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黄衣女妖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撞在法阵之上,爆发出一声巨响。她的攻击非但没能撼动法阵分毫,反而被阵法之力猛地反弹了回去!
“噗——!”
她被自己全力发出的攻击狠狠击中,重重地摔落在平台中央,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整个人奄奄一息,只剩一双眼睛仍透着不甘的桀骜。
“杀了她!竟敢袭击我等!”
“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台上立刻有人怒拍桌案。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些带着兴奋与欣赏的声音猛地响起:
“我买了!”
“这个女人,我买定了!”
“好!有傲气!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眼见台上局势瞬息万变,白慕雪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对身旁的银面侍者道:“今天所有的妖,我全部买了。”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的银钱,灵石尽数取出,堆放在一旁。这还不够,她伸手探入腰间乾坤袋,这乾坤袋中是自己修行至今,积攒下的所有珍贵宝物、丹药。
苏云浅见状,目光微动,虽未发一言,却也同样将自己的钱袋与乾坤袋放到托盘上。他身为妖界皇子,身家远比白慕雪丰厚,乾坤袋中的宝物更是琳琅满目,其中一些晶石和材料,更是人间罕见。
“这些,够了吗?”白慕雪沉声问道,心中却有些没底。
第58章 出手阔绰
那银面侍者探了下乾坤袋中的宝物, 心中动容,这是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为之疯狂的财富,但他沉默片刻, 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遗憾:“二位贵客诚意十足, 这些珍宝价值连城……但,恐怕还是不够。”
白慕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和苏云浅已是倾其所有!
就在这时,那银面侍者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白慕雪和苏云浅的手腕。
那是两只样式相近的玉镯, 那镯子质地温润,光泽流转。
他微微倾身,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问道:“如果小人没有看错……二位手腕上的这对镯子, 可是用九天玄玉材质做成的?”
“据说以此玉炼制的法器,若本是同源一对, 当两者互相靠近时, 会自发产生微弱的共鸣光华……这样的镯子,不过三对。不知小人所言,可否属实?”
此言一出,白慕雪心中一震!
这镯子是母亲当年为她与苏云浅定下娃娃亲时的信物!也是母亲除了发簪之外的遗物。
“……加上这个,估计就够了。”银面侍者补充道。
白慕雪的指尖微微颤抖, 只是这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毫不犹豫地将那镯子从腕上褪下, 递到了银面侍者面前。
“拿去吧。”
一旁的苏云浅看着她这般果断,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不舒服。
明明知道她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大局,可……可她为何总把自己个人,把自己的感受排在最后考虑呢……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同样抬手,有些粗暴地将自己腕上的那个镯子也褪了下来,重重地放在了银面侍者手中的托盘上。
“二位贵客请稍候,此事重大,小人需立刻前去汇报。”银面侍者躬身说完,便端着那沉甸甸的托盘,迅速褪入了黑暗之中。
短暂的沉寂后,苏云浅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道:“那镯子……虽然是我们的定婚信物,但也是你母亲的遗物之一。你……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给了别人?”
他无法理解,那是她珍视的母亲留下的最后念想,为何能舍弃得这般干脆?哪怕是为了救人。
白慕雪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这镯子,我比任何人都要珍视。”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静而有力:“但是,我的母亲,她一直到生命的最后都在试图拯救他人。她的心愿,是希望我能继承她的意志,去拯救这世上的生灵,无论……是人,还是妖。”
“器物再珍贵,终究是死的。而生命,是活的。”她微微停顿,接着道,“今日,若能用这镯子换回几条性命,我想……母亲若知晓,只会感到高兴。”
苏云浅怔住了,这番话,如同清泉流淌过他烦躁的心绪。
他看着她,再次真正触摸到她的内心深处。
苏云浅沉默了下来,之前所有的不舒服,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狭隘了。
擂台周围的看台上,喧嚣并未停歇。
“五百两!我买这女妖!”
“六百两!别跟老子抢!”
“八百两!够不够?不够再加!”
牧野再次步履从容地踏上了光芒笼罩的圆台,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台上这位,”
他指了指奄奄一息的黄衣女妖,“以及今天在场所有的‘货物’,现在已经被人全部买下了。”
“什么?!”
“全部买下了?!”
“谁这么大手笔?!”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叹和唏嘘声。
这惊叹尚未平息,立刻就被愤怒的质疑所取代:
“全都买走了?那我们还玩什么?!”
“就是!让我来浪费时间吗?!”
“到底是什么人?出了多少银两?老子出双倍!”
牧野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他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价格嘛……若论金银灵石,或许在场诸位中,真有人能出得起更高的价码。”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不过,这位大人多付出了一对特殊材质的镯子。”
“物以稀为贵。”牧野缓缓道,“巧的是我们大人,对此镯情有独钟,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拿下。所以……只好拂了各位的雅兴了。”
眼看台下不满的情绪依旧弥漫,牧野适时地抛出了安抚的筹码:“不过,诸位大人也不必失望。为了补偿大家,明日,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环视黑暗的看台,一字一句,充满了吊人胃口的意味:“我们将开启狩妖场!届时,我们会放出十只稀有的妖!诸位可以亲自下场狩猎,各凭本事,谁能猎杀,妖丹便归谁所有!保证比今日……更加刺激!”
此言一出,看台上的骚动瞬间变成了更加狂热和期待的喧嚣!亲自下场狩猎强大的妖族,还能夺取珍贵妖丹,这远比单纯的观看角斗更符合这些人骨子里的杀戮与掠夺欲望!
而白慕雪与苏云浅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明天的狩妖场,听起来像是一场更血腥的屠杀盛宴。白慕雪心中暗暗发誓,她务必要在今天之内把这幕后人揪出来。
牧野抬手,虚压了一下沸腾的声浪,他那清朗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请稍安勿躁。虽然今日台上的货物已有主,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唇角噙着笃定的笑意:“台上被买下的妖,并未离场。接下来,他们仍会按原定赛程比试,直到决出最终胜负。”
“大家依旧可以押注,无论是看好哪位妖族的实力,都能将银两投在心仪的对象身上,即便不能将他们收入囊中,但能赢得赌注,岂不也是快事一桩?”
这番话,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又浇了一勺热油。是啊!妖虽然被买走了,但赌局还在!购不购妖无所谓,押注图个乐子才过瘾!
看客们的眼神再次炽热起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平台上。
牧野满意地看着再次被点燃的现场,微微躬身,退下了圆台。
只是当前这台上的结局,已尘埃落定。那黄衣女子,因自己的全力一击被法阵反弹,重伤濒死,已然失去了任何战斗力。
赌局也分出胜负,押对了的人爆发出得意的欢呼,押错了的人则气急败坏地咒骂起来。
“赢了!老子就说这红衣服的能熬到最后!”
“晦气!都怪那黄衣的自己作死!不然老子怎么会输!”
“就是!老老实实打不就完
了?非要发疯,害老子赔钱!”
接下来的几场表演,流程大同小异。被押解上来的妖族,有的疯狂互殴,直至一方倒下,有的怯懦退缩,被单方面打压。
白慕雪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周围那些戴着白色斗笠的身影,在每一次押注时的狂热,在每一次胜负揭晓时的欢呼或咒骂,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她降妖多年,见过许多凶残暴戾,为祸一方的妖族,她一直以为,妖族大多性情不定,缺乏人族的情感,是需要防备的威胁。
可直到此刻,她坐在这斗妖场里,亲眼目睹这些看客为了寻求一时的刺激,将妖族的生死当作消遣,眼睁睁看着无辜的生命在擂台上挣扎,甚至旁人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