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呢,在哪里?”
“就在这里。”
“你?们伤害她没有?”
“你?去吗?”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还有,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可以吗?我尽力满足。”
“她在睡觉,你?听不到声音。”
颜钿雪扶着?一侧的柱子才没有倒下……是?迷昏了,还是?他们已经伤害她了,她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觉呢。
她眼泪嘀嘀答答滚下来,努力镇静下来,说话:“你?们,想做什么?”
“你?过?去就是?了,不然,你?们夫妻这辈子,见不到女儿了。”
她闭上眼睛,绝望道:“ok,你?们等我,我立刻过?去。别伤害她,求你?,她还小?,我求求你?。”
电话挂断了。
颜钿雪抖着?手把通话录音导出来发送给经现。
他很快给她来电。
“雪儿。”
“现哥。”她一下子痛苦地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急切地流下,“怎么办呀,我去不去,去不去呀。”
“不去,在家?里,我知道车子在哪里,宝宝不可能在中央公园的,我可以派人去看,你?不需要自己去。”
她吸鼻子,“唔,好。”
经现:“别怕啊,别怕,雪儿,我快见到那个车子了,你?别急,别哭。”他温柔万千地哄着?,“我保证我们宝宝会好好的,好不好?她至少,至少是?活着?的,好不好?”
颜钿雪压抑住要痛哭的情绪,努力擦眼泪,挂了电话没去打扰他。
她基本能猜得出是?什么仇家?所?为了,就是?颜家?之前的那个事,人家?也?想要她的命,只有颜家?的事情才会想要报复到她身上。
但是?,她也?不能真?的那么盲目地就去中央公园,哪怕是?知道女儿此刻在哪里,她也?不能贸然去的,到时候经现救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两个人都出事了怎么办……她会给他添乱。
她去了也?换不出来她的宝宝,她清醒得很。
经现距离那个车子只差五公里不到的距离了,再努努力就能追上了,他心头确实松泛了些……无论?如何,他坚信很快就能抱到他的宝宝了。
爸爸出现她就不害怕了。
就在他们通话后没多久,靳令航的人给他们发消息说已经想方?法让那个车子困在了格林尼治,拖延对方?的时间让他们的车子能够赶得上。
也?不敢贸然就过?去拦截,他们先堵住路再和经现商量要如何拦截。
直接堵车,怕对方?一下就伤害宝宝。
经现在最后的两分钟里,思考要怎么去正面面对那个车子。
确实如果是?贸然去围堵拦截,他们是?会马上伤害孩子的,一定要让对方?没有时间伤害,那要怎么做呢……
临近目标,他忽然开?口?:“停车。”
司机一个急踩。
车子在公路上极限刹停。
特助和司机都茫然。
经现推开?车门,“我来开?,你?们俩去后面的车子,不要在车上。”
特助和司机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前者马上问:“经总,为什么?您要做什么?”
经现飞快绕过?车头上车,“别管,你?们跟上就好。”
二人对视一眼,他已经踩下油门远离。
两人只能飞速到后面的车子去。
经现开?得尤其尤其快,目之所?及的格林尼治豪宅区别墅在湖边连影子都看不到,只有模糊的色彩一直在他眼角跳跃,他想起昨天晚上才给女儿新做了个一个彩球,比之前的大,依然是?可以按动的,木头更多,她可以按好久都按不完所?有颜色的木头。
颜钿雪一晚上抱着?她在怀,母女俩玩的游戏是?每个人都要按到同一个颜色的木头,输了就要让对方?一次,然后结局谁按的颜色最多就赢了。
颜钿雪输了两次,崩溃地栽在女儿怀里求饶,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宝宝,再输下去妈妈就没脸见人啦。
她在妈妈怀里笑得像颗晒着?阳光的棉花糖,一头栽入妈妈心口?,呢喃着?,Mommy,I love you。
颜钿雪超爱跟她玩游戏。
后来宝宝睡着?了,他和她玩了一次,心想这东西有那么难吗,结果才发现她精明着?呢,都能赢他。
那怎么会赢不了女儿呢。
这个孩子她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爱,是?一个她即使不和他在一起,不婚,自己养胎也?甘之如饴生下的孩子,是?萌生了想退圈好好陪她的一个孩子。
肩头的伤那么多年?了,她也?没有想过?退圈,脸书名字起了十几年?了,也?依然是?知名的一个艺术家?,可是?今年?忽然就生出退圈的想法了。
实际上,就是?为了陪伴宝宝。
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这辈子她就毁了。
经现将油门踩到底,其间还兼顾着?联系人一会儿配合他。
一分钟的时间,他看到了在郊外某处公路上以四十码左右行?驶的黑车子,因为这边是?富人区,车子出入还挺多且刚刚有大型车子在路边锯树木挡住他们的去路,差点出车祸,所?以他们被迫拐道到另一条路,因此车速降了下来。
经现在对方?即将加速的那一刻,死踩油门从后方?超车,在两辆车子并排的期间打转方?向盘狠狠撞上去。
那车子一个大幅度极限偏移,车轮在柏油路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同一时间天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激烈枪声。
车子被撞断了去路,车头轮胎卡在了路边下,动弹不得。
顾不得这一撞脑袋被震得发痛,经现推开?车门就冲下去了,他甚至在刚刚换车后就没系安全带。
后面冲上来的车子堵住了那车的后路,前面也?有车子回头四面八方?包围。
下来的人和他一起飞速上前。
撕扯车门的时候,为了恐吓车内的人和扰乱他们一时间的心理以至于不会下意识做出去伤害孩子的举动,震天响的枪声一直锲而不舍。
但门一开?,黑森森的枪口?依然抵在了他宝宝的身上。
经现刹住了所?有的动作。
包围住车子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屏住了呼吸。
开?车的司机被撞到了头,此刻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后排这个没有。
经现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儿,看着?她粉色的毛绒连体服沾染了不多不少的血,徐徐回神,往前。
车内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眉喝斥他:“别动!”
经现恍若未知,依然无所?顾忌地朝车厢靠近,准备进去。
四周的人因为他这毅然决然的举动而产生了些许震惊,但可能生来没有哪个父亲可以接受这个画面,面对黑乎乎的枪口?抵着?他的女儿而无动于衷。
那一刻哪有什么枪,他只看到他女儿了。
所?以在对方?摁动扳机的前一秒,他疯了般扑上去抱住孩子。
同一时间四周好像陷入一片混沌里,枪声震耳欲聋,砸车声震耳欲聋,世界仿若颠倒了,但经现只知道,他的宝宝在他怀里了,他失而复得了,她不会害怕了。
他紧紧裹住,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哪一处火烧般的痛,潺潺流水般滚下来的鲜血,他只是?坚定地在对方?被打中动弹不得的时候,清醒地转身抱着?孩子费力出去。
踏出车厢,身后被自己人包住以免车内的人再动弹。
他抱着?不动的孩子,脚步急速走往后方?停着?的救护车辆。
医生冲过?来。
孩子被接过?去,他特助则惊恐地看着?他从西服袖口?滚滚滴血的手,“经总,你?,你?也?要那个……”
他恍若未闻,猩红的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被抱到救护车里检查的孩子身上,一动不动。
今天出门去早教机构前,颜钿雪给宝宝穿了身毛茸茸的粉色连体服,帽子是?个荔枝形状的,腰带上垂着?两颗小?荔枝。
颜钿雪对于觉得女儿像颗荔枝的这个想法已经深入骨髓,定制的衣服也?要这个图案和造型,但是?,很好看,很漂亮。
衣服被医生解开?检查,裤脚被拉起来检查四肢,小?小?的一只躺在担架上,弱小?得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长大。
一滴泪从血红瞳孔里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眼眶四周,模糊了视线。
经现没有听到四周的人在跟他说话,说他肩上中枪了血一直不停要马上去医院。
他回神,爬上了救护车,上前,单膝跪在担架前抱住女儿。
“爸爸抱你?,天冷,我们颜儿不怕,没事了,爸爸在了。”
“身上是?刀伤,在肩头的地方?被扎伤了,人是?被迷晕了,吊上水药效过?了就会醒。”医生说,火速拿药给伤口?缠上,“不致命不致命。”
经现闭上了眼睛,肩头这才好像因为疼痛无力而开?始颤抖,但依然紧紧抱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