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熬了一锅小米粥,还往里面加了一点儿白糖,商城的小米质量自然是要比这个世界好上太多太多了。
又从商城里拿了几包榨菜一起塞进咸菜罐里伪装一番,最后去外头的荒地里扯了一把马齿苋洗干净焯水剁碎后,打了六七个鸡蛋进去搅拌均匀。
陆晚还额外从商城里购买了一桶食用油,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道马齿苋煎蛋就做好了。
“爹爹,好香啊,是阿娘在做饭!”
几个孩子同赵元烈回来时,屋子里已经飘出了煎蛋的香气。
“爹爹,煎蛋,阿娘做的煎蛋!”
“哇,还有小米粥,好大一锅小米粥!”
“爹爹你快看,阿娘好厉害!”
几个孩子围着饭桌高兴地哇哇大叫,倒也怪不得他们,实在是他们原先在赵家的时候没吃过几顿好的。
经常都是吃他们剩下的,一点儿荤腥都见不着。
“这些…都是你做的?”
赵元烈惊愕地看向陆晚。
他记得成婚那些年,陆晚是不大会做饭的。
没想到他不在了,他的家人却给她逼出了一身厨艺来,想来她必然是过得苦极了。
“嗯,快坐下吃吧,这些小米是咸菜,都是父亲前段时间带过来给我的,我一直藏着没舍得吃。”
陆晚一边说,一边观察赵元烈的神色。
见他并没有起疑,这才稍稍宽心了些。
“阿娘,这粥是甜的!”
小老三喝了一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老大也尝了一口,清甜的小米粥在口腔里绽开,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之前没分家的时候陆晚也煮过小米粥,不过那时僧多粥少,一锅小米粥清澈见底,喝的全是水,根本不管饱。
而今天的小米粥,金灿灿,她还特意切了个老南瓜放进去一起熬,就更是香甜了。
“很好吃。”
赵元烈喝了一口,也跟着夸赞了起来。
这小米粥和他以往吃的都不大一样,口感很好,细腻绵密。
以往吃的,都刺嗓子,很糙。
因为精细且品质好的粮食,都是要上供给朝廷以及那些达官贵人的,留给百姓们的,几乎都是糙米糙面。
“娘子。”正吃着饭,赵元烈一双深邃的眼眸忽然朝陆晚看了过去。
她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是他心中起疑了。
忙问:“怎么了?”
“这样品质好的小米,岳父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我想我们翻修房屋,你我一间房,三个孩子各一间房,再围一个猪圈羊圈出来,养些牲口。”
然后还有盥洗如厕的地方。
“咱们还得腾出一两间客房来,以方便岳母岳母们偶尔看望孩子们小住几天。”
“我算了下,木材自家山林是有的,我也会一些木工,倒也花不到太多银子,今日前去请工匠,说定了工钱是二百钱一天。”
陆晚听着,沉吟片刻。
问道:“你觉得大概需要花多少?”
“至少得要五六十两银子。”
听完,陆晚的心微微一沉。
赵元烈带回来的八十八两银钱,在大石村已经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
但他想要给孩子们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所以翻修房屋是必不可少的,这个钱也必须得花。
“余下的十多两银子,我想着那一部分去县城买粮食和肉回来给孩子们补补,剩下的一部分…”
“我知道了,我明白。”陆晚放下筷子,不用他说,便已经明白了赵元烈的意思。
他是想要她将剩下的钱,找个理由塞给陆远伯。
但原主的父亲是个十分执拗的人,且家中还有一个长嫂。
这钱即便是塞给了陆远伯,也会被长嫂要去。
平日里陆远伯给陆晚带些吃食过来,她的那位嫂嫂都必定会在家里大吵大闹一番。
动不动就以回娘家为要挟,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大部分时候,陆家都是迁就着她的。
但也架不住越发放肆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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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山打猎
眼下是天灾,每家每户都不好过,父亲一家自然也是。
只是他是个郎中,医术颇受赞誉,每日都会出门替人看诊,还早出晚归的,很是辛苦。
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陆晚要是没记错的话,陆远伯是年近四十才有的陆晚这个女儿。
陆远伯老来得女,自然稀罕宝贝。
奈何陆晚是个恋爱脑,一门心思全扑男人身上去了。
自家父亲的教诲,那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陆晚不由得叹息,若她没有穿过来,恐怕此时小老三早就被卖了。
说不定就连老二也会被卖。
这年头被卖出去的孩子,能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哪怕是被卖到富贵人家为奴为婢,那也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
稍有不如意打死了也是常有的事。
除非是世代良奴或者家生子,主家才没有轻易打死的权利。
世代良奴和家生子,都是受官衙律法保护的,而被卖进牙行的奴才则不一样,契书都在牙行手里捏着。
是生是死,都得凭东家乐意。
“五两银子,你看如何?”陆晚沉吟片刻,问。
赵元烈点点头:“你看着分配就好。”
“明日我去一趟县城,买些肉和米回来。”
但陆晚却不赞成。
说:“现在的米价已经很高了,咱们家还有米,管够的,至于肉…”
陆晚忽然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赵元烈。
“你不是会做陷阱打猎吗?”
“不如…你明天去山上碰碰运气?”
陆晚多希望这时候系统会给她一点儿提示,提示她哪里能有野味可以猎。
什么野鸡野兔,她来者不拒。
“正好我也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药材,晒干了拿去城里卖,也是可以赚钱的!”
陆晚认得草药,还得多亏了陆远伯。
以前还没干旱的时候,附近的山上多的是野猪,经常出来祸害田地里的庄稼,却又碍于野猪那彪悍的战斗力,寻常人遇见了,跑都跑不赢。
更别说捕捉猎杀了。
一头成年的野猪能有两三百斤,那时的赵元烈便是村子里的一把好手。
时常能猎到野猪,卖给城镇上的屠户,也是能赚到钱的。
现在这大旱天,百姓们都没得吃的,更别说野猪了。
能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
但赵元烈不想妻儿失望,既然回来了,自然得想个法子赚钱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行,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山上看看。”
“你晚上去?”陆晚吃惊地看向他。
“嗯,我记得以前有好几个野猪出没的地点,我先去踩个点,布置好陷阱,明日一早你跟我去看看。”
陆晚想了想,也就点了头。
想着他能从厮杀不断地战场上活下来,那身上的功夫必然不会逊色。
加之他以前就是优秀的猎手,夜里山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吃过晚饭,赵元烈动作很是麻利地收拾碗筷。
瞧着孩子们用的碗都是已经开裂缺口的,手里的筷子甚至是外头随便折断的树枝。
他心中便是一阵叹息。
边关苦,家里更苦。
“哪个…你把这个带上。”
眼看着赵元烈要出门了,陆晚不放心,将斧头递了过去,眼里带着担心。
“以防万一。”
“好。”
“你们早些睡,将房门锁好,我很快就回来。”
赵元烈说完,立马就消失在夜色中。
“阿娘,爹爹是去打猎了吗?”
“嗯,你们爹爹去山上给你们找肉吃了。”
陆晚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笑着说:“好了,你们也该洗脸漱口睡觉去了。”
她现在奢侈得很,悄悄将赵元烈从井里打回来的井水都换成了灵泉水。
小河里打回来的水用来洗衣洗脸冲凉这些,而井水则是用来煮饭和饮用的。
即便是现代的自来水,那都是经过过滤和消杀的,可以放心饮用,然而这个时代却并没有。
喝了生水难免会生病,尤其是小孩子,肚子里还容易长虫。
所以陆晚全换成了灵泉水。
孩子们喝得心满意足,拍拍鼓鼓囊囊的小肚子。
“阿娘,这水好甜好好喝!”
“是呀阿娘,喝完后我感觉我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小老大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表示自己现在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好了,快去睡,明儿一早我要和你们爹爹上山,四清你就在家照顾好两个妹妹,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阿娘!”
小老大认真点头,拍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妹妹的。
这一晚,陆晚也终于睡上了宽敞舒适的大木床,而不是那脏兮兮的木板了。