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一顿饭,是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美好?。
后面再也闹不起来了,就专注和女儿互相投喂。
…
颜钿雪春节前的最后一场演出在二月的第一个周末,在旧金山,周五与周日两?场连续,所以她周四就飞过去了。
现在离开没什么压力了,宝宝会想她但不会崩溃大哭,虽然她开始上幼儿园后经现没法子去陪她演出了,不过好?在下半年她就退休,一家三?口不用再忍受分离之苦。
她周四走,周五经现按照惯例早上亲自送宝宝去幼儿园后去公司,和国内开了个会议,结束后十点去外面见一个法国过来的合作方。
正谈事呢,幼儿园那?边老师打来电话,让他去一趟。
甚至来不及问是什么事他就起身离席,背影留下一句话:“我临时有事,回头再谈。”说罢留下特助一人在那?里和合作方面面相觑,发懵。
坐入车子里启动后才问老师:“我女儿出什么事了?!”
“您别急您别急,经先生,宝宝没有受伤,只是她和幼儿园其?他小朋友打架了,两?个孩子都哭了,所以……”
经现只觉得心头好?像被刺了一刀般,紧绷的弦松软下去,但依旧生疼生疼的。
什么,打架?
他女儿,他全世界最软绵最可?爱的小荔枝,她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抱走都只能推推对方解救自己?,她才两?岁不到,还有小一个月才两?岁整!!怎么可?能跟别人打架。
他妈有没有搞错!一定是别人欺负她!
经现笃定,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不是盲目偏帮。他的宝宝、他的颜儿怎么可?能主动跟别人打架呢!
一路车速极限地冲刺到幼儿园,听说小朋友这节课在打网球,他就大步流星朝网球室过去。
最近纽约天气还不错,但是这个季节也暖不到哪里去,颜钿雪昨天出门?前给?孩子准备好?了今天要出门?上课的衣服,依然是一套粉色荔枝服,是件薄羽绒,因为这个幼儿园有蛮多的户外活动,所以生怕小家伙在室外冷了。
衣服帽子是荔枝的形状,腰带也是两?颗圆滚滚的小荔枝垂着?,袖子上绣了一串英文图案,是她的名字Yan。
衣服套在幼儿园藏青色的制服外面,粉粉嫩嫩的,配上那?张生来夺目的小脸蛋,完全是整个幼儿园里最容易找到的一个人。
经现看到人的时候,他的宝贝躲在角落里,啜泣。
他眸色怔愣,火速穿过众多学生过去,“宝宝。”
她抬头,看到爸爸,眼眶一红,一串泪珠滚下来,接着?跌跌撞撞冲爸爸走去。
经现蹲下接住一头栽入他怀抱的女儿,心头好?像碎了,那?一刻……
“呜呜呜呜呜。”她在他胸口哭,“爸爸……”
“不哭不哭,爸爸在了,不怕啊,没人可?以欺负颜儿了,不哭。”经现深呼吸,抱起来亲一亲哄一哄后,马上转头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女老师,“你好?,怎么回事?”
女老师说:“哦,您好?,是两?个孩子争执另一个小朋友,两?人都想要和对方打网球,然后Yan忽然生气推了对方。”她指着?一个在她背后哭的孩子。
经现一看,是个男孩子……
呵,离谱,他女儿不分青红皂白推人家,把?一个男孩子推哭了??
刚巧对方家长来了,来了两?个人,冲上去抱住儿子一通询问,接着?得知事情真相,马上带着?怒火看向了这边的“始作俑者”。
经现迎视上那?两?道愠怒的眼神,冷声呵道:“监控。”
老师顿了顿,默默去了办公室调监控。
对方家长一脸不开心地看着?他们,“希望是误会,但如果不是,我想你们是需要道歉的,打人是不对的!”
“看了再说,不迟。”他嘴角带着?嘲讽般的笑,“谁道歉,还不一定。”
对方嗫嚅两?下唇,生气地转头跟上那?老师的脚步去了办公室。
监控画面出现了几个往网球室走的小朋友。
经现看到他的Yan宝贝好?像刚从室外回来,正准备脱下羽绒服。
这时有人去拉她身边的一个女孩子,长得圆圆润润的,很可?爱。
拉人的就是这个还在哭的男孩子,对方冲那?女孩子说:“你跟我打cici。”
小女孩儿看了看他的Yan宝宝,回头小声说:“我,我跟Yan一起的。”
那?男孩子斜了他女儿一眼,不满地冲那?女孩子说:“你跟我打嘛,干什么每次都跟她打。”
女孩子张口却说不出话,低着?脑袋。
这时候,他的宝宝没有脱羽绒服了,扭头静静看着?对方,似乎想要说什么。
她性子软,胆子也不大,你想要让她在这个时候主动开腔去抢回自己?的搭档,是可?能性不大的,所以她同样一时间没有说话,以沉默来面对这个突发事故。
然而?对方这时候见她回头了,就指着?她语气很冲地说:“cici跟我打,凭什么她每次都跟你打。”
“她是我的,搭档。”她终于小小声地开口,陈诉事实。
男孩子一脸剑拔弩张地呛她道:“她身上写你名字了吗!”
经现深呼吸,斜睨对方家长。
那?一对父母没人敢跟他对视。
他回头,监控里,他的颜儿也愣了愣,接着?看得出被对面的无赖震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去堵他了。
随即对方就去拉那?个叫cici的女孩子。
他的Yan宝宝看着?自己?的搭档,伸手怯怯地想要去拉回来,结果对面男孩子一看,就把?人用力扯过去了,他宝宝的手落空在空气里。
经现心头突了一下,看着?那?只空落落的小手,心头发疼。
一眨眼,她眼泪掉了下来。
经现搂紧怀里的宝宝,去亲她,心疼得要碎。
她不会跟人吵架,从小他和她妈妈太疼了,尤其?他自己?,他很清楚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溺爱,因为刚开始总觉得亏欠她,没有给?她完美的出身和家庭,让她一出生就是个人人可?以看不上的私生女,为了不让人打上这样的标签,他们只能在国外生活。
两?岁了,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在国内走动。
所以他宠爱,溺爱,哭一声他就要哄到不哭,所以她性子软,容易哭,颜钿雪说过她不像他们俩,但是很可?爱,他们也从不会去在意她的性子太软。
他知道,他可?以哄一辈子,所以哭又如何呢。
但……不能是被别人欺负哭的。
眼泪一掉,很快有老师过来了,就是此?刻在给?他们调监控的这个女老师。
她蹲下去问他的宝宝。
“怎么啦?Yan怎么哭啦。”
她吸吸鼻子,小手指了指那?个抢她搭档的男孩,“抢我的,cici。”
老师扭头一看,见那?男孩子的手还拽着?那?女孩子的衣服,一脸势在必得,就要跟对方打,她就回头对他女儿说:“他们想一起打是不是啊?那?你今天把?搭档让给?他可?不可?以呀?”
他的Yan宝宝摇摇头,抽泣着?说:“我,我喜欢……跟cici打,我们一直,是一起的。”
老师给?她擦眼泪,继续哄:“我们让一让他,好?吗?他没跟cici打过,让他们玩一玩,他比你小哦,我们要让一让小朋友呀。”
经现冰凉的目光一瞬砸落在那?个坐在电脑桌前的女老师身上。
对方抬头与他对上眼,似乎感受到他的火气,弱弱地低头继续看电脑。
“不,我一直和cici打,我们是好?朋友。”他的Yan摇头,一边流眼泪一边说,“不要给?别人,我跟别人不熟悉,他有自己?的,搭档。”
依然不愿意让,尽管还在哭,但是她的语气和态度是坚决的。
经现感动,欣慰……就像颜钿雪说过她虽然性子软,但是爱开跑车,这方面胆子挺大,她是有自己?的特色的,是比较复杂的一个性子,并?不是一味的软绵。
因为小家伙的再次拒绝,女老师面露难色,又继续游说:“我们要友爱一点嘛,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是cici也想跟对方做好?朋友呀。”
“她不想。”
“她想的,她只是不会说而?已。”女老师说。
有了老师的撑腰,那?男孩子走近指着?她说:“你的脾气太差了,是全世界最差的人。”
经现眼底一瞬漆黑,心头一刺。
还没回神,忽然见在小声啜泣的女儿抬头,抬手,两?只手一起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对方太没准备了,连老师都丝毫没准备,只顾着?游说,所以对方就那?么地被骤然推倒在地。
扑通一声……接着?就是响破天际的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