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见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反对。迪兰的创始人十分慎重,不跟来历不明的人合作,并且他们看出来我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说什么都一定要你露面。不过他们也不是白白让你出面,说可以给我们让利几个点。我猜,如果你在那里也一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认识这几年,加西亚自认对云濯清了解得十分透彻,果然不出他所料,云濯清听后说道:“那还挺划算的。”
加西亚忍不住笑了:“我也觉得。”
“清清,倘若你真的露面,你未成年的身份肯定会暴露,到时候那群老顽固肯定会提出跟你父母见面,你要做好准备。”
“他们不会见面。”云濯清看着上面约定的合作时间,“我会在那之前解决这件事。”
或者说,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点的云濯清早就在计划摆脱那对父母了。
从进入御英,或者更早以前,在她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阻碍,就开始了。
受困于父母这种事情云濯清不会让她发生,无论是否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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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随摁了摁门铃,过了一会依旧没有人开门,他不耐烦地直接拍了拍大门,这才终于有人磨磨蹭蹭将门打开。
开门的是云故,他看见门外的云清随愣住了,“堂哥,你有什么事吗?”
“你爸妈呢?”这件事跟这个堂弟没关系,云清随也没打算朝他发气。
但云故已经察觉到什么,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也明白了父母方才为什么要让他来开门。
他想到父母方才跟他说的,让他不要让敲门的人进来,艰难地侧过身,低声说:“他们在家里。”
话刚落音,空旷的别墅里就传来气急败坏的抽气声,在无人说话的房子里十分明显,对方显然也没有躲多远。
云清随冷笑一声,云故此时也看见了他身后带着的那些警察,越发沉默。
“二叔二婶,多大的人了还跟我玩捉迷藏?不过我没时间陪你玩,所以带了警察来,你跟他们玩吧,他们是专业的。”
果然,云清随说完这句话后不久云二叔就气急败坏地从楼上出来,站在楼梯上一脸慌张地对他说:“清随,你带警察来二叔家做什么?是二叔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吗?要是真是二叔无意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二叔给你道歉,你何必报警呢?”
“二叔做了什么,自己知道。不过你也没有犯什么大罪,就是肯定会进去一段时间了。”
云清随看着后面云二婶不输云二叔紧张的神情,随口说道:“二婶这么紧张,难道也做过什么绑架别人的事情?”
云清随话一落音,云二叔和云二婶神情瞬间变得比方才更加惊恐。
第52章 不要脸 爸妈要求也不多,一个月打一万……
“怎么, 被我说中了?”在云二叔云二婶惊恐的那几秒,察觉到不对劲的云清随眼神沉了沉,面上没露出什么端倪。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云二叔神情一变, 不似往常讨好的态度, 表情骤然变得有些可怖。
对方突然变脸吓不到云清随, 而且这更加坐实了云二叔的心虚。
“我跟二婶开个玩笑而已,二叔这么紧张做什么?”云清随状似只是随口一提, 没有继续追问。
“你……你二婶胆子小,你别吓唬她。”云二叔脸色依旧难看, 但因为云清随没有继续追问似乎放松了些。
“二叔还有空担心二婶?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云清随对警察客气地说:“这就是我二叔,麻烦你们了。”
“等等,云清随,你这是想做什么?你真的要把你二叔抓起来?我要跟我大哥说, 看他教出来的好儿子,不尊长辈!”云二叔神情慌乱, 但云清随在那之后便懒得再跟他说话,最后他只能咬牙看了一眼云二婶, 看见对方隐晦的点头动作后便不再抗拒, 恨恨地看了一眼云清随便随警察离开了。
路过云故的时候, 云二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云清随没打算多留, 达成了目的后便直接离开了, 房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云二婶和云故两个人。
云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云清随方才那段话虽然看似是随口一说, 但却在云故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尤其是自己父母那明显被戳中痛点的反应,云故比谁都清楚这夫妻二人的尿性。倘若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反应那么大。
所以他们到底还做了什么?堂哥为什么会带警察来抓爸?
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的云故没有注意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直到一个巴掌猛地扇在他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云二婶破口大骂。
“不是让你把你堂哥拦在门外面吗?为什么不听父母的话?你在那边住久了忘了自己本分了是吧,你还知道谁才是你的父母吗?你这么向着他们,到时候分财产会给你一丝一毫吗?白眼狼,你不想想谁才是你的亲人!”
云故眼神沉了下去,“我为什么要分人家的财产?”
“云家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我们家的份?他云厉和秦一兰凭什么不分给我们家?还以为他们两个有良心,即便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他们做牛做马也能留点情面,结果说翻脸就翻脸,还把你爸给带走,一群白眼狼!”云二婶似乎透过云故在看什么人,眼神好似在看仇人。
“做牛做马?你是指爸闯了祸让大伯擦屁股吗?”云故嗤笑一声,没管云二婶越发气愤的神情,表情冰冷:“爸做了什么只有你们知道,劝你们最好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交代清楚,或许大伯还能给你们一个体面。”
云故说的是真心话,云二婶却觉得他一心向着云厉,猛地推了他一把,指着门口说:“你给我滚出去!”
云故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看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亲生母亲,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站在家门口,他突然觉得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去哪。
身后的这个房子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家,现在他爸明显做了对不起云清随的事情,他更加没脸去云家。
一时间,云故竟然想不出来自己应该去哪。
他只能出门暂时找个酒店当落脚点。
在路过一家酒店时,云故随意探头往外看,却刚好看见了一个熟 悉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下车追了过去,走近了才觉得那个身影越来越熟悉,他没有看错人,就是云濯清。
看着云濯清走进一扇大门,云故下意识抬头往上看,发现是一家星级酒店,顿时联想到一些不好事情的云故脸唰的就黑了。
她不是住校吗?怎么会突然去酒店?是不是有人引诱她?
云故想都没想地跟了进去。
云濯清前些日子给学校递交了暂住校外的申请,理由填的是“父母探望”,温殊然把同意书给她送了过来。
云濯清没问为什么是温殊然来送,道了一声谢后便接了过来。
倒是温殊然,一脸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但又碍于什么事情无法说出口。
云濯清向来对感知他人的情绪没什么兴趣,但温殊然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父母……要来看你吗?”
云濯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你……如果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我、我其实都知道的,你父母他们对你不好。”温殊然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似是有些紧张。
云濯清有些讶异:“你见过他们?”
“你应该不记得,两年前,在你家那边的学校,我作为御英的交流生来过一次。”温殊然说完连忙补充道:“当然,你不记得是应该的,当时那么多人,你站在讲台上说话,肯定不记得我。”
云濯清的确对温殊然没有丝毫,但是她惊讶的是温殊然居然两年前就见过她,而且到现在也还记得这件事。
但温殊然说的这件事,她记忆中的确有几分印象,因为那一次她作为年级第一被老师喊去写演讲稿了。也是那一次,云濯清知道了御英这个名字,一个多数学生都出身豪门的贵族学校。
“我不记得了。”她诚实地说。
“我说了,没关系。”温殊然笑笑,“那天我看到了你父母,看到他们对你不好,偏心你弟弟,甚至……甚至还想要让你为了弟弟退学。”
说起这件事温殊然变得小心翼翼,又有些愤恨,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对那对夫妻做什么。
“我看到你拒绝了他们,你做得很棒。”那一幕深深地被温殊然记在心里,他永远没有办法描述自己看见云濯清冷静地对专制的父母说“不”时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