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队员们嘻嘻哈哈,连连称颂:“哎呀,所以还得是祁队,多多带咱,见识见识!”
教练组则是摇了摇头,笑说着叹气:“哎,看看,还是小祝让人省心,chess你带出来的兵,都什么德性。”
偌大宽敞的包厢,祝陶浮坐在沙发上,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不唱歌也不喝酒,她静静地吃着茶几上的果盘。
队伍里只有一个女生,见她不言不语,QSG没有像社会上的商务应酬,那样起哄,强迫喝酒唱歌、让人助兴。
反倒很贴心地替她点了一些甜点,和温热茶饮,领队颇为歉疚道:“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
祝陶浮笑了笑,表示没有。
大家鬼哭狼嚎,把酒言欢,折腾大半宿,终于累了,中场休息玩起了酒桌上,活跃气氛的经典游戏。
白的红的,喝多了顾不上摇骰子。
上单把空的啤酒瓶往茶几上一扔,开始旋转:“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一个都别想逃!”
相较于队员们上头嗨歌,祁招显得懒散
淡定许多,靠在沙发上拨弄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以游离了大半场的人,上单径直把瓶口对准祁招,嚣张一指:“你,身为队长,给大家打个样。”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懒散抬眸,祁招轻嗤了声,拿过一旁的酒杯,淡定倒酒。
“都不选。”
说完,将酒液一饮而尽,接着连饮两杯,昭示了他冷然态度。
还准备拿捏队长、猛猛吃瓜,结果酒精混沌的大脑,后知后觉想起祁招酒量挺好,根本不怕威胁,玩不玩纯看他心情。
上单:……
众人哄笑,祁招修长的手指一点,勾着酒瓶开始旋转。
在转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相隔着几个人的地方。
包厢灯光被队员们调成了忽而闪烁的氛围暗灯,在光束亮起的一刹那,祝陶浮注意到,看向自己的目光。
慵懒不羁,像是在黑暗中锁定猎物。
不会这么巧吧……
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下一秒,瓶口稳稳当当,对着自己。
祝陶浮:……
“哇哦,这是什么新手福利,一上来就中了啊。”
“祁招,欺负人小姑娘,有意思吗。”
“诶,别太过分啊,待会儿要是罚小祝的酒,你替她喝了啊。”
……
其他人状似调侃,实则替祝陶浮解围。
若是她都愿意选,也能避免喝酒问题。
祁招不耐地轻点下颌,冲着对面道:“人家都还没说话,你们在急什么。”
随即问她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祝陶浮。
翘着的二郎腿放下,祁招稍稍坐靠着沙发,长腿落地,散漫半垂眼皮。
“那天接你下班的,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神情倦懒,然而看过来的眼神,却锋锐似刀锋,挑破人心。
“不是。”坦然回望过去,祝陶浮给出答案。
唇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祁招并没有结束,紧跟着追问:“你说了不算,给他打电话,才能验证到底是什么。”
包厢里短暂安静,祝陶浮神色平静,拿出手机拨打。
免提开着,电话那头人声嘈杂,似乎在忙。
稍稍走到僻静些的地方,便听到了对方的答案。
“什么关系。”清冷嗓音隔着电流格外磁性低哑,他轻笑了一声,慢慢说道。
“你包的我。”
第31章 我不想要孩子
此言一出, 包厢里再次陷入安静。
就连方才显得吵闹的ktv音乐,众人只觉得声音不够响亮,恨不得再大一点, 让背景音淹没手机里的人声。
虽然人声的音量并不大,却一字一顿, 掷地有声,沉稳清冽压过背景杂音。
当事人本人, 亦是十分震惊。
之所以在祁招发话以后,祝陶浮能能很快地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是因为她知道, 梁以盏今晚忙于应酬,抽不出时间来应和自己。
大冒险只规定了动作,对方不答应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祝陶浮打算钻规则的漏洞, 蒙混过关。
然而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对方接了起来。
手机免提模式, 放大了另一端的动静, 似乎他正在远离人群,来到例如阳台之类的僻静之地。
趁着这几秒的空档,祝陶浮担心他说出什么,会对他不利。
赶在他开口以前,她简要说明来由。
“……茶茶。”不方便叫本名, 她硬着头皮,喊备注。
对方若有似无地嗯了声,略表疑问。
如果能看到表情,祝陶浮估摸,他应该是微挑着眉, 神色带着戏谑意味。
大冒险不能提前跟来者说明情况,祝陶浮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跳得没那么快,不至于让人瞧出端倪。
“那个……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这话在他们两之间,显得尤为突兀。
好似心照不宣,两人从不会提起这个敏感而尖锐的话题。
此时此刻,却借着大冒险的玩笑话说了出来。
以梁以盏心思深敏,必然从一开始就能察觉到异常。
以防万一,祝陶浮还补了一句。
“是……你觉得哈。”
你觉得,三个字重读。
感觉是主观上的,并非客观,这样就不会提起客观存在的订婚关系。
而免提打开,好也不好在此凸显。
不好的地方是防止串供,好的点在于ktv再怎么想保持安静,总会传来些微嘈杂声。
因此,层层推倒之下,梁以盏一定明白,她说的是玩笑话。
答案可以是室友、同学……
总之,不会是他略一沉吟以后,给出的--
“你包的我。”
愣怔抬眸,看向包厢里十余人,其他人也正看着她。
除了向她提问之人,坐在灯光阴影处,眼睫似垂非垂,看不清在想什么。
片刻,祝陶浮噎了一下,默默补救道:“……你别开玩笑了啊。”
按照玩笑的形式提问,确实没错,但没想到,他也以玩笑话的答案回予。
一时语塞,祝陶浮只好咬牙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电话那端似是哑懒地笑了下,低沉嗓音慢悠悠地传过来。
“让我睡在你那,我理解的有问题吗。”
祝陶浮:“……没有。”
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额,哈哈哈,原来是室友啊。”
辅助挠挠头,打起圆场。
兄弟之间互相玩笑就算了,毕竟多年相处熟悉彼此品性。
但祝陶浮毕竟才来战队一个月,还是个小女生。
娱乐归娱乐,探听到别人的隐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祁招没有丝毫羞赧,反而吊儿郎当地继续追问。
“你不是借住在别人那里,还能带个吃软饭的。”
“哎,chess,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上单白了他一眼,呵斥道。
“人家说不定是原本的房子维修或者怎么的,去小祝那里过渡。”
理由经不起推敲,漏洞百出,祝陶浮还是隔空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
“就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face,整那么多绯闻,经理头秃得都在打听哪家植发效果好。”领队叉了块水果丢进嘴里,边嚼边吐槽。
话题很快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中转移。
酒桌游戏尚在继续,嬉闹笑声中,来到祝陶浮这里。
好巧不巧,在她转动酒瓶时,瓶口对准了祁招。
“干得漂亮!就是要狠狠报复回去。”打野乐呵呵道,撺掇她选大冒险。
“赞同,chess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而且你也说不过他,搞不好还被绕进去。”从前浪费过一次整蛊机会,中单分享经验,也让她选大冒险而非真心话。
略一思索,祝陶浮看向他,只道。
“既然来了,一晚上都坐在那里多没意思,那就唱首歌吧。”
此言一出,大家满是期待,变成了满堂唏嘘,遗憾就这么放过了他。
“哎,小祝,你真的太善良了。”教练哈哈大笑:“你看人怎么对你的,你这招也过于温柔了!”
看似有招,实则没招啊,祝陶浮心里苦笑。
知晓他们是好心,祝陶浮无奈地说:“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喝酒。”
第一轮开头,是祁招连喝三杯,拒绝二选一。
经他一提,大家喝懵了的大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对哦,忘了这小子,还留有后手!”
“算了算了,那唱歌这么简单的任务,你总得干吧?”
众人起哄笑言,祁招依旧拽得二万八五,躺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