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心里也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阿娘!”
三只立马围了过来。
“四清,拿碗给妹妹们倒水。”
三个孩子一人一碗,灵泉水很是清澈,孩子们渴了都是跑去小河里随便对付两口,水井那边一天到晚都有人在排队取水。
虽说那口井一直有水,可照这样的天下去,也坚持不了太久的。
“唔,阿娘,这水好像是甜的,冰冰凉凉的,好好喝呀!”
小老三喝了一口,满脸喜滋滋。
“是呀阿娘,你在哪里打的水?”
“村里那口井。”陆晚随便糊弄孩子们。
那是村里唯一的一口井。
连接着村口那条小河,如果哪条小河干了,也就意味着,村里那唯一的一口水井也会没水。
他们将会失去这最为重要的水源。
“阿娘,我怎么觉得这水喝了后,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四清挥了挥紫自己的手臂,只觉得现在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现在就算是让他出去跑十里地他都能一口气跑完!
“那是因为你今天晚上吃饱了。”
陆晚自己也喝了碗灵泉水,一口下去,清凉沁骨,冰凉之中带着一丝丝甜意。
那感觉,就像是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十分舒服顺畅。
这灵泉果然是好东西啊。
就是不知道,如果用灵泉灌溉出来的农作物,会不会生长的更好。
陆晚刚刚看来,商城页面中,还有种子一类。
也就是说,她可以种东西。
灵泉应该有替代化肥的作用。
陆晚用剩下的灵泉水,让三个孩子洗了把脸。
虽然有些奢侈,可孩子身上脏兮兮的,这让她很难受。
白天的时候陆晚就用在路边采回来的艾草和草木灰混在一起,敷在了四清额头的伤口上。
陆晚想试试看这灵泉有没有治伤的效果,所以便让四清用泉水把脸洗了个干净。
“阿娘,祖母他们好像也在炖鸡汤诶。”
“不过我们都吃饱饱了,一点儿都不馋!”
陆晚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笑着说:“既然都吃饱了,那就早点睡。”
她还得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刘桂芬那老婆子主动提出分家,她要是一日不提分家,她就作一日,最好是作得这赵家鸡飞狗跳。
她倒要看看,那一大家子能忍她到什么时候。
厨房里。
鸡汤已经炖好了。
五个孩子,却要分两只鸡腿。
耀祖直接夹走了一只鸡腿,剩下的一只刘桂芬直接给耀宗和耀光一人一半。
“娘…”庄氏的脸皮子抖了抖,五个孩子呢,两只鸡腿都给了老二的孩子,那她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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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撞邪
“叫唤什么!这一锅肉还不够你们吃的?”
刘桂芬恶狠狠地一眼剜了过去,庄氏不敢再说话,只是用脚在桌子底下踹了下自家男人。
赵元兴:“你踹我干啥!”
庄氏:“…”
她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刘桂芬又剜了她一下,庄氏赶忙赔着笑,舀了一大勺肉汤在刘桂芬碗里。
讨好地笑着说:“娘,您也吃,您也吃…”
“不过娘,您有没有觉得,大嫂好像变了?”
庄氏这话,就跟放屁似得。
大家都没接她的话,闷头吃饭,庄氏有些尴尬,又说:“我的意思是,大嫂她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撞邪?”
李玉莲立马就看向了庄氏。
然后皱眉,看向刘桂芬:“娘,大嫂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让她干啥就干啥,但现在您看,她今天都把老三给打了,她一个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娘,这事儿您可不能马虎,要不…咱们分家吧!”
李玉莲是早就想要让陆晚分出去的,可她一直都不开口,一直待在赵家。
别以为她不知道陆晚留在赵家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盯着她家男人?
时时刻刻都想着爬她男人的床,李玉莲就没见过这么贱的女人。
孩子都生了,还一个劲儿地盯着别人的男人。
可她一方面在唾弃陆晚的行为,一方面却又时常让三个孩子去找陆晚要吃的。
又当又立,可算是让她给玩儿明白了。
“分、分家?这不好吧二嫂?”
庄氏急了,她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能不能找个道士来看看,给家里驱个邪什么的。
今天她一个人做这一大家子人的饭,都快要累死了。
更别说娘还要让她一会儿去洗衣服。
以前她哪儿干过这些啊,都是陆晚和她那三个孩子干的。
这要是分出了,以后不都得落在她头上?
李玉莲当然知道庄氏的小心思。
但她也是有私心的。
“三弟妹,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出去乱说的!”
李玉莲一脸的慎重,说:“咱们的皇帝陛下最忌讳怪力乱神一事,你说大嫂撞邪,这事儿要是闹到里正那儿去了,咱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的。”
李玉莲虽说是个乡野村妇,可这些年跟着是秀才的丈夫,也知道了一些县城京城里的事情。
偶尔还能从丈夫嘴里听到一些朝堂上的事儿。
李玉莲这么一说,庄氏的脸立马就白了。
怪力乱神这种事情,一旦牵扯出去,全家都会遭殃。
“去年隔壁村不就出了个吗?县衙来了人,把一家子人全给烧了。”
“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庄氏都快哭了。
“行了行了!”刘桂芬敲了敲碗,转头就面色温和地对李玉莲说:“玉莲啊,等元启明天回来,你让他分一分这家里的家产,让老大一家,把这个家给分了。”
刚刚她就已经想过了。
陆晚现在没米没粮的,也就那几只鸡鸭,和两头羊,一粒米都没有,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且她现在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居然敢不伺候她了。
那她留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用,她总不至于还要养着他们孤儿寡母白吃白喝吧,那可是四口人呢,就算每天吃粗糠,一个月下来也得吃不少。
但又总不能让他们饿死,白白遭人闲话。
所以思来想去,刘桂芬也就只有分家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赵家不养闲人,尤其是不养白吃白喝的闲人。
一听刘桂芬要把陆晚给分出去,庄氏就如鲠在喉,难受极了。
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嘴。
“娘,这有什么好分的,咱们村尾那块儿不是有几亩荒地吗?把那几块儿荒地给她就行了。”
李玉莲是早就想好了的。
“家里的这些家当,自然也是没她的份儿。”
村尾那里的荒地,给狗都不要。
不靠近水源,且现在是干旱,就算是给了她,她也种不出来粮食的。
“那是自然。”
一家子人坐在屋子里商量着怎么把陆晚给分出去,陆晚则是在自己的小破屋子辗转反侧。
隔壁的猪圈,实在是太臭太臭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晚还没睡醒呢,就被一阵砰砰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贱蹄子,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屋里睡,睡睡睡,怎么不睡死你这黑心肝儿的东西!”
尖锐刺耳的辱骂声更是让陆晚狠狠拧眉。
开门的一瞬间,就对上了刘桂芬那张肥胖扭曲的脸。
“死婆子,大早上的就搁这儿吼,吼丧呢!”
骂人谁不会啊。
她陆晚可不会看在她是孩子祖母的份儿上,就对她口下留情。
不好意思,她陆晚是个没素质的人。
谁让她不舒服,她也让谁不舒服。
别和她讲什么伦理纲常,尊老爱幼。
这老太婆她不配。
“你、你敢骂我?!”
刘桂芬努力瞪大了一双老眼,苍老的脸皮都在抖动抽搐着。
“咋地,不能骂?”
“你再敢叫唤一句,我手里的棍子可是不听使唤的!”
陆晚扬了扬手里的棍子,吓得那老太婆赶紧后退。
现在陆晚说不定就真的是邪祟上身了,和以前根本就是大相径庭。
万一她真发起疯来了,这赵家还真没人能够制服她。
陆晚这棍子,是从路上捡的。
她知道在这个封建朝代,其实就是个人吃人的时代。
古代的房门,尤其是乡下,几乎都没有什么防盗性能可讲。
百姓易子而食尚且有之,那躲藏在黑暗中的人贩子,还有赵家这群豺狼虎豹,她自然得提防着。
所以就连睡觉的时候,她都是抱着棍子睡的。
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她能够最快地做出反应来。
这几个孩子尚且没什么战斗力,全靠她这个亲娘来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