与六年前,站在最后一班地铁口,接她上完补习班的高中少年,交错重叠。
他们都说,顺路而已。
那时的两人总有话聊,说学习,也会谈论游戏比赛。
前者是祝陶浮问,梁以盏答疑解惑,后者则反过来,梁以盏对游戏比赛并不感兴趣,但还是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现在话题内容从学习到工作,从旁观的观众视角,转换为真正的参与者。
默而不宣地,祝陶浮没有像学生时期讨教那样刨根究底,梁以盏避开涉及游戏生涯的尖刻问题。
时隔这么多年,两人隔着山海,如雾重重。
直至寂寥昏沉的三更半夜,方才偶然撕破白日里粉饰的一角,堪堪显露出些许从来变过的东西。
所以当梁以盏衣着休闲、简单的t恤长裤,出现在眼前,祝陶浮有一瞬间晃神。
“你……”
在她愣怔的时刻,对方已然走近,凛冽气息混着沐浴后的熏热水汽,一下子铺天盖地将人包裹。
湿发稍显凌乱,水滴浅浅地顺着额角划过,滴落在挺直鼻尖、凛冽下颌与轻微滚动的喉结。
他抬眼望过来,湿长眼睫下的灰瞳,恣肆潋滟,像是要直直地看进人心底。
祝陶浮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你上班跟上学一样,还是早上起来会洗澡,也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吗?”
不知道为什么,片刻沉默后,梁以盏才堪堪开口。
“……刚从健身房出来。”
没听出来他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祝陶浮尚在恍然大悟:“哦,晚上散步,早上还健身,你好自律。”
半晌,梁以盏哑着声线:“……我谢谢你。”
仍然不明所以,祝陶浮继续说:“话说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上班吗?”
见他一副居家休闲的模样,慵懒神情不像要去公司的肃冷漠然。
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梁以盏总算收了收沉冷的气息,似笑非笑道。
“你以前说,中元节阴气最盛,容易撞鬼。”
“既然你准备去观里,那我勉为其难,跟你一起。”
祝陶浮:“我看不必麻烦你……”
“否则,晚上回来的,是人还是鬼。”瞥看向她,梁以盏平淡打断。
祝陶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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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快乐啊宝宝们~[比心]
第13章 戒指吗
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两人餐品里蔬菜蛋奶等营养是必不可少,佣人依然稍加作了区分:梁以盏是典型的西式餐品,培根沙拉之类,祝陶浮则是具有碳水城市的特色,面点是她的心头好。
令祝陶浮惊喜的是,餐盘里放着热气腾腾的酥饺,裹着豆粉,咬下金黄脆边,里面糯米软乎乎、甜滋滋,夹杂着一点点发酵后的酸涩。
洲安有类似的糖油混合物是糖饺,都是外酥里糯,祝陶浮吃了觉得不错。
以前在洲安读高中,她自己买过、梁以盏也给她带过,但她还是怀念江梧,那甜里带了一点酸的滋味。
即使现在回到江梧,正宗酥饺所剩无几,网红店里尝起来的口感,像是升级版的红糖糍粑,没有一点酸、只有满口甜。
此时此刻,一顿平常的早餐,祝陶浮竟然尝到了记忆里儿时的味道。
盘子里的酥饺很快消灭殆尽,祝陶浮想问厨房再要一份。
“没有了。”坐在对面的梁以盏,替佣人回答。
“……哦。”祝陶浮不情不愿,低头扒拉着酸奶碗里的蓝莓。
管家在一旁协调,让佣人将温热的豆浆递到她手边,和蔼笑道:“夫人,先生是为你健康着想,早餐碳水不宜过多,容易血糖升高。”
待人走后,祝陶浮看了眼对面,小声地道了句谢。
“谢谁。”并不接招,梁以盏慢悠悠反问。
祝陶浮微一蹙眉,无奈道:“你……”
“算了,你们怎么都这么问。”
“你们。”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凉凉地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就是……反正你也不认识。”祝陶浮吃饱喝足,抽过纸巾、打算起身离开。
“祁招吧。”末尾虽然跟了语气助词,梁以盏懒洋洋地调子,却暗含肯定。
祝陶浮一
愣,反问回去:“你认识他?难道你现在还有时间看比赛?”
在她的印象里,梁以盏对玩游戏或者看比赛,都不感兴趣。
读书的时候顶多涉及ban pick还有英雄之间牵制抗衡、数值关系,祝陶浮会与他探讨一二。
如今管理庞大复杂的商业集团,更是没有时间留作休闲玩乐。
即使娱乐,基本是带有目的的应酬。
想想这话,祝陶浮自觉问得多余,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我明白了,听说他家境不错,估计是你跟他们家生意有往来,所以对他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