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美国后,一家三口的生?活总算……安定了下来。
千难万难过后的平静显得分外难得,他们都很珍惜。
平日经现在安排求婚的事情,颜钿雪有演出就继续演出,没演出就一家三口带女儿满世界玩。
这个地球被颜钿雪玩透了,但是她一岁多的宝宝,还没有呢。
颜钿雪生?日是八月份。
七月份开始,他们开始求婚了。
是开始,而不是,那天求婚……
她满世界都走过几遍了,说其实确实对于找某个地方求婚,兴趣不是百分百浓烈了,相比较下来,在家里,好像真的会?更心动。
家里求婚,那他们往后一辈子都会?想起来曾经在这个地方,经现跪地问她的那句话。
而且,他们的求婚并非只是一天……
七月十号那天,纽约家里被娇艳欲滴的玫红酒窖淹没,包括整个花园。
清晨,抱着小公主站在满世界的玫瑰中?,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小朋友在心口处动来动去把?玩一朵花,颜钿雪闭着眼?,感觉恍若世界都是属于自?己的。
那天晚上,经现在一贯只有她用的钢琴前给她演奏曲子。西装革履,衬衣领口用暗线纹着玫红酒窖的图案。
是她定制的衣服。
钻戒盒子在地毯上玩耍的小公主手里。
她坐在爸爸脚边,仰头好奇地看着他,再扭头看着穿一袭月白曳地礼服的妈妈,看妈妈背着手优雅低笑看着弹琴的男人,最后没看懂,靠着爸爸的腿玩起了钻戒。
颜钿雪目光落在那稚嫩手心的粉钻上,想起了他第一次送她钻戒,想为她戴上,又觉得不合身?份,最后让她自?己拿回家……
后来这两年?哪里缺过钻石,什么名贵珠宝都不缺,但是此刻看着小公主拿在手心好奇把?玩的那硕大?的一枚粉彩钻石,她还是不禁眼?眶逐渐湿润。
一曲结束,他起身?。
刚好女儿把?钻戒放嘴里去。
他抱起来,及时制止,再亲一口被抢夺了玩具的萌萌小公主,怕她不开心。
颜钿雪失笑。
他漫步走到她面前,在满世界玫瑰与烛台火光的映衬下,温柔缱绻地开口:“这是我们的,第一天,雪儿。”
她甜笑,努力?克制不要栽他怀里去。
他徐徐弯腰,温柔放下女儿,自?己再单膝下跪。
小公主好懵,在地毯坐着坐着,也学着爸爸的姿势跪。
但是她不会?爸爸的单膝跪,努力?了会?儿,圆圆的一小只终于被自?己绊倒了下去。
“呜。”
经现及时抱住,扶起来,含笑亲一口。
颜钿雪掩唇笑,笑着笑着,在他开口喊雪儿的时候,泪失禁,自?己也跪坐了下去,抱住女儿,再红着眼?眶看眼?前举着钻戒的男人。
“现哥。”
他抬手给她擦眼?睛,“我对不起你,雪雪。”
她崩溃,哽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呢。”
“我知道你怕我这样说,这几年?,都怕,但是不说,心安理得地,迷迷糊糊地拥有这一切,雪雪,我……”
颜钿雪弯下腰,手撑在他膝上,眼?泪滚在他西裤上。
男人声?音哑了:“雪雪,我是遗憾没有一个正常的开端的,遗憾。”
她抬头,摇脑袋,不断摇着:“不会?有正常开端,现哥,这辈子都不会?有,正常开端里,不会?有颜儿,不会?有我又喜欢上,不会?有现哥为我留在国外,不会?有我们在伦敦的岁月,不会?有纽约的今天。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哥……
按部就班不适合我们,可是我爱颜儿,也爱你,这一切如果是正常的开端,就没有了。”
他苦笑。
烛火洒在他英俊脸庞上,年?轻脸孔却尽显岁月的朦胧昏黄。
颜钿雪:“现哥……你觉得呢,你需要我吗?”
他微笑:“需要。那明天开始,我们就不遗憾,不提过去了。”
她粲然甜笑。
经现一手捏着钻戒,一手捧着她的脸,“我的雪雪,雪儿,和你现哥,结婚好么?和我……一起光明正大?养我们颜儿么?”
颜钿雪眼?前被水光盖满,模糊得低头看孩子的时候,一大?滴眼?泪滚在地毯上。
小朋友太懵啦,爸爸妈妈到底在做什么,爸爸为什么要跪着。
颜钿雪吸了吸鼻子,看着懵懵懂懂抬头看她的宝宝,不断吸鼻子。
她抬手,茫然地贴上她的脸颊,奶声?奶气喊:“妈妈~”颜钿雪崩溃,靠到经现怀里去。
经现抱着她,静静看着那个手落空的女儿,她小手心还沾染着妈妈的眼?泪,她鼓着圆乎乎的脸颊和爸爸茫然地对望。
烛火光圈将她笼罩在其中?,她眼?里明亮如星,懵懵懂懂的瞳仁有对妈妈的担忧,有对爸爸的笑意?。
从她出生?开始,有的都是喜悦,无尽的喜悦。
经现第一次眼?眶发?红……
静静看着女儿,抱着在怀里抽泣的颜钿雪,最终仰头闭上眼?,笑了。
给颜钿雪戴上钻戒,经现抱过孩子坐在钢琴前,温柔为她解释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求~婚~”一岁五个月的小朋友,生?平第一次念这样深奥的词。
第二天开始他们就不说过去了,只展望未来……
每一晚求婚的钢琴曲都是颜钿雪喜欢的,花都是她爱的玫红酒窖,每天都是新鲜的,钻戒也换着不同造型不同颜色。
他们每天说的都是以后,宝宝几岁,他们去哪里,一家三口,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到颜钿雪八月十号生?日那天,求婚词变成,婚礼,定在明年?八月份,那会?儿外公去世过了三周年?,也是她生?日。
那个月的晚上颜钿雪最爱问经现怎么钢琴弹那么好,看着经总不是这样的高雅人士,把?他逗笑。
又问他每天的钻戒多少钱,私房钱是否已经透支,年?尾需不需要她给他还信用卡。
他乐得睡不着。
当然求婚结束花还是每天都有,新鲜的玫红酒窖在他们纽约的家里永不缺席。
九月份,他们回家了一趟。
经现说要去跟颜家长辈商量他们想登记的事,颜钿雪说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他们百分百同意?。
他觉得不行。
他说以后谁敢在电话里跟他提女儿的婚事,他就弄死?谁。
颜钿雪差点没笑死?。
所以九月份他们回国了。
那几天北市阴雨绵绵,颜钿雪的骨头又疼。
五月份拿的药早就吃完了,所以经现抽空又带她去医院做个复查。
那天孩子在经家午睡醒来,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关系,找不到爸爸妈妈就哭了。
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即使加急也无法瞬间出来,所以经现只能放颜钿雪自?己在医院等结果,他回家去接孩子一起去医院。
孩子到医院的时候还在吸鼻子。
经现一路哄着:“乖,爸爸亲亲啊,不哭,我们宝宝今天这么想爸爸妈妈呀。”
“呜呜。”她缩了缩身?子,连同脑袋都藏在爸爸的风衣里。
经现心都碎了。
“不哭不哭,爸爸抱着啊,抱着了,乖。”
低头顾着哄,没发?现有一个中?年?女人与他擦肩而过。
女人要喊他,却欲言又止,最终看着那父女俩远离的背影发?怔。
回到家,钿秋禾马上致电老公。
“回家来一趟,立刻马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颜运康在公司,正准备去开会?。
“你先回来再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你先跟我说个大?概,这样我非常担心。”他一边问一边让特助取消了会?议,人往办公室外走。
妻子说:“关于雪雪的,雪雪的,婚事。”
颜运康实在好奇,婚事?
有什么变故吗?昨天饭桌上才允诺了经现他们回美国就去登记的事情,一家人还先行庆祝了一番,他多年?没喝这么多酒了。
颜运康快马加鞭回家。
妻子在他们房里坐着,还穿着一身?烟粉色职业套装,她今天从公司去医院探望生?病的女高层了。
只是女人正襟危坐,好似在开会?。
“怎么了,是什么事?”颜运康一边松领带一边问。
女人抬头看丈夫,眉头紧皱:“我刚刚去医院,你知道吧,你猜我看到谁了?”
“雪雪啊?她怎么了?”他一下子皱眉。
“不是,是经现!”
“那经现怎么了?受伤了?那么严重?”
“不是!他抱着个女孩儿,才一岁多的样子,抱在怀里哄,然后自?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