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睡了,待会儿我去地里看看他们,再顺便摘些菜,面条殿下吃吗?”
缪冉觉得宁斯淳肯定不吃,才这样说,为了不让他下次再来。
谁知道宁斯淳听到面条,竟然点了头。
“吃,冉娘手擀的吗?吾还从未吃过冉娘擀的面条。”
还真是不挑食,瞧宁斯淳这模样,不仔细瞧的话,他真不像是皇子,更像是哪家的富家公子,还是挺闹腾的那种。
让宁斯淳在这儿歇息,缪冉带了壶水,到地里给他们几人喝,这时候他们已经快要全部种好,跟罗途商议过,让他午时带他们去吃顿饭,又告知他。她跟殿下在家中吃。
等罗途驾车走后,缪冉才开始摘菜。
煮面不难做,家里还有些杂面,做一顿也费不了多少面,毕竟她们就俩人,也吃不了多少。
她带着菜回到家中,先去屋里看一眼,宁斯淳已经睡着,他抱着缪冉的被褥,侧着身子脸埋里面,也不怕把自个儿闷坏。
她推开门,走过去轻轻扯两下,把被褥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许是真困了,这动静他都没有醒,只是咂了咂嘴。
擀面条不算太麻烦。
和面以后醒发一刻钟后便擀成面条,先用锅把青菜爆炒,又炒了个茄子。盛出来之后往余下的油里倒水,烧开之后把面条下到锅里。
大概是听到炒菜的声音,或者是闻到饭味,宁斯淳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走进灶房趴在缪冉肩膀:“好香,肯定挺好吃。”
“殿下出去等吧,这儿烟太大了。”
虽然他看着挺好养活,但宁斯淳毕竟身份尊贵,或许在府上,他连去都没去过灶房那边。
宁斯淳应一声,转身走到院里,舀一瓢水倒进木盆里,洗了把脸,稍微清醒点之后他坐到凳子上,歪着头看着缪冉忙活的身影。
现在这幅场景,有种成亲后的乡野生活,宁斯淳不由得叹了口,若是他能够生在农户家中,是不是就能够跟缪冉成亲了。
他手肘托着脸,一直往缪冉身上瞧。
面条煮好,缪冉朝他扬了扬手,宁斯淳立即走进来。
“端出去吧。”
缪冉把筷子递给他,宁斯淳拿过后,端着碗走到院里,放在桌面上指尖贴了贴耳尖:“好烫。”
确实盛的有些满了。
缪冉攥着他的手腕拉过来,帮他吹了吹,看到没这么严重之后才松开:“下次不盛那么满了。”
一听还有下次,宁斯淳立即不再说烫的事,他拿起筷子,夹着面条轻轻吹两下,确实有点烫,只吃过一口,他就开始夹菜吃。
虽然只是清炒茄子和青菜,但宁斯淳始终吃得津津有味,看上去还挺让人有食欲。
缪冉看着他吃得高兴,自个儿也觉得挺欣慰:“殿下不像殿下。”
“那吾像谁?”
宁斯淳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缪冉哼笑一声:“总之不像是在宫中待过的人,给人的感觉不同,没有太多尔虞我诈。”
“或许有呢?”宁斯淳猛然凑近她,“可能吾藏的很深,冉娘同吾再多待几日就知晓了。”
“是吗?那就让我瞧瞧?”
缪冉挑眉,宁斯淳顿时泄了气:“吾方才是说笑的,冉娘既然说吾不像殿下的话,能不能别叫吾殿下了,吾母后都叫我团子的。”
听着像是乳名。
就算觉着再不像,他也是皇子。
缪冉怎能叫他乳名呢,虽然这乳名确实挺适合他,他歇息时总是把自个儿缩成一团,叫团子一点也不违和。
第49章
“殿下的乳名我怎么能叫呢。”
缪冉帮他夹一筷子茄子:“殿下赶紧吃吧,吃完再睡会儿,之后咱们去集上接祖父。”
“将你祖父送回来之后,你就跟着吾回府。”宁斯淳边说边往缪冉身侧挪,贴着她的肩膀蹭两下,从肩膀蹭到脖颈,嘴唇也不小心碰到颈侧。
看顾他是前阵子说过的,缪冉自然不会诓骗宁斯淳,她点点头,让他坐好:“虽然之前说过照看殿下,但并未说要看到殿下完全恢复,我就再去两日,就归家了。”
“还有两日吗?”
宁斯淳靠在她身上:“冉娘,能否再多两日,你不是说想让吾用马鞭,你要瞧瞧的吗?”
“白日也不是不能瞧,这会儿殿下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别伤上加伤了。”缪冉吹吹面条,咀嚼的时候,宁斯淳开口。
“不疼的,不然的话冉娘帮吾?你下手轻些就好了。”
让她动手吗?
可上回说的是让他自个儿来,缪冉眯着眼睛,望向他:“殿下怎的如此懒惰了?这事儿还要让我来?往常身上的痕迹应当都是殿下自个儿动的手吧。”
往常确实是他自个儿弄的痕迹,但被缪冉碰更有别样的感觉,趁这会儿,宁斯淳还想争取点:“冉娘,你就让让吾罢,吾的伤还没好呢,不能动作太大,不然就会伤到脊背。”
这会儿想起伤了。
她眸光落在宁斯淳身上:“那便不碰就好了。”
话转了一圈又回到这儿来,宁斯淳挑起一根面条,咂了咂嘴:“冉娘……”
趁她们这会儿关系还在,宁斯淳肯定要让缪冉碰碰他的,不然的话,若是往后缪冉离去,他就碰不到缪冉了。
越想越难受。
他仰头瞧她,看着她吃面的模样轻哼一声,不同意就不同意,待夜间一到,他再主动些,冉娘肯定喜欢。
她说过的,最喜欢他主动的时候。
吃过饭后,宁斯淳争着去刷碗。
缪冉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殿下会吗?”
“冉娘如此瞧不起我?不过是刷碗罢了。”
他轻哼一声,撸起袖子,一手拿过丝瓜络,另一只手拿起碗。
缪冉站在一旁,探头去瞧。
“殿下真会?”
“当然。”
说都说了,就算不会也要硬着头皮说会。
丝瓜络擦拭着碗,他擦拭几下,越擦越觉着顺手,等全部刷完之后,他擦干手,叉着腰向缪冉笑:“不就是刷碗吗?冉娘过来瞧瞧如何?”
缪冉走过去,看过一眼。
碗上还有明显的油渍,她叹了口气:“殿下没用皂角洗吗?”
“用了呀,吾可不是不做事之人,皂角是用来去油渍的,吾自然知晓。”宁斯淳很是骄傲,扬着下巴跟她说着。
瞧着更让人无奈。
缪冉摇了摇头,并未多讲,而是撸起袖子,舀一瓢水重新把碗洗过一遍,她的动作瞬间让宁斯淳知晓,她方才摇头的含义。
“吾洗的不干净吗?”
宁斯淳凑过去,仔细瞧过。
“的确。”
缪冉如此直接,宁斯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之后继续往她身上趴:“还不是怪冉娘方才没教吾。”
“不是殿下说自个儿都会的吗?”
这话又将他方才的话堵在口中,确实是他所说,宁斯淳脸在缪冉肩膀上蹭:“吾是殿下呢,要点面子罢了,冉娘分明已经猜出来了,就别取笑吾了罢。”
“殿下往后还是别嘴硬,若是不会的事儿就让我来,我不会取笑殿下的。”
缪冉说完斜睨一眼,宁斯淳点了点头:“当真吗?冉娘如此疼爱吾?”
“殿下不会是天经地义的,我怎会取笑殿下呢。”缪冉扯了扯唇角,宁斯淳却觉得她语气有些怪,“冉娘就是在取笑我。”
“当真没有,殿下听错了。”
缪冉把碗洗好,擦干手之后打算让宁斯淳再歇会儿,他却不想歇息。
这会儿罗途还没回来,也不知是在吃饭还是在地里,宁斯淳却有些想回府了,要提前做些准备。
“吾想回府了。”
宁斯淳趴在桌面上,抬眸向缪冉说道。
“这么早?今儿不是殿下说想过来瞧瞧的吗?”缪冉倒了杯水,两杯互相倒,让水能够凉得更快些。
他可不能说打算回府做些准备,宁斯淳轻笑一声:“吾只是想到府上,厨娘今儿会做蒸鱼,吾想吃了。”
他确实比较爱吃鱼。
听到这话,缪冉并未太疑惑。
“那就喝完这杯茶,咱们再回去。”
“嗯。”
宁斯淳用力点头,拿过杯子,没再让缪冉去把热水倒凉,而是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虽说有点烫,但他还是没多久就喝完那两杯水,喝完后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吾喝完了,冉娘咱们可以回府了吗?”
总归在家无事可做。
缪冉点头应一声:“那便回去吧。”
院门口没有马车,缪冉这会儿跟宁斯淳说了声:“方才殿下歇息时,我让罗途带着那两名伙计去吃饭了,这会儿应当还没回来。”
难怪门口没有马车候着。
宁斯淳不想走路,然而还未出声,就被缪冉预判了,她伸手遮住宁斯淳的唇:“殿下,多走走也不是坏处。”
“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