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浅瞥了一眼地上,语气漫不经心:“不知道,大概是半夜自己滚到床底下去了吧。”
白慕雪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沈鹤蜷缩在地上,依旧在熟睡中。
她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师弟,醒醒。”
然而,沈鹤却毫无反应,呼吸平稳得有些异常。
白慕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日上三竿了,他怎么还在睡?况且,修仙之人向来警觉,如此大的动静怎么没把他吵醒?”
苏云浅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不会吧,我不过是把他踢到地上,不会把他踢死了吧?怎么这么脆弱。”
白慕雪猛地抬头,眼神凌厉:“你说什么?你干嘛把他踢到地上?”
苏云浅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床太小了,太挤了,我翻身的时候不小心。”
白慕雪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的辩解,低头继续查看沈鹤的情况。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的气息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苏云浅闻言,也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沈鹤的眉心,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道:“是梦魇兽。”
“梦魇兽?”白慕雪眉头紧锁,“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云浅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梦魇兽最喜欢趁人虚弱时侵入梦境,吸食人的精气。你这师弟本就修为受损,心神不稳,正是它们最好的猎物。”
白慕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得想办法把他从梦境中拉出来,否则他的精气会被吸干的。”
苏云浅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得有人进入他的梦境,把他带出来。”
白慕雪毫不犹豫:“我去。”
苏云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确定?梦魇兽的梦境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稍有不慎,连你自己都可能被困在里面。”
白慕雪不再搭话,但苏云浅和她相处的这段时日,也明白了她的执拗。
苏云浅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白慕雪有些意外:“你也要去?”
苏云浅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吧?再说了,要是你被困在里面,我可懒得救你。”
白慕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尽快行动。”
苏云浅走到沈鹤身边,指尖凝聚出一缕妖力,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准备好了吗?梦境里的世界,可不会对你客气。”
白慕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苏云浅的指尖绽放金色光芒,随后,两人的意识同时沉入了沈鹤的梦境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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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章被修改过,看得时候如果剧情衔接不上多刷新几遍。
第18章 捕猎队
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树林。
白慕雪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名女子身上。
她微微一怔,低声说道:“是青禾师妹!”
此时的青禾却看不见白慕雪,因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介入这个梦境的世界。
青禾提着三只刚猎到的野兔,步履轻快地走在林间小路上。
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时,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稀稀疏疏
的动静。
青禾的脚步一顿,警觉地回头望去。
天色渐暗,树林深处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判断那声音的来源。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下一秒,一只野狼从左侧的树林中猛地窜出,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青禾瞳孔一缩,迅速伸手去从那背篓中抽出箭羽,可野狼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未等她抽出武器,狼已扑到跟前。
她只能赤手空拳地抵挡,勉强避开了狼的致命一击,但野狼的利爪还是从她的胳膊上撕下一块血肉。
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袖子,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青禾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从她身后而来,带着风从她耳旁呼啸而过,青禾总感觉,这箭若是再偏分毫,便会射中自己。
所幸,那箭贴着她的脑袋呼啸而过,精准地射中了野狼的头部。
野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松开了咬住青禾的利齿,它看向青禾身后,畏惧着后退了几步。
青禾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年。
他约莫十三四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见挺拔风骨。眉眼俊朗分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英气。
尽管年纪尚小,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白慕雪站在一旁,轻声道:“是沈鹤师弟。”
她望着少年沉稳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原来师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难怪虽是最晚入门,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宗门内公认的冉冉新星。”
“嗤——”
一声轻嗤在身侧响起,苏云浅斜睨了一眼沈鹤,眼底满是不以为然。不知为何,听到白慕雪夸赞那个人族小子,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火,莫名的不舒服。
“修为?”他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我像他这般年纪时,修为少说是他此刻的三倍不止。就这般程度,也能成为你们天墟宗冉冉升起的新星?证明你们宗门也不过如此,挑不出更好的了。”
白慕雪闻言,转头撇了他一眼,眼神冷了几分:“谁问你了?”
“你和他能比吗?你身为妖界三殿下,自幼便有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功法典籍皆是顶尖。可他呢?他资源有限,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把他放在你的环境,成就未必不如你,可若把你丢在他的处境。”
她语气微顿:“你未必及他。”
苏云浅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白慕雪的话尖锐却实际,他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回击。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他确实从未经历过沈鹤那样的困境,自然无法否认那份坚韧的难得。
这少年没有多言,迅速再次从背篓中抽出一支箭,瞄准野狼。
野狼显然被他的气势震慑,连连后退,随后转身逃入了树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少年走上前,目光落在青禾受伤的胳膊上,并未多言,只是动作迅速地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几块布条,利落地为她包扎伤口。
青禾低头,刚刚生死关头的紧张让她忘了疼痛,此刻危机解除,剧烈的疼痛才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感激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恐怕要命丧狼口了。”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忍不住接着问道,“我叫青禾,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边包扎,一边淡淡地回答:“沈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沈鹤包扎完毕,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我们得快点回去了,这只狼很有可能是离群了,再晚点,说不定狼群就追来了。”
青禾点点头,所幸只是胳膊受伤,腿脚并无大碍。
两人并肩快步往回走,路上,青禾侧头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打猎那么熟练,没个两三年练不到这个程度吧?”
沈鹤语气平静:“我十岁左右就出来打猎了。”
“十岁?”青禾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这么小就出来打猎了?你的父母呢?他们怎么放心让一个小孩子独自打猎?”
沈鹤闻言,沉默不语。
青禾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心中一阵懊悔。或许……他没有父母?她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暮色沉沉,沈鹤先将青禾送了回去,才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沈鹤终于到了自家门口。
白慕雪望着那扇透着微弱灯光的窗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这么晚了,沈师弟的父母肯定等急了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的预想。
只见沈鹤望着那扇熟悉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手,推开了家门。
门刚一打开,迎接他的是父亲阴沉的脸。他的右边袖子空荡荡地垂着,显然是断了一臂。
沈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沈鹤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了让你快点儿打完猎回来换钱吗?我都跟几个兄弟约好了去喝酒,你这是存心耽误我的事情!”
白慕雪的眉头瞬间紧蹙,她从未想过,沈师弟的父亲竟是此番模样!身为父亲,儿子深夜才归,不想着是否遭遇了危险,反而只惦记着打猎换钱供自己喝酒,这哪里有半分为人父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