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下来,说不上QSG哪里出了大问题,就跟bp风格一样不出错。
但最终就是经济运营不够,团战落位缺人,被TKL死死拿捏,稀里糊涂输掉游戏。
二比三,QSG以最可惜的比分,遗憾落败。
TKL进入决赛,QSG掉入败者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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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灯,亮了一整夜,QSG全员在训练室里呆了一整个通宵。
这场惜败的复盘,没说出什么所以然。
大家心情都不好,讲了很多遍的bp、眼位、换线、团战,都是枉然。
徒劳无功,干耗着也不是回事,监督发话:“离败者组的比赛,还有一天的也不急于一时,明天睡醒恢复状态后,我们再来细细拆解这场比赛。”
讲到最后,队员们各自排位,祝陶浮提前收工。
从前联盟热度最高的时候,直播平台与全队签约,大家有时长任务。
现在大环境不景气,直播平台仅与明星选手个人签约。
祁招懒散惯了,八百年难得会播一次。
这个月因为祝陶浮来到基地,她自己不愿透露身份,祁招正好有理由躲懒,鸽掉直播,免得摄像头泄露一二机密。
走出训练室时,祁招在走廊里抽烟。
他手里夹着一点猩红,隔着浅淡云雾,朝祝陶浮望过来。
“怎么,你男朋友今天不来接啊。”
淅沥细雨顺着风飘在走廊,基地大门口空无一人。
祝陶浮脚步顿住,只是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胸腔里哼笑了声,也不知道祁招信没信,挑眉看向她:“那就是你住在附近的室友?”
回应他的,是沉默风声。
祁招没什么所谓,拖腔带调懒洋洋询问:“上次下雨来接你,这次雨更大了,还输了比赛,不是更应该前来安慰一下?”
默了片刻,祝陶浮秉持着多说多措的原则,谨慎回答:“……他很忙。”
说完,便绕开祁招,打算擦肩而过。
“那看来,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嘛。”
路过祁招时,听见他在身后,落下的这一句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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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是祝陶浮来到QSG,下班最早的一次。
大雨倾盆,街上行人寥寥,空旷寂静得仍是如同往日里三点半的道路。
上一次发消息给梁以盏,让他不用接自己的时候,哪怕通宵,祝陶浮心情仍然很轻松。
可能是熬了整个通宵,也可能是输了比赛,或者两者原因都有的缘故,祝陶浮只觉得身子昏沉,极其疲惫。
望着无边夜色,看不到尽头的大雨,她陷入片刻的迷茫恍惚。
忽然,临近大门的街道位置,停泊的一辆车,亮起车灯。
灯光照亮漆黑幽深的雨雾,也令祝陶浮愣怔神色无所遁形。
车窗降下,驾驶位是一张熟悉的清冷峻脸,出现在她眼前。
夜色黑沉,清灰沉静的眼眸瞥望过来,来人淡然开口:“怎么,要我亲自下车接,你才上来啊。”
方才在楼上走廊,明明看到基地门口,是空无一人……
忘了,没有人影,但还有车辆停驻。
与其他三三两两停靠门口的车,并无区别。
不用刻意在看不见人的拐角处,而是与那些一样,等待归人而已。
在祝陶浮犹疑的时候,梁以盏当真下车,撑起黑伞走了过来。
夜半基地一楼保安室,留着一盏微弱夜灯。
黑沉伞面隔开落雨,也挡住外界探寻的视线。
来不及仔细思索,祝陶浮迅速走进他的伞下,匆忙上车。
坐定以后,她顿了顿,委婉提醒:“你这样,别人看到,怕是不太好吧。”
suv缓缓行驶在大雨里,梁以盏把着方向盘,似是轻哂。
“是你觉得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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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心眼
睡眠不够又得强打精神的时候,人就会胡思乱想。
一会儿是祁招说的避嫌,外人也道是不可言说的联姻是豪门秘辛。
一会儿脑子里又浮现起四年前的画面,在梁以盏将订婚协议推过来的时候,自己说的“不要公开”。
好友许若歆祝福自己取得胜利,现实赛况是以惜败痛苦告终。
……
多思无益。
在她还在栖梧上学的时候,前去附近山上的观里,道长曾经善意提醒。
在后来的岁月里,她也努力做到,让自己不要过于忧虑,随心而活,随遇而安。
可是暴雨太过沉闷,连日来作息颠倒生物钟也跟着天气闹腾,搅和得祝陶浮不得安宁。
看向窗外,是黑漆漆的雨夜,求不得结果。
渐渐地,目光随着意识神游,偏靠向另一侧。
眉眼清冷英挺,在黑暗里凛冽沉稳,过于凌厉漠然的气场,令周身不得不强行安定镇静。
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她便听到对方低哑倦懒的嗓音。
“有话想对我说。”
眼神冷淡垂落在前方路况,却好似正面对面与她交谈,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祝陶浮也不愿意说得太多。
思绪百转千回,她想了想,才慢吞吞开口。
“我觉得你挺行的。”
此话一出,不知道为什么,祝陶浮觉得,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有些莫名。
也因这一瞬,车内沉闷了一路的氛围,堪堪裂开了一个小口。
渐渐撕破开来,不再压抑窒息。
难得梁以盏没有第一时间接话,祝陶浮当他是被夸了不好意思,于是自顾自地往下。
“跟你相比,我太不行了。”偏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祝陶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每天要面对那么复杂而庞大的集团,业务纷繁沉重,我却是被一个比赛,就弄得疲惫不堪。”此番话出自真心,她甚是无奈感慨。
车辆行驶到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短暂停泊,梁以盏转过头,沉灰眼眸静静望向她。
“痛苦不能比较,你和我面对困境时,感受是一样的。”他语气平静,说得淡然,令祝陶浮颇为意外。
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祝陶浮愣怔地回望向他,以待他有何高明的见解下文。
“不过,你前一句倒是没说错。”话音一转,梁以盏轻嗤了声,慢悠悠道。
绿灯亮起,车辆再次启动。
“毕竟,男人不能说不行。”懒散丢下这句话,随即瞥收回看向她的眼神,继续望着前路。
祝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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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没有下降太多,一路没有淋雨,回房后第一时间,祝陶浮洗了个热水澡,还喝下厨房熬制的汤药,尽可能做好完全的准备,避免生病。
然而当闹铃响了好几遍,她没能像往常一样,在中午起身赶去基地,反而晕乎乎陷在被子里。
在祝陶浮混沌的意识里,她清楚知晓,自己还是不幸感冒了。
应该是连日来的疲惫,加上输比赛心绪波动过大,病来如山倒,真应验了祁招那句,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伸手摸索向床头柜,祝陶浮拿起手机,眯着眼睛艰难解锁。
“队长,我感冒了,晚点到基地,望批准,谢谢。”祝陶浮。
公事公办,如同公司打卡上班。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就将手机静音丢在一边,闭上眼睛,继续躺在被窝里昏昏沉睡。
直到闹铃再一次响起,是晚上八点,这个点一般是选手们吃过晚饭稍稍休息以后,对下午训练赛进行复盘的时间。
复古厚重的鹅绒窗帘,将光线与声音隔绝在外,闭眼与睁眼的时候景象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片寂静黑暗。
眼神飘在黑暗里,眩晕发空片刻,祝陶浮才堪堪拿起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她翻看未接电话和消息。
消息是许若歆连发的好几条微信,是一些安慰话语,告诉她做得很好,给她加油打气,下次一定会赢回来。
语毕,后面跟着一连串搞笑的表情包,想逗祝陶浮开心一下。
“哎,主要你在QSG忙得昏天黑地,昼伏夜出,我觉得我作息已经够混乱了,还是你们竞人更疯狂。”她道。
“要是时间能对上,我们可以出
去吃个饭,陪你出去逛一逛、玩一玩,让心情能好一点。”
“不过,也就一周以后的事情了,QSG肯定会进决赛,到时候赢了咱要好好庆祝。【干杯.jpg】”
吸取上次的教训,她把香槟的emoji,改成了碰杯的gif。
半场开香槟,在电竞领域果然是谁都逃不过的玄学,许若歆吃一堑长一智,选择尊重。
祝陶浮笑了一下,窝在被子里敲字回复。
“一定,赢了请你吃好吃的。”
刚发完这条消息,微信聊天框显示消息正在输入中。
“诶你说这不巧了吗,咱两心有灵犀。”许若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