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帮的忙。”
云故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朋友?”他神情变得警觉,“男的女的,多大岁数了?”
见他宛如一头机敏的小兽般竖起了浑身的刺,云濯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关心我?”她缓缓说道。
而云故被她猝不及防这句话说得面红心跳,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那、我……”
“我没有”三个字仿佛烫嘴一般,迟迟没能说出口。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热心肠。”云濯清感叹道。
“……”云故瞬间感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冷得透心凉。
是自己误解了她的话,不怪她。云故咬牙切齿地想。
“那你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礼尚往来地,云濯清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如果她知道这句话会给自己带来多大一个麻烦,她绝对不会问出这句话。
本以为这只是一句礼貌性的问候,但云故听了这句话后脸上却突然出现了挣扎的神情。
“我……我离家出走了。”他低着头,似是觉得十分丢脸。
嗯?这是什么新型过家家游戏吗?
在开口的间隙,云故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有一个十分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可以暂时收留我吗?我可以睡地板。”
说出口的话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云故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后悔的人就变成了云濯清,她反问自己,刚才那句询问真的有必要吗?
见她迟迟不说话,云故有些着急,结结巴巴地开始并不怎么熟悉地卖惨:“我、我其实是被赶出来的,我什么都没带,身份证也在家,我也没有朋友,如果今天不是刚好遇到了你,我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云家旗下随意一家酒店只要他去就能住,但云故不想,因为那也是沾了大伯的光。
他现在只想离自己家远远的,离大伯家远远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他们,在得知自己的父亲做过一些对不起大伯的事情后。
而因为云濯清的身份,她应该是云故最避之不及的人,但云故最终还是没能打败心中的那个声音,将自己最想要的说出了口。
“你、你能帮我吗?”云故从来没有向谁求助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向他人求助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快得他完全没有一丝反感的情绪产生。
因为对方答应了。
云濯清看他一副流浪小狗上门求收留的模样,跟小时候被独自扔在家自生自灭的云严清有几分相似。那时候云严清也是这样,没敢说太多话怕自己嫌弃他吵闹,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顺便死死捏住她的衣角。
当时她是怎么做的?她把自己买的馒头分了一半给他。
何况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的话,云故也算是她的弟弟。
都是弟弟,帮一个也是帮,收留两个也是收留。
“走吧。”云濯清转过身,云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不敢多问一句,埋头跟上云濯清。
一路上都没有被赶走,云故确信自己方才没有听错。随着电梯上升,二人一同走出电梯,云故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心中十分清楚云濯清的身份,在他原本的设想中,他们二人应该是势同水火,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但现在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现在心脏快要跳出来是因为即将跟仇人共处一室。
云濯清打开门,回头朝云故示意他进去。
云故暗自深呼吸一口气,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地进了门,一进去却傻了眼。
身后传来云濯清关上门的声音,而云故此刻心情却平静得好像死了一样。
“这是套房,你选个房间住吧。”云濯清说。
这家酒店是加西亚帮她订的,或者说她其实也是这家酒店的所有人之一,这个房间便是专门为她留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回了自己家。
但此刻云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想知道,是谁订的总统套房?
“你那个朋友到底是谁?他帮你订这么大个房间,不会也打算住进来吧?”云故咬牙切齿地说。
“他?他有自己的房间,不会来这里。”云濯清随口说。
“而且他最近都住医院,没空过来。”说罢云濯清抬起头,似是十分不解:“你很在意他?”
“我是怕他对你图谋不轨。”云故脱口而出。说完才有些后悔,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殷勤了?他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此之前跟云濯清的最后一次对话可称不上友善,而自己不仅一见面就黏了上来,一副把之前的恩怨忘得干干净净的样子,还恬不知耻地想要管她交什么朋友。
云故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
“他不敢。”
听见回答的云故抬起头,却发现云濯清此时正看着他,他大脑瞬间宕机。
“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我在不会出事。”云濯清的意思是自己确认过这里的安全性,不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但云故已经自顾自地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是说会保护自己吗?
云故用指甲掐了掐手心以便自己能保持清醒,状似淡定地说:“哦,是、是吗?”
不受控制的结巴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而此时云故并不知道,云濯清的“弟弟”正在加速赶来,试图驱赶他这条半路黏上来的小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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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3=~
第54章 偷家 他心心念念的姐姐,此刻正在照顾……
云严清站在御英的大门前, 之前在学校里也听过跟御英有关的传言,但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所贵族学校到底有多么财大气粗。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前去保安室询问:“您好,我来找我姐姐, 她叫云濯清, 可以帮我叫她出来吗?”
保安抬头看他, 就在云严清以为对方要核对身份时,却听他语气十分熟稔地说:“云濯清?这个女生我知道, 她刚请假了,现在不在学校。”
云严清心里一空, 连忙追问道:“请假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你说你是她弟弟?你怎么证明?”保安反问道。
云严清翻出了手机里,某一次他过生日的时候跟云濯清一起拍的照片,这张照片一直被他加密放在相册里,像宝贝一样藏起来。
保安确认他的确跟云濯清认识, 这才回答他:“她理由填的是由于父母前来探望,所以会离校很长一段时间, 你是她弟弟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是保安一开始怀疑云严清的原因,既然是父母探望, 那身为弟弟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不过别人家的事情保安也拿不准, 所以还是告诉了云严清。
云严清那一刻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她说的是、是因为父母探望?”
保安给了肯定的答复。
云严清大脑一时间成了一团乱麻,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闪过。
姐姐怎么这么肯定父母会来找她?
而且,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找上门?她明明知道那两个人有多么麻烦, 如果知道她如今在御英上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好,我刚好听见你跟保安的对话。请问你是云濯清的, 弟弟吗?”一道十分有礼貌的声音传进云严清的耳中,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个面容姣好, 气质不同于常人的女生。
云严清在看见她的脸时莫名皱了皱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云严清对对方升起了几分警惕心。
“你是谁?”
“初次见面,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云濯清的同桌,我叫云念仪。”云念仪微笑着说,眼底的真实情绪没有泄露丝毫。
云严清依旧没有对云念仪放下警惕,“所以呢?你为什么要偷听我说话?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我只是刚好路过,并不是偷听。”云念仪嘴角完美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小了些,“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样一来,这个所谓的同桌对于严清来说就不再有任何价值。
他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转头就想要离开。
云念仪的话再次让他停下脚步:“不过我很好奇,你真的是她的弟弟吗?”
云严清成功被这句话挑衅到,他不屑地说:“她都没有跟你说起过我,说明你们关系并不亲近,你拿什么来怀疑我?”
云念仪一顿,嘴角的弧度再次小了些许。
“我也是刚刚听了你的话才知道她有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