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白佳佳悄悄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云濯清,她看上去还是那么沉默,毫无存在感,那天晚上小雪带来的麻烦似乎没有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扰,她也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要帮别人害她。
白佳佳觉得胸口闷闷的,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缓解。
姜暖课间的时候拿着一沓纸走到云濯清身边递给她,亲昵地说:“清清,你想好加什么社团了吗?”
云濯清明显没听说过,一脸茫然地抬头:“社团?”
姜暖解释道:“御英的每个学生都要加入社团的,这是学校的规定,特招生也要加入。像白佳佳,我和欣欣都加入了音乐社。”她心机地没有再提起其他社团,虽然她递给云濯清那些整理好的资料上面什么都有。
果然云濯清翻开资料,音乐社被着重放在了第一页,她也很给面子地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地翻了过去。
姜暖十分失望:“清清,你对音乐社不感兴趣吗?”
云濯清回答得也十分诚恳:“我唱歌跑调。”
姜暖撅了撅嘴:“不一定要唱歌呀,还有乐器什么的……”
她突然闭嘴。
“我也不会乐器。”云濯清随口答道,眼睛已经在看下一页了。
姜暖看她没有在意她刚刚说的话,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忘了云濯清是特招生,特招生又不像他们这些人一样,即便是再怎么不喜欢音乐也上过几堂课,何况音乐赏析本来就是他们的必修课,但这种习以为常的东西对于家庭条件普通的人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但她记得白佳佳是会弹钢琴的,云濯清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是不是说明她的家庭条件比白佳佳还要差?
姜暖这么想着,云濯清突然凑近,指着纸上看着她问:“马术社是做什么的?”
被云濯清的眼睛盯着,姜暖莫名有些脸红,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啊……啊?什么?”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话头就被别人抢了过去:“马术是贵族们的运动,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加入,必须要经过考核才能被允许进入马术社。同时每周都有马术考核,每个社员都必须参加,倘若考核不达标则要被踢出去。”霍璟从后面撑住云濯清的椅子靠背,因为云濯清此刻挺直了后背所以并没有给他接触到自己的机会。
“不过,”霍璟俯下身来侧头看着云濯清,“你不会马术也没关系,等你入社后我可以亲自教你。”
云濯清手下的纸上写着“社长:霍璟”几个字。
“不用了。”她目不斜视,翻过这一页。
霍璟一愣:“你不是对马术社感兴趣吗?”
“现在不感兴趣了。”在听到每周都要考核的时候。
何况倘若她真的对一种东西感兴趣,即便没有条件她也会创造条件学会。但很显然,马术还不在此列。
姜暖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去更好,马术社的大家都挺有个性的,清清去了那边肯定不适应,我们继续往下看。”
“有个性”是姜暖的素质不允许她说不礼貌的话,实际上马术社的人每个都眼睛长在头顶,因为社长是霍璟更是在各大社团里横着走,每次有什么活动都没什么社团敢跟他们抢。姜暖觉得云濯清脾气这么好,去了那里肯定要吃亏,何况还有霍璟这个招蜂引蝶的人在,到时候指不定给清清带来什么麻烦。
霍璟被拒绝了也不恼,靠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舞蹈社,宋涵月就在这个社团,她舞跳得特别好,经常上台表演节目呢。这个是田径社,经常要跑步的,陈霍是社长,据说之前的社长毕业前怕自己走了陈霍根本不去训练白浪费他的天赋才决定选他当下一任社长。”姜暖在一边小声给云濯清补充不适合写在纸上的信息,一双手突然从上方伸了出来压在纸面。
“来舞蹈社。”宋涵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濯清,“你看着这么瘦,是个好苗子。”
“我手脚不协调。”云濯清说。
让她打架可以,跳舞就算了。
她怕跳成军体拳,到时候所有人都来看她笑话,那就不是合格的路人甲了。
但宋涵月没有姜暖那么好说话,狐疑地盯着她看:“我可没姜暖那么好糊弄,你先跟我去试试再说。”
姜暖劝道:“涵月,清清应该没学过跳舞,她没说假话。你知道跳舞基本功有多重要,她不合适的。”
宋涵月这才息了心思,但是不知为什么她也没走,就靠在一旁看云濯清翻资料。
后边,耳朵尖的岳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摇了摇陈霍:“大哥,大哥,我听见他们在说你名字,你说那转学生会来咱们社吗?”
提到云濯清,陈霍脑海里先闪过的是那天晚上她不动声色地躲开的一幕,但很快就被跟霍璟吵架的内容覆盖过去。
“别来,我才不要……”霍璟喜欢的有什么好的,还是他喜欢的人最好。
岳浩已经听见了最新情报:“哦她说不来,因为不喜欢出汗。”
不喜欢出汗,果然是个打架不行的书呆子!
陈霍哼了一声,在心里比较了一番后越发看不起霍璟的 眼光。
那边,云濯清已经翻到了最后,那张纸上写着“奥数社”三个字。
云濯清没注意旁边姜暖欲言又止的表情和霍璟耐人寻味的眼神,仔细看完上面的要求后对姜暖说:“我去奥数社。”
“奥数社?”宋涵月瞬间起身,不由分说地用命令的语气说:“不行,你不能去奥数社。”
第9章 分手 云濯清,别装听不见
姜暖使劲给宋涵月使眼色:“涵月……”
霍璟也在一旁看好戏说风凉话:“奥数社怎么了?就算你因为温殊然吃醋,但云濯清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宋涵月咬了咬牙,而云濯清思考了一会后冷静地回答她:“我还是决定去奥数社。”
她面色倏地冷了下去,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只知道冲温殊然去的人,都瞎了吧。”
霍璟闻言脸色也沉了下去,警告道:“宋涵月,不要仅凭你的主观臆断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宋涵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暖叹了一口气,替她解释道:“清清,你别生气,涵月人不坏的,只是奥数社情况有些特殊。奥数社的社长是涵月的青梅竹马温殊然学长,但自从前段时间温殊然学长交了女朋友之后涵月就一直是这幅样子,一有人提到奥数社就生气,你别跟她计较。”
云濯清填着申请表上的内容,头都没抬:“不会。”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脾气好……”姜暖松了一口气。
云濯清笔下一顿,抬头对姜暖解释道:“我脾气并不好,只是她并没有做伤害我的事情。”
姜暖一愣,没把云濯清说的自己脾气不好的事情放在心上:“可、可是她对你发脾气了……”
“那并不是什么大事。”云濯清的确没有生气,甚至还有闲心对明显有点被吓到的姜暖笑了笑。
“生气的人是她,我不生气。”宋涵月虽然发了一通脾气,但最终也只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甚至都没有动手,这点小事落在云濯清眼中跟小孩子发脾气没什么两样,甚至小孩子还会不达目的不罢休,宋涵月连放弃都轻而易举,比小孩子还好哄。
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霍璟眼中的兴味越发浓郁。
若是旁人被宋涵月这么突如其来一通说,不说生气,起码会觉得丢脸。像云濯清这种无动于衷,甚至称得上宽容的态度更是没有。霍璟跟宋涵月虽然不是很熟,但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或多或少认识,在这之前他唯一见到过的一个对宋涵月如此包容的人只有温殊然。
不过,温殊然是个疯子,她可不一样。
云濯清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奥数社就不会再更改自己的决定,何况那些资料上写的,奥数社的人员最少。人少也就意味着人际关系简单,麻烦事少。这也是云濯清加入奥数社的另外一个原因。
下午放学后,云濯清拿着社团申请表一个人去了奥数社。上楼的时候她慢悠悠地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走,但她今天运气实在是不好,头顶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你要跟我分手?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女生苦苦哀求,带着哭腔。
而另外一个声音就显得冷漠无情得多,仿佛跟他对话的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抱歉。”
女生抽噎了两下,“你、你跟我分手,他们同意吗?你别忘了你们温家现在可是靠我们家才拿到那个项目,你跟我分手你父母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