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_辛有芥子【完结】(27)

  江砚黎叹了一口气,随后,淡淡吐出这一句:

  “她是阮南枝。”

  明微:“?”

  第23章

  沉默了两秒。

  “你……你说什么?!”

  听到阮南枝的名字, 明微不敢置信,明眸圆睁,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惊色:“你不是骗我吧?枝枝怎么会居于你城南的别院?”

  但见江砚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了解他的明微知道他绝非作假之意,一颗心瞬间沉至谷底,张了张口, 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枝枝那般纯良温软,不谙世事, 定是被这江砚黎花言巧语蒙骗,连哄带骗地拐至外宅的。

  可恶啊!

  “你回蓟县祭祖的这段时间里, 阮家出了一些事, 阮礼遭人检举勾连旧党,至今尚未洗脱罪责, 因此枝枝孤身一人,暂居于景安苑。”

  江砚黎将前因后果简略告知明微,她听闻后, 眉宇间不由笼上一层轻愁。

  “没想到我离京这些时日, 枝枝竟遭逢这般变故……”明微怔怔出神, 随即回过头来,嗔了一下神色如常的男人, “那你也不能这样趁人之危啊!”

  谁趁人之危了?江砚黎觉得好笑, 挑了挑眉:“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你知道的, 我先前从未喜欢过哪个女子。”

  “你想想,若我与她成事, 她便成了你的弟媳,往后有我护着,也能让她少受些颠沛, 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像……有点道理哦。

  明微居然真被他说动了几分,转瞬反应过来这人太会蛊惑人心,她拍了拍自己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地抗拒:“不行不行!差点就被你给带偏了!我答应你会多去陪陪枝枝,但她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得看她自己的心意,你不能强迫她!”

  “这是自然。”

  慵雅又散漫的男人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反正阮南枝住在他的宅子里,日日相处,她迟早会落入自己掌中。

  至于他要怎么步步引诱,让她动心,明微既无从知晓具体细节,也管不着。

  一旁的明微仍被这突然得知的事情震惊得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她实在想不明白。

  江砚黎是什么样的人?自年少时起,他在京中众人的眼里就如高悬明月,对谁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但始终隔着一层疏离感,从未对任何女子流露过半分特殊情愫。

  除了她这个表姐,还有作为他挚友的太子,明微从未觉得,这世上有谁能真正靠近江砚黎的心,更别提在他心里占据半分真切的位置。

  可如今,这个向来内里淡漠的人,怎么就偏偏将主意打到了阮南枝头上?

  犹豫了片刻,明微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还是直视他,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江砚黎,说真的,我实在没法想象你对一个人动心的样子,尤其那个人还是我的好朋友!”

  “你对枝枝的心思也太突然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对哪个姑娘多过半分关注,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闻言,江砚黎抬眼看向明微,虽然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幽深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懒散。

  “枝枝很可爱啊,不是吗?”

  或许是女孩太干净纯粹,从第一眼的初见,就已经撞进了他那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心。

  见她笑的时候觉得舒心,看她蹙眉又忍不住想哄。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放松。

  不知不觉,心里就被占满了。

  这话一出,明微赞同得不能再同意了,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那倒是。”

  确实,阮南枝性子软乎乎的,待人又真诚,笑起来眉眼弯弯像藏了星星,确实是招人疼的可爱。

  可这话从江砚黎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新奇又恍惚,毕竟这人从前眼里,从未如此直白地认可过谁可爱。

  两人心照不宣,在对阮南枝的好感上达成了无需言说的共识。

  戏散之后,明微哪里肯轻易放过江砚黎,拉着他非要去京城顶好的酒楼,扬言要狠狠撮他一顿不然绝不罢休。

  而另一边,伤心欲绝的阮南枝早已没了听戏的兴致。台上唱念做打,她只觉嘈杂刺耳,坐立难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强撑着起身,郁郁返回了景安苑。

  回了景安苑,阮南枝径直走入寝阁,抬手将朱门从内闩紧,没让一个人进来。

  巧杏守在廊下,满心皆是自责懊悔。

  此事全是自己的过错。若非她提议让小姐去戏楼看戏解闷,小姐也不会撞见世子与明微小姐那般亲昵的光景,更不会如今独守空房暗自垂泪,郁郁寡欢。

  “小姐,晚膳已备妥,您多少用些吧。”巧杏立在门外,惴惴不安地轻敲了两下房门。

  门内沉默片刻,才传来少女闷闷的嗓音:“我没有什么胃口,不必管我。”

  果不其然是这般回应。巧杏望着紧闭的门扉,眉头蹙得更紧,心里又添了几分焦灼。

  回来以后小姐就这样水米未进,再这般熬下去,她那柔弱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然而心情沉郁的阮南枝,哪里听得进劝。巧杏束手无策,也只能在门外干等着。

  正当此时,一名婢子气喘吁吁地奔至跟前,压低声音着急道:“巧杏姐姐!世子爷回苑里了!”

  听闻江砚黎归来的消息,巧杏心头一震,连忙朝外走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小姐不开心,想来也只有世子爷能解得开。

  不过,她只是阮南枝身边的一介婢女,行事素来要忖度分寸。

  巧杏实在摸不透,世子爷对自家小姐的心思究竟有几分真?富贵子弟多是风流惯了,身旁多几个女人本是常事,何曾见过谁为了一介女子真正上心?

  更何况,女子吃醋本就易被视作矫情烦扰,在旁人看来多是不识好歹的小性子,世家公子们向来懒得花费心思去哄。

  若是世子知晓了,小姐是因撞见他与明微小姐同行亲昵,暗自打翻了醋坛才郁郁寡欢,不知道这位向来散漫随性的男人,是否愿意屈尊降贵,放下身段来好生哄劝小姐。

  纵有千种顾虑,可眼下别无他法,巧杏心一横,终究还是寻到了江砚黎跟前。

  见是阮南枝的贴身婢女前来,江砚黎脚步微顿,看向她:“枝枝在做什么?”

  “回世子……”巧杏垂首敛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如实禀道,“小姐她……今日一天始终郁结于心,此刻正独自一人反锁在寝房内,不让任何人进去,连晚膳也未曾动过。”

  听闻阮南枝竟然连晚膳也没动过,江砚黎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敛去,眉心微皱,眸色沉了沉。

  薄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转身便朝着她寝房的方向迈步。

  敲门声再次响起。

  卧在床上的美人早已鬓发散乱,乌鸦鸦的青丝淌在榻上,铺满锦褥,那纤细的肩膀还在微微抖着,显然是是哭过许久,那股委屈劲儿还没缓过来。

  “开门,是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能听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阮南枝倏地抬起头来,她咬着下唇,胡乱抹了把脸颊的泪痕,才撑着锦褥缓缓起身,虚浮着脚步挪到门边。

  玉指搭在门闩上,顿了顿,轻轻将闩木抽开。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她垂着头,不敢去看门外的男人,柔顺亮丽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泛红的眼角,模样娇娇怯怯的,委屈极了。

  一只手掌捧起脸颊,目及女孩水泠泠的杏眸,眼尾还洇着哭过的红晕,姣好面容白若霜宣,不见半分血色,唇瓣也褪尽嫣红,江砚黎心脏一紧,不由皱眉。

  “为何哭了?”

  她只是再次低下头,并不言语。

  见阮南枝这般沉默,男人心头莫名躁郁翻涌,原是因她眉间那抹愁绪而起的烦闷,此刻更甚。

  他攥住她的纤细手腕,将人带入内室,反手阖上了门。

  松了松攥着她腕子的力道,江砚黎终是俯身靠近,温热缱绻的气息拂过她的面庞,他并未唐突,只以指腹轻轻抚摸她莹彻细腻的脸儿,放低了声音,语气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遇到什么事,同我说就是了。”

  还说呢,都怪他。

  偏偏这么风流,对自己又这么温柔,让她动了心。

  阮南枝越想越难受,瞿瞿其目瞪了他一眼,委屈巴巴地推开他的手就要跑,却被男人扣着细腰按了回去。

  “闹什么?”

  闹什么?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吗?

  她被按在怀中挣不脱,眼泪唰地滚落,砸在他那华贵的衣襟上洇开小片湿痕。

  阮南枝侧过脸,攥着他的衣袖狠狠抹了把泪,声音哽咽但又倔强:

  “你根本就不真心!左一个温言软语,右一个眉眼含情,对着谁都这般风流,我偏不要做你众多红颜里的一个!”红着眼儿的女孩越说越委屈,泪水掉得更凶,樱唇小口不断吐出控诉的字句,“你明明……明明对我那么好,又对着旁人笑意相迎,我恨死你这副花心模样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暗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